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董瑀見陶清來了興趣，便將自己這幾日打探來的消息一五一十道來。
「那劍胎據說是六十年前，岳仲川的師父玄機子云游四方時，在一處隕石坑中所得。那天外隕鐵通體銀白，堅硬無比，尋常刀劍難傷分毫。玄機子耗費三年心血，請了當時赫赫有名的鑄劍大師公冶長虹出手，才將隕鐵鑄成一柄劍胎。」
陶清聽到「公冶長虹」四字，心中一動。他曾在火蟾道人留下的遊記手札中見過這個名字，乃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煉器宗師，所鑄之劍無不鋒利絕倫，價值連城。沒想到那劍胎竟是出自此人之手。
董瑀繼續道：「公冶長虹鑄成劍胎後曾說，此劍雖成，卻未開鋒，需以秘法蘊養一甲子，方能大成。玄機子便將劍胎帶回金霞山莊，以地火溫養，每日以自身精血祭煉。可惜天不假年，玄機子沒過幾年便羽化而去，臨終前將劍胎託付給弟子岳仲川，囑其好生保管，待六十年期滿，尋一有緣人，使其認主。」
「岳仲川謹遵師命，這六十年來日夜守候，從未懈怠。如今劍胎即將大成，岳仲川便想藉此機會，舉辦試劍大比，為這柄神劍尋找明主。」
陶清聽完，沉吟片刻，問道：「那試劍大比可有什麼規矩？是所有人都能參加，還是需要什麼資格？」
董瑀道：「規矩倒是簡單。三關考校，修為、術法、實戰，層層篩選，最終勝出者得劍胎。不過……」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我聽說想要參加大比，需要有名門正派的引薦，或者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作保。否則，連山門都進不去。」
陶清眉頭微皺。
他雖修行重離道法，但重離派早已覆滅，門人四散，哪有什麼名門正派的名頭？至於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更是素不相識。
「陶兄不必憂慮。」董瑀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救了沈家上下，沈老爺在臨安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由他出面引薦，再合適不過。」
陶清正要說話，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老爺，你怎麼出來了？」董瑀連忙上前攙扶，一手扶住沈萬山的胳膊，一手接過丫鬟手中的拐杖。
沈萬山擺擺手，笑道：「躺了好幾日，骨頭都生鏽了，出來走動走動，透透氣。方才聽下人說陶道長在此，便過來看看。」
說著，他向陶清深深一揖，動作雖慢，卻一絲不苟，顯是真心實意：「陶道長救命之恩，沈某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差遣，沈某萬死不辭。」
陶清連忙扶住他，雙手托住沈萬山的胳膊，不讓他拜下去：「沈老爺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沈萬山正色道：「對陶道長而言是舉手之勞，對沈家上下卻是再造之恩。陶道長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沈某一定盡力而為。」
陶清看了董瑀一眼，沉吟片刻，道：「沈老爺既然這麼說，陶某倒真有一事相求。」
「陶道長請講。」沈萬山坐了下來，將拐杖靠在椅旁，目光殷切地看著陶清。
「陶某想參加金霞山莊的試劍大比，聽聞需要有人引薦。沈老爺在臨安城德高望重，不知可否……」陶清話說一半，意思已經明白。
沈萬山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笑聲在院中迴蕩，驚起了屋檐下幾隻棲息的麻雀：「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如此。陶道長放心，金霞山莊的岳莊主與我有幾分交情，此事包在我身上。」
「如此便多謝沈老爺了。」陶清抱拳道。
沈萬山擺擺手，捋了捋頷下花白的鬍鬚：「陶道長不必客氣。那余道人霸占我沈家宅院，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們一家老小恐怕早已遭了毒手。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陶道長，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老爺請說。」
「那金霞山莊的試劍大比，雖然名為比武，實則高手如雲。我聽說已經有不少修士摩拳擦掌，準備爭奪那柄劍胎。陶道長雖然道法高深，但畢竟年輕，若遇上那些修煉幾十年的老前輩，恐怕……」沈萬山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眼中流露出幾分擔憂。
陶清淡然一笑：「沈老爺放心，陶某自有分寸。」
沈萬山見他不以為意，也不好再多說，只是嘆了口氣：「陶道長既然心意已決，沈某也不便阻攔。只是切記，萬事小心，莫要強求。那劍胎雖是寶物，但性命更重要。」
「多謝沈老爺關心。」陶清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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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山又與董瑀寒暄了幾句，問了問沈婉清的情況，便告辭回房休息去了。丫鬟攙扶著他，拐杖敲擊青石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漸漸遠去。
院中又只剩下陶清和董瑀二人。
暮色漸濃，天邊的晚霞如燒紅的綢緞，一層層鋪展開來，將整個院子染成一片金紅。院中的青竹在晚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幾片竹葉飄落，在二人之間打了個旋兒，又隨風而去。
「陶兄，沈老爺說得不錯，這次試劍大比高手如雲，想要奪得劍胎並非易事。」董瑀面露憂色，眉頭緊鎖，「你可有把握？」
陶清搖頭，負手而立，望著天邊變幻的晚霞：「把握談不上，但總要試一試。若連試都不敢試，那才是真的沒把握。」
董瑀點點頭，拍了拍陶清的肩膀：「陶兄說得是。對了，我還有一事想提醒你。」
「何事？」
「那余道人也來了金霞山莊，而且我看他與岳仲川身邊的人似乎有些來往。陶兄與他結下仇怨，在莊上還需多加小心。」董瑀壓低聲音，生怕隔牆有耳。
陶清眉頭微挑：「余道人與岳仲川有來往？」
「那劍胎據說是六十年前，岳仲川的師父玄機子云游四方時，在一處隕石坑中所得。那天外隕鐵通體銀白，堅硬無比，尋常刀劍難傷分毫。玄機子耗費三年心血，請了當時赫赫有名的鑄劍大師公冶長虹出手，才將隕鐵鑄成一柄劍胎。」
陶清聽到「公冶長虹」四字，心中一動。他曾在火蟾道人留下的遊記手札中見過這個名字，乃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煉器宗師，所鑄之劍無不鋒利絕倫，價值連城。沒想到那劍胎竟是出自此人之手。
董瑀繼續道：「公冶長虹鑄成劍胎後曾說，此劍雖成，卻未開鋒，需以秘法蘊養一甲子，方能大成。玄機子便將劍胎帶回金霞山莊，以地火溫養，每日以自身精血祭煉。可惜天不假年，玄機子沒過幾年便羽化而去，臨終前將劍胎託付給弟子岳仲川，囑其好生保管，待六十年期滿，尋一有緣人，使其認主。」
「岳仲川謹遵師命，這六十年來日夜守候，從未懈怠。如今劍胎即將大成，岳仲川便想藉此機會，舉辦試劍大比，為這柄神劍尋找明主。」
陶清聽完，沉吟片刻，問道：「那試劍大比可有什麼規矩？是所有人都能參加，還是需要什麼資格？」
董瑀道：「規矩倒是簡單。三關考校，修為、術法、實戰，層層篩選，最終勝出者得劍胎。不過……」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我聽說想要參加大比，需要有名門正派的引薦，或者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作保。否則，連山門都進不去。」
陶清眉頭微皺。
他雖修行重離道法，但重離派早已覆滅，門人四散，哪有什麼名門正派的名頭？至於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更是素不相識。
「陶兄不必憂慮。」董瑀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救了沈家上下，沈老爺在臨安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由他出面引薦，再合適不過。」
陶清正要說話，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老爺，你怎麼出來了？」董瑀連忙上前攙扶，一手扶住沈萬山的胳膊，一手接過丫鬟手中的拐杖。
沈萬山擺擺手，笑道：「躺了好幾日，骨頭都生鏽了，出來走動走動，透透氣。方才聽下人說陶道長在此，便過來看看。」
說著，他向陶清深深一揖，動作雖慢，卻一絲不苟，顯是真心實意：「陶道長救命之恩，沈某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差遣，沈某萬死不辭。」
陶清連忙扶住他，雙手托住沈萬山的胳膊，不讓他拜下去：「沈老爺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沈萬山正色道：「對陶道長而言是舉手之勞，對沈家上下卻是再造之恩。陶道長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沈某一定盡力而為。」
陶清看了董瑀一眼，沉吟片刻，道：「沈老爺既然這麼說，陶某倒真有一事相求。」
「陶道長請講。」沈萬山坐了下來，將拐杖靠在椅旁，目光殷切地看著陶清。
「陶某想參加金霞山莊的試劍大比，聽聞需要有人引薦。沈老爺在臨安城德高望重，不知可否……」陶清話說一半，意思已經明白。
沈萬山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笑聲在院中迴蕩，驚起了屋檐下幾隻棲息的麻雀：「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如此。陶道長放心，金霞山莊的岳莊主與我有幾分交情，此事包在我身上。」
「如此便多謝沈老爺了。」陶清抱拳道。
沈萬山擺擺手，捋了捋頷下花白的鬍鬚：「陶道長不必客氣。那余道人霸占我沈家宅院，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們一家老小恐怕早已遭了毒手。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陶道長，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老爺請說。」
「那金霞山莊的試劍大比，雖然名為比武，實則高手如雲。我聽說已經有不少修士摩拳擦掌，準備爭奪那柄劍胎。陶道長雖然道法高深，但畢竟年輕，若遇上那些修煉幾十年的老前輩，恐怕……」沈萬山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眼中流露出幾分擔憂。
陶清淡然一笑：「沈老爺放心，陶某自有分寸。」
沈萬山見他不以為意，也不好再多說，只是嘆了口氣：「陶道長既然心意已決，沈某也不便阻攔。只是切記，萬事小心，莫要強求。那劍胎雖是寶物，但性命更重要。」
「多謝沈老爺關心。」陶清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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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又只剩下陶清和董瑀二人。
暮色漸濃，天邊的晚霞如燒紅的綢緞，一層層鋪展開來，將整個院子染成一片金紅。院中的青竹在晚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幾片竹葉飄落，在二人之間打了個旋兒，又隨風而去。
「陶兄，沈老爺說得不錯，這次試劍大比高手如雲，想要奪得劍胎並非易事。」董瑀面露憂色，眉頭緊鎖，「你可有把握？」
陶清搖頭，負手而立，望著天邊變幻的晚霞：「把握談不上，但總要試一試。若連試都不敢試，那才是真的沒把握。」
董瑀點點頭，拍了拍陶清的肩膀：「陶兄說得是。對了，我還有一事想提醒你。」
「何事？」
「那余道人也來了金霞山莊，而且我看他與岳仲川身邊的人似乎有些來往。陶兄與他結下仇怨，在莊上還需多加小心。」董瑀壓低聲音，生怕隔牆有耳。
陶清眉頭微挑：「余道人與岳仲川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