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章 你一直跪著,怎麼親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意綿低頭看著跪在濕路面上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先是一記悶響,然後咚咚咚往嗓子眼撞。

  兩年前他跪在沙發前,用領帶當套索,帶著幾分試探和挑釁。

  那個瞬間她以為那是他這輩子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臣服。

  可這次他落在波士頓的柏油路上,路燈把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

  他仰頭看她時瞳孔里映著她身後整條河的碎光,說的每句話都很狙她心臟。

  深藍色絲絨盒子躺在他掌心裡,盒蓋開著,裡面戒圈細細的,上面嵌著一顆很亮的黃鑽。

  形狀像一粒飽滿的麥穗,簡單,但不敷衍。

  這男人,不聲不響地準備了多久?

  家人們誰懂啊,不婚主義突然求婚,這跟和尚還俗有什麼區別?

  她從沒想過鶴司忱會求婚,從她決定留在他身邊那天起,結婚兩個字從來不在他們共同的詞典里。

  所以她沒問過他會不會娶她,他也從沒主動提過。

  她以為這是默契,是兩個人都不碰的邊界線,繞過去照樣過日子。

  結果他早就跨過來了,只是沒讓她看見。

  說實話,結婚這件事,她真沒準備好。

  她還沒往那方面規划過。

  兩個都沒把結婚寫進計劃的人,現在一個跪著遞戒指,一個站著發愣。

  場面一度十分荒謬。

  但如果是他,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兩年,她看過的世界,身後都站著他。

  她忽然覺得,有些事不需要準備好,人對了就行。

  司意綿的眼眶開始發脹,但她咬著嘴唇內側,沒讓水汽漫出來。

  「鶴司忱。」

  她嗓音有一點點緊繃,被壓平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你兩年前跪在我面前說自己是合法寵物,現在又要升級?」

  鶴司忱仰著臉看她,路燈把他瞳孔照成一片幽深的淺棕色。

  「那次是試用期。」

  他聲線穩穩的,聽不出半分動搖。

  「這次申請正式編制。」

  司意綿差點笑出聲。

  笑到一半被鼻酸截胡了,兩種情緒在嗓子眼撞成一團,最後變成一個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和這人過一輩子,日子應該不會悶。

  他那張嘴,床上床下都很厲害。

  兩個人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不會尷尬,但一旦說起話來,句句能讓她接不住。

  而且以他的潔癖和強迫症,家裡大概不用她操心。

  唯一的問題是,他太會了。

  婚後她怕是連不字都不會說了。

  他教會她怎麼往前走。

  現在,她也該學會停下來,停在一個人身邊

  司意綿說:「你先站起來。」

  鶴司忱眉峰微微動了一下,膝蓋還沒動。

  她往前邁了一步,鞋尖抵上他的膝蓋,低頭看向他。

  「一直跪著,怎麼親我?」

  鶴司忱瞳色在路燈下暗了暗,然後他站起來。

  膝蓋從濕漉漉的地面上抬起來的時候,西裝褲上沾了一片水漬。

  他還沒完全站直,司意綿已經踮腳迎了上去。

  她勾住他脖子,仰臉貼上去,嘴唇碰上他嘴唇的時候嘴角還勾著笑。

  鼻息先一步掃過他上唇,然後才是屬於她的溫度。

  鶴司忱一手托住她後腰扣緊,另一隻手還攥著戒指盒。

  他的吻從來不是溫柔那一掛的。

  司意綿被他帶著往前踉蹌半步,鞋尖撞上他的鞋尖。

  被吻得後腳跟離地,手指攥住他襯衫前襟。

  路邊有車經過,車燈掃過他們又離開。

  過了不知多久,鶴司忱在她下唇上碾了一下才退開。

  他鬆了松扣在她腰間的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沒喘勻。

  司意綿先開口了。

  「鶴先生,你合格轉正了。」

  然後她退開半步,把左手攤開遞到他面前。

  「婚後家裡我說了算,你有意見嗎?」

  鶴司忱握住她遞過來的那隻手。

  「沒有。」

  打開那枚絲絨盒子,取出戒指,盒蓋合上塞回西裝內袋,動作一氣呵成。

  他托起她左手,拇指在她無名指根部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把戒指推上去。

  鉑金圈滑過指節,卡在指根,嚴絲合縫。

  司意綿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忽然問:「你怎麼知道我指圍?」

  「趁你睡著量的。」

  司意綿微微眯起眼。

  「那戒指呢?你自己挑的?」

  鶴司忱沉默了一下,然後回答:「霍思悅。」

  司意綿愣了愣。

  他看著她怔住的表情,補充了一句。

  「她說你會喜歡。」

  司意綿忽然覺得有點魔幻。

  「所以你背著我,找了我閨蜜,買了戒指,量了尺寸,全程沒有一個人給我通風報信?」

  「嗯。」

  鶴司忱把她的手翻過來握在掌心裡。

  「霍思悅說如果你知道了,驚喜就沒了。」

  司意綿有些驚訝:「她就忍住了?」

  鶴司忱點頭道:「她說忍得很辛苦。」

  司意綿腦子裡蹦出霍思悅每次跟她視頻時欲言又止的表情,當時以為她是想吃瓜她和鶴司忱的近況。

  結果人家憋著一個核彈級別的秘密,整整憋了不知道多久。

  她正要開口,鶴司忱已經伸手把她拽過去了。

  他把她箍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然後再次開口。

  「回國第一件事就去領證。」

  司意綿從他懷裡仰起臉。

  「不先跟家裡說?你爺爺那邊,我爸那邊,還有你爸……」

  「不說。」

  鶴司忱低頭看著她。

  「先斬後奏,會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司意綿對上他的目光,忽然懂了。

  鶴家那個局面,鶴司忱比誰都清楚。

  一旦提前通知,就會領一份多方會談的會議紀要。

  但先領了證,性質就不一樣了。

  木已成舟,紅本在手,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名字已經寫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鶴司忱解決問題的方式永遠是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繞彎子的事他嫌浪費精力。

  司意綿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

  「行,聽你的。」

  ……

  鶴司忱和司意綿剛回國就去領了證,當晚就約了雙方長輩在璞園吃飯。

  鶴懷朴第一個到,拄著拐杖坐在主位,面前一杯龍井冒著熱氣。

  鶴漸安和周婉清前後腳進門,周婉清落座的時候還嘀咕了一句。

  「什麼事非要今天,我約了麻將。」

  鶴漸安看了眼空著的幾個座位:「南弦和寧悠呢?」

  鶴懷朴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一口。

  「沒叫他們。」

  周婉清愣了一下,直覺今晚這頓飯不對。

  司從山和阮秋棠到的時候,阮秋棠還在門口整理絲巾,進門就問:「綿綿呢?」

  「這孩子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電話里含含糊糊……」

  話說到一半卡在嗓子眼裡。

  包廂門從外面推開,鶴司忱走進來,身後跟著司意綿。

  滿桌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