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能原諒嗎？
顧程拿著一頭蒜迴路思語家，開門後，路思語拿走他手裡的蒜就跑回了廚房。
路思語在廚房裡忙，顧程站在門口看著她。
蔬菜在水龍頭下被水沖洗的「嘩嘩」聲，從案板上傳來「篤篤」的切菜聲。
廚房頂發白的燈光傾灑在她身上，脖頸間的碎發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在國外當潛水教練的那幾年，顧程不是沒想過找個女人結婚，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可終究沒有遇到能讓他安下心的女人，也幸虧沒有。
「你還要這樣盯著我多久？」路思語回頭看身後的男人，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過來忙。」
「好。」顧程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魚開始清洗。
又按照她的吩咐，在魚肉上劃刀，鋪上薑絲。
路思語對著空氣抽了抽鼻子，打開砂煲蓋子，用湯勺輕輕翻了兩下，關火，撒鹽。
她舀了一勺盛在湯碗裡，喝了一口，被燙得眯了一下眼睛。捧著碗吹了兩口，喝光。
覺得味道不夠，又往湯里撒了一小撮鹽，盛出一小碗，吹了兩下，遞到顧程的嘴邊：「你嘗嘗鹹淡。」
顧程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燙太燙，唇比剛才更紅了，他笑著接過碗喝了一口，骨湯的醇厚帶著些植物的氣息，從舌尖到肺部都被清潤的感覺包裹，口中帶著絲絲回甘。
「味道剛剛好，好喝。」
路思語滿意一笑，端起旁邊裝好盤的魚放進正冒蒸汽的鍋里。
她重新拿了一個小鍋，放在爐子上，倒了小半鍋油，點火。加熱了一會兒，她用筷子沾了點麵糊滴在油鍋里，小氣泡咕咕往上冒。
她夾了一塊醃好的排骨在麵糊里滾了幾下，將它放進了油鍋。
「你要炸排骨？」顧程問。
「咕嚕排骨，排骨要先炸，我做的不比元寶家的餐廳做得差哦。」路思語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別告訴澤宇，他會覺得自己痛失一百萬。」顧程開玩笑，從她手裡拿走筷子，「我來吧，你在旁邊指導。」
路思語伸出兩根食指在他手臂上像小狗刨地一樣，撓了幾下：「顧先生，你是怕你的女朋友被燙到？」
這幾下撓在手臂上，顧程只覺得心裡痒痒的，耳朵一紅，算是默認了。
路思語覺得好玩，又撓了兩下：「顧先生，你很疼女朋友嘛。」
耳朵的紅色蔓延到了臉上，顧程用另一隻空閒的手勾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住了她的下唇。
「應該的。」他捏了捏路思語頭上的丸子，「別鬧，教我怎麼做。」
路思語抱住他的胳膊：「你可以一次多炸幾塊，炸到金黃就可以撈出來，等全部炸完了，再一起下油鍋復炸一遍。」
話音剛落，門口的門鈴響了，還有幾聲細細的小狗叫聲。
「來了。」路思語小跑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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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小白先沖了進來，直奔廚房。
「炸什麼這麼香？」吳奶奶笑著問，「好久沒聞過這味道了，我自己一個人炸東西嫌麻煩。」
「咕嚕排骨，奶奶你也好久沒吃了吧。」路思語關上門，挽著奶奶走去廚房。
「奶奶。」顧程側了一下身體，跟吳奶奶點了點頭。
「汪汪！」小白站在顧程身後警惕地看著顧程。
顧程：「……」
「小白~」路思語走上前從地上抱起小白，指著顧程，「這是姐姐的男朋友哦，是你的姐夫哦。你聞一下，要記住他的味道。」
小白嗅了嗅：「……」
顧程看著小白：「……」
他這是多了一個狗妹妹？
「……」吳奶奶睨了路思語一眼，「等你們真結婚了，再把小白當陪嫁也不遲，它身體好著呢，還能再活幾年。」
路思語聽明白了吳奶奶話里的意思，這是叫她不要著急，再用時間考驗一下顧程。
她和顧程心虛地對視了一眼。
路思語抱著小白又蹭了一會兒，才將它放到地上。
她洗乾淨手，把撒鹽前從湯里撈出來的西洋菜，和筒骨上剔下的肉一點點撕開，放進一個乾淨的塑料小碗裡，又往裡面舀了一小勺米飯，拌勻，端到客廳，放在地上。
「小白，你先吃。」
小白走過來對著碗聞了聞，小口地吃起來。
顧程把炸好的排骨放到一邊，又往鍋里放了幾塊裹好麵糊的排骨，回頭看了一眼小白：「它不吃狗糧。」
「不吃。」吳奶奶無奈地搖頭，「都是被思語帶壞了，從小就跟著人吃，狗糧碰都不碰。不過它身體倒挺好。」
「狗糧這麼難吃，菜和肉不香嗎？」路思語不服氣道。
「你怎麼知道狗糧難吃？」顧程詫異地問。
「我嘗過呀，不然我怎麼知道不好吃。」路思語看著他眨了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顧程挑了一下眉，嘴巴剛張開一條縫，就被一隻白裡透紅的手捏住了嘴巴。
手的主人瞪著他：「你敢說出一句我不愛聽的話，我現在就讓小白咬你。」
小白聽到自己的名字，動了動耳朵，沒理會，繼續吃飯。
顧程用餘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白狗，又看向捏住自己嘴的女人，路思語臉一紅，嘴硬道：「我把你扔到樓下淋雨。」
男人又挑了一下眉，眼裡寫著，「你捨得」？
路思語哼了一聲，鬆開手：「炸你的排骨，炸壞了，我讓你吃外賣。」
吳奶奶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眉眼含笑地看著廚房裡的人，老姐姐，你孫女不會被男人欺負，放心吧。
二十分鐘後，廚房裡飄來酸酸甜甜的味道，最後一道咕嚕排骨被盛出端到了飯桌上。
都不喝酒，三個人圍坐在飯桌旁以湯代酒碰了一下碗。
吳奶奶喝了一口：「嗯，是那個味道，和你外婆做的一模一樣。」
「好喝吧。」路思語湊到吳奶奶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奶奶多喝點。」
「好，你們也多吃點。」吳奶奶看著她笑。
顧程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微微彎起，夾起一塊包裹著酸甜醬汁的排骨塞進了嘴裡。
他不是美食家，說不出什麼讚美食物的詞彙，只覺得嘴裡的排骨很香，醬汁酸甜，他還想再多吃幾塊。
忽然想起那頓沒吃成的晚飯，如果那天他沒有失約，她會做什麼好吃的？
如果可以回到那天，他想跟路思語說一句「對不起，讓你難過了。你能原諒我嗎？」
路思語在廚房裡忙，顧程站在門口看著她。
蔬菜在水龍頭下被水沖洗的「嘩嘩」聲，從案板上傳來「篤篤」的切菜聲。
廚房頂發白的燈光傾灑在她身上，脖頸間的碎發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在國外當潛水教練的那幾年，顧程不是沒想過找個女人結婚，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可終究沒有遇到能讓他安下心的女人，也幸虧沒有。
「你還要這樣盯著我多久？」路思語回頭看身後的男人，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過來忙。」
「好。」顧程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魚開始清洗。
又按照她的吩咐，在魚肉上劃刀，鋪上薑絲。
路思語對著空氣抽了抽鼻子，打開砂煲蓋子，用湯勺輕輕翻了兩下，關火，撒鹽。
她舀了一勺盛在湯碗裡，喝了一口，被燙得眯了一下眼睛。捧著碗吹了兩口，喝光。
覺得味道不夠，又往湯里撒了一小撮鹽，盛出一小碗，吹了兩下，遞到顧程的嘴邊：「你嘗嘗鹹淡。」
顧程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燙太燙，唇比剛才更紅了，他笑著接過碗喝了一口，骨湯的醇厚帶著些植物的氣息，從舌尖到肺部都被清潤的感覺包裹，口中帶著絲絲回甘。
「味道剛剛好，好喝。」
路思語滿意一笑，端起旁邊裝好盤的魚放進正冒蒸汽的鍋里。
她重新拿了一個小鍋，放在爐子上，倒了小半鍋油，點火。加熱了一會兒，她用筷子沾了點麵糊滴在油鍋里，小氣泡咕咕往上冒。
她夾了一塊醃好的排骨在麵糊里滾了幾下，將它放進了油鍋。
「你要炸排骨？」顧程問。
「咕嚕排骨，排骨要先炸，我做的不比元寶家的餐廳做得差哦。」路思語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別告訴澤宇，他會覺得自己痛失一百萬。」顧程開玩笑，從她手裡拿走筷子，「我來吧，你在旁邊指導。」
路思語伸出兩根食指在他手臂上像小狗刨地一樣，撓了幾下：「顧先生，你是怕你的女朋友被燙到？」
這幾下撓在手臂上，顧程只覺得心裡痒痒的，耳朵一紅，算是默認了。
路思語覺得好玩，又撓了兩下：「顧先生，你很疼女朋友嘛。」
耳朵的紅色蔓延到了臉上，顧程用另一隻空閒的手勾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住了她的下唇。
「應該的。」他捏了捏路思語頭上的丸子，「別鬧，教我怎麼做。」
路思語抱住他的胳膊：「你可以一次多炸幾塊，炸到金黃就可以撈出來，等全部炸完了，再一起下油鍋復炸一遍。」
話音剛落，門口的門鈴響了，還有幾聲細細的小狗叫聲。
「來了。」路思語小跑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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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小白先沖了進來，直奔廚房。
「炸什麼這麼香？」吳奶奶笑著問，「好久沒聞過這味道了，我自己一個人炸東西嫌麻煩。」
「咕嚕排骨，奶奶你也好久沒吃了吧。」路思語關上門，挽著奶奶走去廚房。
「奶奶。」顧程側了一下身體，跟吳奶奶點了點頭。
「汪汪！」小白站在顧程身後警惕地看著顧程。
顧程：「……」
「小白~」路思語走上前從地上抱起小白，指著顧程，「這是姐姐的男朋友哦，是你的姐夫哦。你聞一下，要記住他的味道。」
小白嗅了嗅：「……」
顧程看著小白：「……」
他這是多了一個狗妹妹？
「……」吳奶奶睨了路思語一眼，「等你們真結婚了，再把小白當陪嫁也不遲，它身體好著呢，還能再活幾年。」
路思語聽明白了吳奶奶話里的意思，這是叫她不要著急，再用時間考驗一下顧程。
她和顧程心虛地對視了一眼。
路思語抱著小白又蹭了一會兒，才將它放到地上。
她洗乾淨手，把撒鹽前從湯里撈出來的西洋菜，和筒骨上剔下的肉一點點撕開，放進一個乾淨的塑料小碗裡，又往裡面舀了一小勺米飯，拌勻，端到客廳，放在地上。
「小白，你先吃。」
小白走過來對著碗聞了聞，小口地吃起來。
顧程把炸好的排骨放到一邊，又往鍋里放了幾塊裹好麵糊的排骨，回頭看了一眼小白：「它不吃狗糧。」
「不吃。」吳奶奶無奈地搖頭，「都是被思語帶壞了，從小就跟著人吃，狗糧碰都不碰。不過它身體倒挺好。」
「狗糧這麼難吃，菜和肉不香嗎？」路思語不服氣道。
「你怎麼知道狗糧難吃？」顧程詫異地問。
「我嘗過呀，不然我怎麼知道不好吃。」路思語看著他眨了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顧程挑了一下眉，嘴巴剛張開一條縫，就被一隻白裡透紅的手捏住了嘴巴。
手的主人瞪著他：「你敢說出一句我不愛聽的話，我現在就讓小白咬你。」
小白聽到自己的名字，動了動耳朵，沒理會，繼續吃飯。
顧程用餘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白狗，又看向捏住自己嘴的女人，路思語臉一紅，嘴硬道：「我把你扔到樓下淋雨。」
男人又挑了一下眉，眼裡寫著，「你捨得」？
路思語哼了一聲，鬆開手：「炸你的排骨，炸壞了，我讓你吃外賣。」
吳奶奶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眉眼含笑地看著廚房裡的人，老姐姐，你孫女不會被男人欺負，放心吧。
二十分鐘後，廚房裡飄來酸酸甜甜的味道，最後一道咕嚕排骨被盛出端到了飯桌上。
都不喝酒，三個人圍坐在飯桌旁以湯代酒碰了一下碗。
吳奶奶喝了一口：「嗯，是那個味道，和你外婆做的一模一樣。」
「好喝吧。」路思語湊到吳奶奶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奶奶多喝點。」
「好，你們也多吃點。」吳奶奶看著她笑。
顧程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微微彎起，夾起一塊包裹著酸甜醬汁的排骨塞進了嘴裡。
他不是美食家，說不出什麼讚美食物的詞彙，只覺得嘴裡的排骨很香，醬汁酸甜，他還想再多吃幾塊。
忽然想起那頓沒吃成的晚飯，如果那天他沒有失約，她會做什麼好吃的？
如果可以回到那天，他想跟路思語說一句「對不起，讓你難過了。你能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