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普通？不普通！
自從那晚江野在酒店親了路思語一下，她跟他就再沒聯繫過。
路思語自知對顧程和江野來說，自己不是什麼重要人物。顧程沒事專門找她幹嘛？
江野明明有她電話，真要想她，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她又不會不接。難道還真怕她會讓他負責嗎？
這兩個男人，真是奇奇怪怪又彆扭，一點也不大氣。
別說吳奶奶嫌棄，她現在也有點嫌棄了。
「這麼大的公司不夠你忙的嗎？竟然翹班去確認一個女人的身份？你這個總裁可真閒。」路思語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程的手頓了一下，裝作沒聽見。
路思語想到顧程最近基本是按時回家，估計是把工作都推給了助理。
她瞪了顧程一眼，轉頭同情地看著顧程的助理：「辛苦你了，我讓他給你加工資。」
助理還沒來得及反應，路思語已經開始教訓起了顧程：
「你對他好點，這麼能幹的助理要是被人挖走了，辛苦的可是你。到時候你天天加班，我才不讓趙姐給你留晚飯。」
助理的工資其實不低，但路思語這麼堅定地站在打工者這邊，顧程這個發工資的，有點哭笑不得，他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聽你的。」
助理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闆。
他最近的工作量確實增加了，權限也更大了。要不是老闆還不到四十，家裡還有個女兒，他都要懷疑，老闆是不是在培養他當接班人。
「所以你認為，國外那家替你外婆維權的，就是當年那個姜家的小少爺？」
顧程的聲音，把助理拉回了現實。他定了定神，指著金鑲玉手鐲那一頁：「太太，是因為這隻鐲子嗎？」
「嗯。」路思語輕輕點了一下頭，「這隻鐲子是外婆的奶奶臨走前交給外婆的，是一對。姜家離開前，外婆將其中一隻給了姜家小少爺。」
「那另一隻呢？」助理追問。
「在……外婆的老房子裡。」
顧程和助理對看一眼，眼裡都是震驚。
那隻鐲子，是路思語外婆的奶奶給的。要是沒算錯，怎麼也有一百多年了。清末民初的老金鑲玉，一對湊齊，少說也要四五百萬。
這對顧程來說不算什麼。可他沒想到，外婆當年那麼苦，竟然還留著鐲子。
那是能放進博物館展覽的東西，它竟然就藏在那套八十幾平的老房子裡。
那房子裡，會不會還藏著別的東西？
他忽然想明白了許多事。
他這別墅雖然冷清，卻是他爺爺留給他的。屋子裡有不少古玩。
路思語時不時也會看兩眼，但她眼裡從沒有貪色。他之前只以為她不懂，現在知道了，是她沒興趣，欣賞卻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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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他總覺得路思語這樣的普通家庭出來的女人，身上有種跟別人不一樣的氣質。
她溫柔里藏著的那點傲氣，根本就是舊時大家閨秀的做派。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見到她外婆照片的時候，會想到他奶奶。不是因為年紀相仿，而是她外婆，也曾是閨閣小姐。
她見過好東西，聽過豪門裡的恩怨情仇，也被從高牆宅門裡出來的外婆和吳奶奶，潛移默化地教養過。
難怪她來自市井，骨子裡卻沒有半點市井氣，對權貴，也從不攀附。
路思語從他們的表情猜到他們驚訝什麼，神態自如道：
「外婆說了，不要用從前過現在，不然人會很難熬，會瘋的。我就是個普通人！」
「你把一個有幾百萬鐲子的家庭叫普通人？」顧程看著她，「你外婆和吳奶奶，從小沒少在你耳邊講有錢人的事吧？她們把你養得這麼挑剔，你管這叫普通人？路大小姐，你是不是對普通人有什麼誤會？」
「外婆和吳奶奶不讓你找有錢人，但普通男人能入得了你眼嗎？」顧程看著她，有些無奈。
「能啊，為什麼不能？」路思語揚了揚下巴。
「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周圍哪個男人是普通人？金澤宇、江野，還有我，就連我助理，現在都年薪幾百萬。你管我們叫普通人？
「我初戀就是……」路思語頓了一下，聲音發虛，「普通人。」
她想起自己的初戀是本地人，家裡有好幾套房子，好像是的。而且他很有教養，從不講髒話，總是嘴角彎彎。
她偷偷瞄了一眼顧程，還真別說，她初戀身上的某些特質跟顧程還真有那麼點像。
聽到「初戀」兩個字，顧程的眉毛輕輕抽了兩下，看到她心虛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的沒錯。
「你要是真看得上普通人，你第二天會特意打扮又去了那家咖啡館？會單身這麼久？」
顧程說完，自己先笑了，也想明白，路思語第二天再去未必沒有他的原因。
他靠在沙發上，一條手臂搭在路思語身後的靠背上，看她的眼神裡帶著點揶揄，也帶著點得意。
路思語沒接話，只是把懷裡的兔子玩偶往上抱了抱，下巴微微抬著，一副「你說你的，我不認」的樣子。
「我算知道你為什麼能跟金澤宇當姐妹，還一點不犯怵了。」顧程側過頭看她。
「為什麼要犯怵？」路思語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你就沒覺得他那股公子哥的氣質跟我和江野不一樣？他其實沒外表看上去那麼善良？」
路思語想了一下：「有啊，所以呢？」
顧程扶額，助理在旁邊默默給路思語伸了個大拇指。
不是說顧程他們這個階層的人有多了不起。
只是從小在錢堆里長大，他們看一件東西，先看價值；看一個人，先看背景。
普通人跟他們相處，總覺得中間隔著一層什麼，融不進去，金家更甚。
金澤宇看著嬉皮笑臉，其實心眼多得很。金家這種老牌豪門，能在動盪年代熬下來，可不是光靠心善就行的。
路思語第一次見到金澤宇的那天，她自然而然地就找他幫忙攔架，大大方方，沒有一點猶豫。
當初邱悅剛跟他們混在一起的時候，都是畏手畏腳的，不知道用了多久才真的自在，敢扛著拖把追著他滿操場跑。
顧程掃了一眼路思語胸前的那對戒指，想起那天他們還去買了一條項鍊，她沒有挑那個品牌的爆款，而是選了一條躲在角落的隱藏款。
她的不喜歡是真的不喜歡，也是真的挑剔。
想到這，顧程勾起嘴角，她這麼挑剔的人能喜歡上他，是不是間接證明，他也挺特別的？
路思語自知對顧程和江野來說，自己不是什麼重要人物。顧程沒事專門找她幹嘛？
江野明明有她電話，真要想她，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她又不會不接。難道還真怕她會讓他負責嗎？
這兩個男人，真是奇奇怪怪又彆扭，一點也不大氣。
別說吳奶奶嫌棄，她現在也有點嫌棄了。
「這麼大的公司不夠你忙的嗎？竟然翹班去確認一個女人的身份？你這個總裁可真閒。」路思語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程的手頓了一下，裝作沒聽見。
路思語想到顧程最近基本是按時回家，估計是把工作都推給了助理。
她瞪了顧程一眼，轉頭同情地看著顧程的助理：「辛苦你了，我讓他給你加工資。」
助理還沒來得及反應，路思語已經開始教訓起了顧程：
「你對他好點，這麼能幹的助理要是被人挖走了，辛苦的可是你。到時候你天天加班，我才不讓趙姐給你留晚飯。」
助理的工資其實不低，但路思語這麼堅定地站在打工者這邊，顧程這個發工資的，有點哭笑不得，他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聽你的。」
助理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闆。
他最近的工作量確實增加了，權限也更大了。要不是老闆還不到四十，家裡還有個女兒，他都要懷疑，老闆是不是在培養他當接班人。
「所以你認為，國外那家替你外婆維權的，就是當年那個姜家的小少爺？」
顧程的聲音，把助理拉回了現實。他定了定神，指著金鑲玉手鐲那一頁：「太太，是因為這隻鐲子嗎？」
「嗯。」路思語輕輕點了一下頭，「這隻鐲子是外婆的奶奶臨走前交給外婆的，是一對。姜家離開前，外婆將其中一隻給了姜家小少爺。」
「那另一隻呢？」助理追問。
「在……外婆的老房子裡。」
顧程和助理對看一眼，眼裡都是震驚。
那隻鐲子，是路思語外婆的奶奶給的。要是沒算錯，怎麼也有一百多年了。清末民初的老金鑲玉，一對湊齊，少說也要四五百萬。
這對顧程來說不算什麼。可他沒想到，外婆當年那麼苦，竟然還留著鐲子。
那是能放進博物館展覽的東西，它竟然就藏在那套八十幾平的老房子裡。
那房子裡，會不會還藏著別的東西？
他忽然想明白了許多事。
他這別墅雖然冷清，卻是他爺爺留給他的。屋子裡有不少古玩。
路思語時不時也會看兩眼，但她眼裡從沒有貪色。他之前只以為她不懂，現在知道了，是她沒興趣，欣賞卻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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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他總覺得路思語這樣的普通家庭出來的女人，身上有種跟別人不一樣的氣質。
她溫柔里藏著的那點傲氣，根本就是舊時大家閨秀的做派。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見到她外婆照片的時候，會想到他奶奶。不是因為年紀相仿，而是她外婆，也曾是閨閣小姐。
她見過好東西，聽過豪門裡的恩怨情仇，也被從高牆宅門裡出來的外婆和吳奶奶，潛移默化地教養過。
難怪她來自市井，骨子裡卻沒有半點市井氣，對權貴，也從不攀附。
路思語從他們的表情猜到他們驚訝什麼，神態自如道：
「外婆說了，不要用從前過現在，不然人會很難熬，會瘋的。我就是個普通人！」
「你把一個有幾百萬鐲子的家庭叫普通人？」顧程看著她，「你外婆和吳奶奶，從小沒少在你耳邊講有錢人的事吧？她們把你養得這麼挑剔，你管這叫普通人？路大小姐，你是不是對普通人有什麼誤會？」
「外婆和吳奶奶不讓你找有錢人，但普通男人能入得了你眼嗎？」顧程看著她，有些無奈。
「能啊，為什麼不能？」路思語揚了揚下巴。
「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周圍哪個男人是普通人？金澤宇、江野，還有我，就連我助理，現在都年薪幾百萬。你管我們叫普通人？
「我初戀就是……」路思語頓了一下，聲音發虛，「普通人。」
她想起自己的初戀是本地人，家裡有好幾套房子，好像是的。而且他很有教養，從不講髒話，總是嘴角彎彎。
她偷偷瞄了一眼顧程，還真別說，她初戀身上的某些特質跟顧程還真有那麼點像。
聽到「初戀」兩個字，顧程的眉毛輕輕抽了兩下，看到她心虛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的沒錯。
「你要是真看得上普通人，你第二天會特意打扮又去了那家咖啡館？會單身這麼久？」
顧程說完，自己先笑了，也想明白，路思語第二天再去未必沒有他的原因。
他靠在沙發上，一條手臂搭在路思語身後的靠背上，看她的眼神裡帶著點揶揄，也帶著點得意。
路思語沒接話，只是把懷裡的兔子玩偶往上抱了抱，下巴微微抬著，一副「你說你的，我不認」的樣子。
「我算知道你為什麼能跟金澤宇當姐妹，還一點不犯怵了。」顧程側過頭看她。
「為什麼要犯怵？」路思語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你就沒覺得他那股公子哥的氣質跟我和江野不一樣？他其實沒外表看上去那麼善良？」
路思語想了一下：「有啊，所以呢？」
顧程扶額，助理在旁邊默默給路思語伸了個大拇指。
不是說顧程他們這個階層的人有多了不起。
只是從小在錢堆里長大，他們看一件東西，先看價值；看一個人，先看背景。
普通人跟他們相處，總覺得中間隔著一層什麼，融不進去，金家更甚。
金澤宇看著嬉皮笑臉，其實心眼多得很。金家這種老牌豪門，能在動盪年代熬下來，可不是光靠心善就行的。
路思語第一次見到金澤宇的那天，她自然而然地就找他幫忙攔架，大大方方，沒有一點猶豫。
當初邱悅剛跟他們混在一起的時候，都是畏手畏腳的，不知道用了多久才真的自在，敢扛著拖把追著他滿操場跑。
顧程掃了一眼路思語胸前的那對戒指，想起那天他們還去買了一條項鍊，她沒有挑那個品牌的爆款，而是選了一條躲在角落的隱藏款。
她的不喜歡是真的不喜歡，也是真的挑剔。
想到這，顧程勾起嘴角，她這麼挑剔的人能喜歡上他，是不是間接證明，他也挺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