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嘿，能湊個婚嗎？
一個多月前。
路思語剛面試完，在街角拐彎時，被旁邊咖啡館門口的相親海報吸引了視線。
她想起剛才的面試。
面試官原本對她印象不錯，快結束面試時，對方又翻了一遍她的簡歷，再抬頭，眼神暗了幾分。
緊接著，面試官開始了一連串的發問：
「你35了？」
「結婚了嗎？」
「有孩子了嗎？」
當路思語說出單身、未婚、沒有孩子，她又聽見那句熟悉的「有消息了我們會通知您」。
是這個月第二十一遍。
兩個多月的面試下來，她發現結婚證好像比畢業證更吃香，也比她本人更讓面試官安心。
也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也這樣，還是只有她。
都說三十五歲是打工人的一道坎，三十三歲那年，她提前渡劫。
失業後一直沒找到工作，半年後，她又開始跟心理醫生定期「約會」。
一次面試完回家的路上，她晃神摔了一跤，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
後來才知道，210斤的她，廢了四個男生才將她抬上擔架。
出院後，她嘗試去找兼職，可最後她得到的，只有一個又一個打量她體重的眼神。
別人的活路，到她這卻是「此路未通」。
怕自己哪天會失去力氣，真的會去找一年前過世的外婆。
將近兩年的時間裡，她躲在家裡從210斤瘦到了130斤，就是怕離開時太麻煩搬運遺體的人。
175厘米的身高，配上練出來的肌肉，體重正常得剛剛好。
瘦下來後，人生好像亮了些。
連八十斤脂肪都能減掉，她還有什麼做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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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總有辦法戳破幻想出來的美好。
兩個多月面了四十多家公司，一個都沒成。
她沒敗給減掉那幾十斤的肥肉的崩潰，最後卻輸給了35歲未婚未育。
有時，擊垮一個人不需要什麼翻天覆地的大事，只用一句「有消息了我們通知你。」
久違的高墜感突然襲來，心臟一空，手指到手臂一陣發麻。
「美女！美女？」
聽到聲音，路思語無力地攥了攥發麻的手指，懵懵地看向說話的人。
咖啡館門口攬客的小女生，正笑容燦爛地看著她：
「你要不要來參加我們的相親活動？」
她正準備擺手拒絕，眼神滑過咖啡館的玻璃牆時，發現坐在窗邊的一個男人正看著她。
男人雙腳交疊端坐在椅子上，淡漠疏離的氣質跟咖啡館的氛圍格格不入。
玻璃有點反光，她看不太清那人的長相。覺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見過，只當是自己認錯。
見她看過來，男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路思語微微一怔，社恐的她竟也朝他點頭回禮。
正要轉身，「結婚了嗎」四個字一閃而過。
她又看向那個男人，想推門進去問他：
「嘿，能湊個婚嗎？我正在找工作，需要一張結婚證。婚期一年。」
沒等她細想這個荒唐的念頭，小女生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真的不進去看看嗎？」小女生看看她，又看看咖啡館裡的男人，「今天來了幾位還不錯的男士。」
路思語瞥見男人正準備起身，慌忙撇開視線回絕道：「不了。」
離開時卻接過了女生遞來的宣傳單。
回家後，她對著桌上的簡歷和相親活動宣傳單，發了好一會兒呆。
第二天，她卷了頭髮，化上淡妝，穿著衣櫃裡唯一的紅裙，拎著包，踩著高跟鞋出了門。
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咖啡館門口。
她朝昨天那個男人坐的位置望了一眼，男人不在，今天坐著的是一個女人。
她自嘲地搖了搖頭，一定是因為找不到工作魔怔了，竟真以為結婚證能解決工作問題。
無腦的勇氣泄了大半，再沒有膽子走進咖啡館，只好打道回府。
剛轉身，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路思語！」
瘦了八十斤後，連鄰居都很難認出她。
路思語好奇地看向聲音的方向。
不遠處，兩個男人站在路邊的勞斯萊斯旁，其中一個正用熟悉的笑臉沖她招手。
看清喊她的人，路思語怔了一瞬，抓著背包帶子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江野，她的第一任老闆，而他旁邊的正是昨天咖啡館裡的男人。
她終於記起，他們確實見過。
男人是江野的髮小，顧氏集團那個幾乎在網上找不到正臉照的現任總裁，她記得好像是叫顧程。
以前在江野公司時見過幾次，招呼都沒認真打過，那時候他還是顧氏在外瀟灑的少爺。
路思語打量著朝她走來的兩人。
顧氏總裁來這種地方相親？是太無聊，還是太閒了來騙小姑娘打發時間？
路思語剛面試完，在街角拐彎時，被旁邊咖啡館門口的相親海報吸引了視線。
她想起剛才的面試。
面試官原本對她印象不錯，快結束面試時，對方又翻了一遍她的簡歷，再抬頭，眼神暗了幾分。
緊接著，面試官開始了一連串的發問：
「你35了？」
「結婚了嗎？」
「有孩子了嗎？」
當路思語說出單身、未婚、沒有孩子，她又聽見那句熟悉的「有消息了我們會通知您」。
是這個月第二十一遍。
兩個多月的面試下來，她發現結婚證好像比畢業證更吃香，也比她本人更讓面試官安心。
也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也這樣，還是只有她。
都說三十五歲是打工人的一道坎，三十三歲那年，她提前渡劫。
失業後一直沒找到工作，半年後，她又開始跟心理醫生定期「約會」。
一次面試完回家的路上，她晃神摔了一跤，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
後來才知道，210斤的她，廢了四個男生才將她抬上擔架。
出院後，她嘗試去找兼職，可最後她得到的，只有一個又一個打量她體重的眼神。
別人的活路，到她這卻是「此路未通」。
怕自己哪天會失去力氣，真的會去找一年前過世的外婆。
將近兩年的時間裡，她躲在家裡從210斤瘦到了130斤，就是怕離開時太麻煩搬運遺體的人。
175厘米的身高，配上練出來的肌肉，體重正常得剛剛好。
瘦下來後，人生好像亮了些。
連八十斤脂肪都能減掉，她還有什麼做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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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總有辦法戳破幻想出來的美好。
兩個多月面了四十多家公司，一個都沒成。
她沒敗給減掉那幾十斤的肥肉的崩潰，最後卻輸給了35歲未婚未育。
有時，擊垮一個人不需要什麼翻天覆地的大事，只用一句「有消息了我們通知你。」
久違的高墜感突然襲來，心臟一空，手指到手臂一陣發麻。
「美女！美女？」
聽到聲音，路思語無力地攥了攥發麻的手指，懵懵地看向說話的人。
咖啡館門口攬客的小女生，正笑容燦爛地看著她：
「你要不要來參加我們的相親活動？」
她正準備擺手拒絕，眼神滑過咖啡館的玻璃牆時，發現坐在窗邊的一個男人正看著她。
男人雙腳交疊端坐在椅子上，淡漠疏離的氣質跟咖啡館的氛圍格格不入。
玻璃有點反光，她看不太清那人的長相。覺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見過，只當是自己認錯。
見她看過來，男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路思語微微一怔，社恐的她竟也朝他點頭回禮。
正要轉身，「結婚了嗎」四個字一閃而過。
她又看向那個男人，想推門進去問他：
「嘿，能湊個婚嗎？我正在找工作，需要一張結婚證。婚期一年。」
沒等她細想這個荒唐的念頭，小女生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真的不進去看看嗎？」小女生看看她，又看看咖啡館裡的男人，「今天來了幾位還不錯的男士。」
路思語瞥見男人正準備起身，慌忙撇開視線回絕道：「不了。」
離開時卻接過了女生遞來的宣傳單。
回家後，她對著桌上的簡歷和相親活動宣傳單，發了好一會兒呆。
第二天，她卷了頭髮，化上淡妝，穿著衣櫃裡唯一的紅裙，拎著包，踩著高跟鞋出了門。
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咖啡館門口。
她朝昨天那個男人坐的位置望了一眼，男人不在，今天坐著的是一個女人。
她自嘲地搖了搖頭，一定是因為找不到工作魔怔了，竟真以為結婚證能解決工作問題。
無腦的勇氣泄了大半，再沒有膽子走進咖啡館，只好打道回府。
剛轉身，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路思語！」
瘦了八十斤後，連鄰居都很難認出她。
路思語好奇地看向聲音的方向。
不遠處，兩個男人站在路邊的勞斯萊斯旁，其中一個正用熟悉的笑臉沖她招手。
看清喊她的人，路思語怔了一瞬，抓著背包帶子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江野，她的第一任老闆，而他旁邊的正是昨天咖啡館裡的男人。
她終於記起，他們確實見過。
男人是江野的髮小，顧氏集團那個幾乎在網上找不到正臉照的現任總裁，她記得好像是叫顧程。
以前在江野公司時見過幾次，招呼都沒認真打過，那時候他還是顧氏在外瀟灑的少爺。
路思語打量著朝她走來的兩人。
顧氏總裁來這種地方相親？是太無聊，還是太閒了來騙小姑娘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