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躲得遠遠的
顧程摁響了吳奶奶家的門鈴。
裡面傳來狗叫聲，緊接著裡面的那扇門被打開，吳奶奶看了他一眼，掛上笑臉。
「奶奶好，思語讓我來借一頭蒜。」
吳奶奶打開防盜門：「你進來。」
「不用了，我拿了就走。」
「進來坐一會兒，喝杯茶。」
吳奶奶沒給他拒絕的機會，轉身走進了屋裡。
顧程意識到她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轉身關上路思語家的防盜門，然後走進了吳奶奶家。
剛踏進客廳一步，小白衝到他面前，對著他大叫。
顧程：「……」
「小白別叫，這是客人。」吳奶奶呵斥住小白。
小白像是聽懂了，鼻子抽動了幾下，頭一甩，悠悠走回自己的軟墊上趴著。
「不好意思，小白平時不這樣，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吳奶奶給顧程倒了一杯茶。
顧程笑了笑，不在意地說：「沒關係，我一直不招小動物喜歡。」
吳奶奶看了他一眼：「思語可是很招動物喜歡，小白就是她撿回來養的。」
聽到這話，顧程看向小白，眼神比剛才親切了些。
吳奶奶看著他愛屋及烏的樣子，眼底多了一層真切的笑意，但很快又收起。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疾不徐地問：
「思語家裡的狀況你都清楚？」
對陌生人，顧程會拿出多年養成的紳士模樣，禮貌，客氣，面帶善意，實則冷漠。
可現在，顧程收起平時那副禮貌又疏離的姿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知道。「
他知道吳奶奶是路思語親近的人，他沒必要用那套「對陌生人「的方式來應對她。
「我們思語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對你一個集團總裁可沒有什麼助力？」
「不需要。」顧程沒想到吳奶奶這麼直接，那他也沒必要掩飾，「只要她待在我身邊就夠了。不瞞您說，我前幾天還想把新開的餐廳給思語打理，她不願意。」
吳奶奶笑了一下：「思語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只要是她喜歡的，一學就會。就拿做飯來說，她外婆也沒特意教她，她就是從小搬個板凳在旁邊看著，做出來的味道竟然跟她外婆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還有她學畫畫，每個周末抱著畫筆本子站在門口，等鄰居家的小姑娘回家教她畫畫。可要是她不喜歡的，你拿著那東西天天在她面前晃，她都不帶看一眼。」
顧程笑著點頭同意，然後說起昨晚約會時的話：
「思語問我，如果結婚後她什麼也不做，就在家當個四肢不勤的富太太，我會不會介意。」
「你是怎麼說的？」
「奶奶，我也不說好話哄您。如果思語真是那樣的人，我不會喜歡她，就算是在一起後才發現她是這樣的人，我也會跟她分手。可思語她不是，她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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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說得入神，差點忘了吳奶奶不知道他們已經結婚的事，更不知道路思語現在沒上班。
他想起路思語和邱悅一起做事時的狀態，接著說：「她在工作時很專注，也處理得很完美。還有我女兒……」
顧程頓住，小心看向吳奶奶。
她微笑著點頭：「我知道，思語跟我說了。」
「要不是思語，我和我女兒不會這麼親近。她見不到我不會不高興，但見不到思語會一整天都沒精神。前幾天我女兒被嚇哭，思語抱著她哄的時候，我就在想，我小時候受委屈的時候，我媽媽是不是也這樣……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了。」顧程淡淡一笑。
吳奶奶看著他沉默了一陣。
「談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你這樣的家庭。你父母能同意？你女兒就算喜歡思語，她真願意喊她『媽媽』？」
顧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這個您不用擔心，巧巧……就是我女兒，她上次過生日時問我，能不能喊思語媽媽。至於我父親……」
他頓住，神色一變，眼裡多了一份狠厲：「我父親和繼母做不了我的主，他們也不配做我的父母。」
吳奶奶沒說話，心裡無奈一笑，真是不管什麼年代，這些豪門世家關起門來的家長里短從未變過。
「喝茶。」
顧程不渴，還是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偷偷看了吳奶奶一眼，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她身上有種他沒見過的從容。
不是他多不可一世，他也遇到過不少比他年長的人，很多人知道他的身份後，反應都不像她這麼平靜，那些人都是非富即貴。
而在這位老人家眼裡，他好像什麼也不是。這種感覺他在路思語身上也見過，尤其是他們剛結婚那陣子，她演賢惠妻子哄他的時候。
「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吳奶奶打斷他，「你不用跟我保證。你們之間的事只能由你們自己去經歷。思語有沒有選錯人，未來是笑還是哭，只有她自己走下去才知道。」
她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繼續說：
「我今年七十二了，這世上的好人壞人也都大致見過了。我能替思語做的，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心思深沉、大奸大惡的人，至於別的……我替不了她。
「思語不是個懦弱孩子，哪怕她有一段時間心裡很苦。她以為我發現，其實我都知道，你別告訴她。」
顧程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好。」
「我相信我和老姐姐看大的孩子，不會連一個男人都留不住。要是真留不住……」吳奶奶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顧程一眼，嘴角浮起一點笑意，「那就是你不配。不值得她花心思在你身上。」
顧程詫異地看著她，他知道路思語很好，但自己這麼不被看在眼裡，他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路思語會這麼有趣，也知道她身上那種不卑不亢是從哪裡來的了。
她從不巴結他，會哄他卻從不慣著他，她倔強卻溫柔，讓人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我終於知道思語為什麼從來不怕我了。」顧程無奈一笑，同時又覺得惋惜，「可惜沒機會見到她外婆，她一定也是位非常有意思的女性。」
「思語的外婆如果還在，你們就沒機會在一起了。」吳奶奶淡淡一笑。
「為什麼？」
「那是老一輩的事了，你不用知道。」
「如果有一天你傷害了思語……」吳奶奶收起笑意，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對上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說再多狠話也比不過你們動一動手指頭。可要真有那一天，我就把這房子賣了，帶著思語躲得遠遠的。這世上總有你找不到的地方。」
裡面傳來狗叫聲，緊接著裡面的那扇門被打開，吳奶奶看了他一眼，掛上笑臉。
「奶奶好，思語讓我來借一頭蒜。」
吳奶奶打開防盜門：「你進來。」
「不用了，我拿了就走。」
「進來坐一會兒，喝杯茶。」
吳奶奶沒給他拒絕的機會，轉身走進了屋裡。
顧程意識到她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轉身關上路思語家的防盜門，然後走進了吳奶奶家。
剛踏進客廳一步，小白衝到他面前，對著他大叫。
顧程：「……」
「小白別叫，這是客人。」吳奶奶呵斥住小白。
小白像是聽懂了，鼻子抽動了幾下，頭一甩，悠悠走回自己的軟墊上趴著。
「不好意思，小白平時不這樣，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吳奶奶給顧程倒了一杯茶。
顧程笑了笑，不在意地說：「沒關係，我一直不招小動物喜歡。」
吳奶奶看了他一眼：「思語可是很招動物喜歡，小白就是她撿回來養的。」
聽到這話，顧程看向小白，眼神比剛才親切了些。
吳奶奶看著他愛屋及烏的樣子，眼底多了一層真切的笑意，但很快又收起。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疾不徐地問：
「思語家裡的狀況你都清楚？」
對陌生人，顧程會拿出多年養成的紳士模樣，禮貌，客氣，面帶善意，實則冷漠。
可現在，顧程收起平時那副禮貌又疏離的姿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知道。「
他知道吳奶奶是路思語親近的人，他沒必要用那套「對陌生人「的方式來應對她。
「我們思語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對你一個集團總裁可沒有什麼助力？」
「不需要。」顧程沒想到吳奶奶這麼直接，那他也沒必要掩飾，「只要她待在我身邊就夠了。不瞞您說，我前幾天還想把新開的餐廳給思語打理，她不願意。」
吳奶奶笑了一下：「思語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只要是她喜歡的，一學就會。就拿做飯來說，她外婆也沒特意教她，她就是從小搬個板凳在旁邊看著，做出來的味道竟然跟她外婆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還有她學畫畫，每個周末抱著畫筆本子站在門口，等鄰居家的小姑娘回家教她畫畫。可要是她不喜歡的，你拿著那東西天天在她面前晃，她都不帶看一眼。」
顧程笑著點頭同意，然後說起昨晚約會時的話：
「思語問我，如果結婚後她什麼也不做，就在家當個四肢不勤的富太太，我會不會介意。」
「你是怎麼說的？」
「奶奶，我也不說好話哄您。如果思語真是那樣的人，我不會喜歡她，就算是在一起後才發現她是這樣的人，我也會跟她分手。可思語她不是，她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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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說得入神，差點忘了吳奶奶不知道他們已經結婚的事，更不知道路思語現在沒上班。
他想起路思語和邱悅一起做事時的狀態，接著說：「她在工作時很專注，也處理得很完美。還有我女兒……」
顧程頓住，小心看向吳奶奶。
她微笑著點頭：「我知道，思語跟我說了。」
「要不是思語，我和我女兒不會這麼親近。她見不到我不會不高興，但見不到思語會一整天都沒精神。前幾天我女兒被嚇哭，思語抱著她哄的時候，我就在想，我小時候受委屈的時候，我媽媽是不是也這樣……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了。」顧程淡淡一笑。
吳奶奶看著他沉默了一陣。
「談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你這樣的家庭。你父母能同意？你女兒就算喜歡思語，她真願意喊她『媽媽』？」
顧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這個您不用擔心，巧巧……就是我女兒，她上次過生日時問我，能不能喊思語媽媽。至於我父親……」
他頓住，神色一變，眼裡多了一份狠厲：「我父親和繼母做不了我的主，他們也不配做我的父母。」
吳奶奶沒說話，心裡無奈一笑，真是不管什麼年代，這些豪門世家關起門來的家長里短從未變過。
「喝茶。」
顧程不渴，還是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偷偷看了吳奶奶一眼，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她身上有種他沒見過的從容。
不是他多不可一世，他也遇到過不少比他年長的人，很多人知道他的身份後，反應都不像她這麼平靜，那些人都是非富即貴。
而在這位老人家眼裡，他好像什麼也不是。這種感覺他在路思語身上也見過，尤其是他們剛結婚那陣子，她演賢惠妻子哄他的時候。
「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吳奶奶打斷他，「你不用跟我保證。你們之間的事只能由你們自己去經歷。思語有沒有選錯人，未來是笑還是哭，只有她自己走下去才知道。」
她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繼續說：
「我今年七十二了，這世上的好人壞人也都大致見過了。我能替思語做的，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心思深沉、大奸大惡的人，至於別的……我替不了她。
「思語不是個懦弱孩子，哪怕她有一段時間心裡很苦。她以為我發現，其實我都知道，你別告訴她。」
顧程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好。」
「我相信我和老姐姐看大的孩子，不會連一個男人都留不住。要是真留不住……」吳奶奶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顧程一眼，嘴角浮起一點笑意，「那就是你不配。不值得她花心思在你身上。」
顧程詫異地看著她，他知道路思語很好，但自己這麼不被看在眼裡，他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路思語會這麼有趣，也知道她身上那種不卑不亢是從哪裡來的了。
她從不巴結他，會哄他卻從不慣著他，她倔強卻溫柔，讓人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我終於知道思語為什麼從來不怕我了。」顧程無奈一笑，同時又覺得惋惜，「可惜沒機會見到她外婆，她一定也是位非常有意思的女性。」
「思語的外婆如果還在，你們就沒機會在一起了。」吳奶奶淡淡一笑。
「為什麼？」
「那是老一輩的事了，你不用知道。」
「如果有一天你傷害了思語……」吳奶奶收起笑意，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對上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說再多狠話也比不過你們動一動手指頭。可要真有那一天，我就把這房子賣了，帶著思語躲得遠遠的。這世上總有你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