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比想像中還要美
周一下午，錦桉去樓上找周慕澤。
南城出差回來已經一周，他今天才有空和她討論收購項目。
周慕澤讓吳珺送了兩杯咖啡進來。
錦桉投屏。
「A公司和B公司，作為聖芯科技上游供應鏈最重要的兩家公司，戰略地位旗鼓相當，產品，規模，技術實力很類似，這是我的評估報告。」
她用的是專業模型和圖表，數據很詳盡。
風險評估等級差不多，A公司的短板是財務帳目不是很規範，但產品和技術潛力，以及市場前景，優於B公司。
錦桉解釋道：「A公司的老闆是技術出身，管理上有些瑕疵很正常，如果老闆老道一點，花點錢請專業機構指導，規範起來並不難。」
周慕澤聽出她個人更傾向於A公司。
「桉桉，既然投資部由你全權負責，我相信你的眼光，以你的意見為準。」
錦桉說：「慎重起見，先不做決定，兩家公司同時進行盡調，盡調結束再決定最終收購目標。」
周慕澤點頭：「好。」
錦桉又調出兩家公司，「這次調研，這兩家公司非常不錯，新的投資公司第一個項目，可以從這兩家公司選一個。」
「你是總經理，我們三個只是股東，同樣以你的意見為主，支持你的任何決定。」
錦桉利落應聲，「那我同步啟動盡調。」
——
清明節，天空有些陰沉。
等到周慕澤和錦桉從墓園停車場走出來，天空開始飄小雨。
在文歆的墓碑前，意外碰到錦盛。
細雨無聲，整片墓園瀰漫著一層迷濛的霧氣，如心底蔓延的情緒。
錦盛沒打傘，在文歆的墓碑前，放下一束花，蹲下身。
「桉桉長大了，下個月舉行婚禮，她有了很好的歸屬，你在那邊也可以放心了。」
他擦了擦眼角，不知擦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犯下大錯，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彌補，你原諒我，好嗎？」
錦桉站在錦盛身後不足十米遠的地方，聽見他說。
她扯了扯周慕澤的胳膊，「你等我一下，我有話想跟我爸說。」
周慕澤看了她一眼，「桉桉，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他給了她最有力的支撐，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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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錦桉點了點頭。
雨下的密了一些，如同心底悲傷的情緒拉扯。
頭頂的雨忽然停了，錦盛抬頭，看見錦桉，眼底微微驚訝。
「桉桉，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臨出門時沒下雨，結果到了這裡下起雨來。」錦盛抬眼看了看霧氣蒙蒙的天。
錦桉沒接他的話，「爸，在我媽面前，您不能告訴我，錦睿和錦柯，究竟是不是您的孩子？」
錦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沉默不語。
事實上，從上次錦桉問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秘密守不住了。
錦睿的樣貌越來越像他。
錦盛依舊半蹲，雨水浸濕他的肩膀。
錦桉早已猜到答案，強忍著怒意，質問，「如果我媽沒有意外去世，您是打算和她離婚嗎？」
「沒有，沒有，我當時酒後亂性，跟秦莉說的很清楚，生下兒子便給她一筆錢。」
「那如果我媽不同意撫養您的私生子呢？」錦桉眼底微紅。
錦盛語塞，冷風吹起他幾根白髮，在頭頂上來回擺動。
他低聲說，「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事已至此，你就原諒爸爸吧。」
「我沒有立場替我媽媽說原諒。」錦桉口吻果斷。
「都是我的錯，但錦睿和錦柯是無辜的，尤其是錦睿，從小一直拿你當姐姐，錦柯已經跟江家訂婚，牽一髮動全身。」
牽一髮動全身。
江家，周家，都容不得醜聞。
錦桉閉上眼睛，兩行淚從眼角滾落，熱熱的，與雨水相融。
「你和秦莉離婚，她不配享受現在的生活，我要錦盛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其他的我可以不計較，你想要的家醜不外揚，我也可以配合。」
錦盛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周慕澤站在不遠處，撐著一把黑傘，看見錦盛離開，他走過去。
「哭了？」他抬手抹去錦桉眼角的淚水。
錦桉吸了吸鼻子，伸手扶正那束花。
周慕澤對著文歆的墓碑深鞠一躬，鄭重承諾。
「桉桉交給我，您放心，這輩子，我絕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周慕澤幾乎能猜到錦桉和錦盛聊的話題，她不想說，他便不問。
從一區出來，周慕澤帶錦桉往山上走。
周家墓園在山頂。
周晉東發達之後買下這塊地方，建成墓園，把周家祖輩全部遷移到這裡。
兩人給蘇願獻花，也給周家所有故去的先輩獻花。
錦桉站在蘇願墓碑前，拂去上面的落葉。
「往後，我會替您照顧好慕澤，您放心。」
雨勢漸漸大了些，風有些冷，周慕澤帶錦桉離開。
——
五一假期前兩天，婚戒做好。
假期第一天，周慕澤和錦桉來到旗艦店取婚戒。
直接上二樓貴賓室，顧逢和褚曦都在。
深藍色絲絨托盤裡，一大一小兩枚婚戒並列，奢華又貴氣。
戒圈尺寸很合適，鑽石比之前那枚婚戒大了足足一圈，流光輕盈躍動。
一大一小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指間雙鑽如星辰般熠熠生輝。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顧逢說。
周慕澤知道，他說的是婚紗。
婚紗比婚戒晚了一周多，距離婚禮一周才做好。
簡嫿從國外來到安城，親自陪錦桉試穿。
「很合身，完全不用改。」簡嫿上下左右打量，贊道：「周太太，你穿上這件婚紗，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錦桉笑了笑，「人靠衣裝，這件婚紗做的實在太好看了。」
「你和周總滿意就好。」簡嫿笑容滿面。
周慕澤目光落在錦桉身上，移不開眼睛。
他幻想過錦桉穿婚紗的樣子，但現在，比想像中還要美。
當著簡嫿的面，他壓下想要吻她的衝動，說了一句：「很美。」
簡嫿的目光掃過兩人，神色飛揚，「我超級期待你們的婚禮。」
錦桉進裡間換衣服，周慕澤和簡嫿在休息區沙發落座。
「婚紗的設計出乎意料的好，我和太太都很滿意，麻煩你從國外親自回來一趟，讓我不知該怎麼答謝才好。」
「不用客氣，正好近期國內有個沙龍，我讓助理報了名。」簡嫿笑道，「我在國內待十天，真要謝，那就請我喝一杯喜酒。」
「婚禮在五月十八號，我和太太正式邀請你來參加，請柬容後。」
「和沙龍的時間不衝突，我一定親眼見證你們的幸福時刻。」
南城出差回來已經一周，他今天才有空和她討論收購項目。
周慕澤讓吳珺送了兩杯咖啡進來。
錦桉投屏。
「A公司和B公司，作為聖芯科技上游供應鏈最重要的兩家公司，戰略地位旗鼓相當，產品，規模，技術實力很類似，這是我的評估報告。」
她用的是專業模型和圖表，數據很詳盡。
風險評估等級差不多，A公司的短板是財務帳目不是很規範，但產品和技術潛力，以及市場前景，優於B公司。
錦桉解釋道：「A公司的老闆是技術出身，管理上有些瑕疵很正常，如果老闆老道一點，花點錢請專業機構指導，規範起來並不難。」
周慕澤聽出她個人更傾向於A公司。
「桉桉，既然投資部由你全權負責，我相信你的眼光，以你的意見為準。」
錦桉說：「慎重起見，先不做決定，兩家公司同時進行盡調，盡調結束再決定最終收購目標。」
周慕澤點頭：「好。」
錦桉又調出兩家公司，「這次調研，這兩家公司非常不錯，新的投資公司第一個項目，可以從這兩家公司選一個。」
「你是總經理，我們三個只是股東，同樣以你的意見為主，支持你的任何決定。」
錦桉利落應聲，「那我同步啟動盡調。」
——
清明節，天空有些陰沉。
等到周慕澤和錦桉從墓園停車場走出來，天空開始飄小雨。
在文歆的墓碑前，意外碰到錦盛。
細雨無聲，整片墓園瀰漫著一層迷濛的霧氣，如心底蔓延的情緒。
錦盛沒打傘，在文歆的墓碑前，放下一束花，蹲下身。
「桉桉長大了，下個月舉行婚禮，她有了很好的歸屬，你在那邊也可以放心了。」
他擦了擦眼角，不知擦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犯下大錯，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彌補，你原諒我，好嗎？」
錦桉站在錦盛身後不足十米遠的地方，聽見他說。
她扯了扯周慕澤的胳膊，「你等我一下，我有話想跟我爸說。」
周慕澤看了她一眼，「桉桉，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他給了她最有力的支撐，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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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錦桉點了點頭。
雨下的密了一些，如同心底悲傷的情緒拉扯。
頭頂的雨忽然停了，錦盛抬頭，看見錦桉，眼底微微驚訝。
「桉桉，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臨出門時沒下雨，結果到了這裡下起雨來。」錦盛抬眼看了看霧氣蒙蒙的天。
錦桉沒接他的話，「爸，在我媽面前，您不能告訴我，錦睿和錦柯，究竟是不是您的孩子？」
錦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沉默不語。
事實上，從上次錦桉問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秘密守不住了。
錦睿的樣貌越來越像他。
錦盛依舊半蹲，雨水浸濕他的肩膀。
錦桉早已猜到答案，強忍著怒意，質問，「如果我媽沒有意外去世，您是打算和她離婚嗎？」
「沒有，沒有，我當時酒後亂性，跟秦莉說的很清楚，生下兒子便給她一筆錢。」
「那如果我媽不同意撫養您的私生子呢？」錦桉眼底微紅。
錦盛語塞，冷風吹起他幾根白髮，在頭頂上來回擺動。
他低聲說，「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事已至此，你就原諒爸爸吧。」
「我沒有立場替我媽媽說原諒。」錦桉口吻果斷。
「都是我的錯，但錦睿和錦柯是無辜的，尤其是錦睿，從小一直拿你當姐姐，錦柯已經跟江家訂婚，牽一髮動全身。」
牽一髮動全身。
江家，周家，都容不得醜聞。
錦桉閉上眼睛，兩行淚從眼角滾落，熱熱的，與雨水相融。
「你和秦莉離婚，她不配享受現在的生活，我要錦盛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其他的我可以不計較，你想要的家醜不外揚，我也可以配合。」
錦盛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周慕澤站在不遠處，撐著一把黑傘，看見錦盛離開，他走過去。
「哭了？」他抬手抹去錦桉眼角的淚水。
錦桉吸了吸鼻子，伸手扶正那束花。
周慕澤對著文歆的墓碑深鞠一躬，鄭重承諾。
「桉桉交給我，您放心，這輩子，我絕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周慕澤幾乎能猜到錦桉和錦盛聊的話題，她不想說，他便不問。
從一區出來，周慕澤帶錦桉往山上走。
周家墓園在山頂。
周晉東發達之後買下這塊地方，建成墓園，把周家祖輩全部遷移到這裡。
兩人給蘇願獻花，也給周家所有故去的先輩獻花。
錦桉站在蘇願墓碑前，拂去上面的落葉。
「往後，我會替您照顧好慕澤，您放心。」
雨勢漸漸大了些，風有些冷，周慕澤帶錦桉離開。
——
五一假期前兩天，婚戒做好。
假期第一天，周慕澤和錦桉來到旗艦店取婚戒。
直接上二樓貴賓室，顧逢和褚曦都在。
深藍色絲絨托盤裡，一大一小兩枚婚戒並列，奢華又貴氣。
戒圈尺寸很合適，鑽石比之前那枚婚戒大了足足一圈，流光輕盈躍動。
一大一小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指間雙鑽如星辰般熠熠生輝。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顧逢說。
周慕澤知道，他說的是婚紗。
婚紗比婚戒晚了一周多，距離婚禮一周才做好。
簡嫿從國外來到安城，親自陪錦桉試穿。
「很合身，完全不用改。」簡嫿上下左右打量，贊道：「周太太，你穿上這件婚紗，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錦桉笑了笑，「人靠衣裝，這件婚紗做的實在太好看了。」
「你和周總滿意就好。」簡嫿笑容滿面。
周慕澤目光落在錦桉身上，移不開眼睛。
他幻想過錦桉穿婚紗的樣子，但現在，比想像中還要美。
當著簡嫿的面，他壓下想要吻她的衝動，說了一句：「很美。」
簡嫿的目光掃過兩人，神色飛揚，「我超級期待你們的婚禮。」
錦桉進裡間換衣服，周慕澤和簡嫿在休息區沙發落座。
「婚紗的設計出乎意料的好，我和太太都很滿意，麻煩你從國外親自回來一趟，讓我不知該怎麼答謝才好。」
「不用客氣，正好近期國內有個沙龍，我讓助理報了名。」簡嫿笑道，「我在國內待十天，真要謝，那就請我喝一杯喜酒。」
「婚禮在五月十八號，我和太太正式邀請你來參加，請柬容後。」
「和沙龍的時間不衝突，我一定親眼見證你們的幸福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