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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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敢確定,只是遠遠看了一眼,那余道人與金霞山莊的周總管說了幾句話。」董瑀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周總管是岳仲川的心腹,在莊中權勢不小。余道人若真與他有交情,恐怕會對陶兄不利。」

  陶清點點頭,心中卻暗暗提高了警惕。

  那余道人修為不弱,若能借金霞山莊之勢對付自己,確實是個麻煩。不過,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那余道人敢動手,自己不介意再讓他嘗嘗明光真火的滋味。

  「多謝董兄提醒,我會小心的。」陶清道。

  董瑀又與他商議了幾句,便告辭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道:「陶兄,這幾日你好好準備,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陶清點頭應下。

  夜幕降臨,一輪彎月爬上枝頭,將清冷的月光灑在院中。院中的青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如一幅水墨畫。

  陶清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這次試劍大比,他志在必得。那柄劍胎若能到手,融入太白庚辛精金,必能煉成一柄上好的飛劍。屆時,他的實力將更上一層樓,前往句容山的路上也多了一份保障。

  不過,正如沈萬山所說,這次大比高手如雲,想要奪得劍胎並非易事。

  「看來,還需要做一些準備。」陶清心中暗道。

  他站起身,在院中踱步,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他的影子隨著腳步移動,忽長忽短。他一邊思考對策,一邊隨手摺下一根竹枝,在手中把玩。


  法寶方面,他有赤金葫蘆、避火鐵尺、吞火法袍,還有火蟾道人留下的三張護身靈符。這些寶物在手,就算不敵,自保應該無虞。

  術法方面,他精通明光真火和馭炁法,又有青玉璧可以推演術法,倒也不怕與人鬥法。

  但試劍大比的第三關是擂台比試,不僅要鬥法,還要近身搏鬥。這一點,他並不擅長。

  陶清想起自己初來這方世界時,身體孱弱,面黃肌瘦,全靠赤火真氣滋養才漸漸強健起來。雖然如今體魄已與常人無異,甚至比普通人更強健幾分,但論起拳腳功夫,他只會一些粗淺的招式,與那些修煉了幾十年武功的江湖高手相比,差距不小。

  「看來,需要找個人教我一些拳腳功夫。」陶清心中暗道。

  他想到了董瑀。

  董瑀出身臨安世家,自幼習武,家傳劍法精妙,拳腳功夫也不弱。這幾日相處下來,陶清看得出,董瑀雖然修為不高,但武功底子紮實,招式精煉,若他願意指點一二,自己在擂台比試中至少不會太過吃虧。

  想到這裡,陶清便起身去找董瑀。

  董瑀正在書房中看書,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頭髮隨意束起,少了白日裡的英武,多了幾分書卷氣。見陶清進來,他連忙放下書卷,起身相迎:「陶兄,有事?」

  「董兄,我有件事想麻煩你。」陶清開門見山,也不拐彎抹角,「我想學一些拳腳功夫,不知董兄可否指點一二?」

  董瑀一愣,繼而笑道:「陶兄想學武功?這倒稀奇。你道法高深,何須學這些粗淺功夫?」

  陶清搖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正色道:「道法是道法,武功是武功。擂台比試不僅要鬥法,還要近身搏鬥。我雖然會一些馭炁法,但拳腳功夫實在拿不出手。若遇上擅長近戰的對手,恐怕會吃虧。」

  董瑀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陶兄說得有理。那金霞山莊的試劍大比,確實有不少江湖高手參加。這些人雖然修為不如修士,但拳腳功夫卻是一等一的。若被他們近了身,就算是修士,也難免吃虧。」

  他站起身,拍了拍胸脯,眼中閃過一絲熱切:「陶兄放心,我雖然修為不高,但家傳的拳腳功夫還是拿得出手的。你若想學,我傾囊相授。」

  「多謝董兄。」陶清抱拳道。

  董瑀擺擺手,笑道:「你我之間,何必言謝。走,去院子裡,趁著月色正好,我先教你幾招基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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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來到院中。

  月色如水,鋪滿整個院子。院中的青竹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為二人伴奏。遠處傳來幾聲蟲鳴,襯得這山中院落愈發清幽。

  董瑀站定,深吸一口氣,緩緩擺出一個起手式。他的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重心下沉,雙手一前一後,掌心相對。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沉穩而有力。

  「陶兄,我董家拳法講究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不尚蠻力。」董瑀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這套拳法傳自我曾祖,他曾是江湖上有名的拳師,一生與人交手無數,從未敗北。我先教你幾招入門功夫,你且看好。」

  說著,他一招一式地演示起來。

  只見他身形如柳,隨風而動,拳出如風,收放自如。每一拳打出,都帶著一股柔勁,仿佛不是在用力擊打,而是在順勢而為。他的腳步輕盈,在青石地面上無聲移動,如履薄冰,卻又穩如泰山。

  陶清目不轉睛地看著,將董瑀的每一個動作都記在腦中。

  他雖然從未學過武功,但修行以來,神識清明,記憶力遠超常人。董瑀只演示了一遍,他便將招式的起承轉合、發力要點、身形步法記得八九不離十。

  「陶兄,你來試試。」董瑀收招,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閃著微光,示意陶清上前。

  陶清深吸一口氣,走到院中央。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董瑀演示的招式快速過了一遍,然後緩緩睜開眼,雙手抬起,擺出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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