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 章我可以從寵物轉正成法定配偶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寧鏡知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麼確定?」

  「跟她在一起時就確定了。」

  鶴司忱的視線落在遠處草坪上那團黑色人影上。

  司意綿正被同學圍著拍照,帽子歪了,她一邊笑一邊伸手扶。

  寧鏡知唇角微勾,沒料到這個答案來得這麼快。

  「回國就辦,你倒是挺急。」

  「不急。」鶴司忱接過話。

  「她畢業了,我沒有理由再拖。」

  寧鏡知忽然想起什麼,微微蹙眉。

  「可我聽說綿綿之前跟南弦有婚約?」

  鶴司忱一臉平靜地回答道:「婚約取消了。」

  寧鏡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你現在和她在一起,是婚約取消之後的事?」

  鶴司忱糾正她:「是之前的事。」

  寧鏡知愣住了,片刻後她臉上那個笑慢慢擴大,像在解一道她沒想到會這麼有趣的謎題。

  「你從小到大,沒做過一件出格的事,」

  「唯一一件出格的,居然是你弟的婚約對象。」

  「她也出格了。」

  鶴司忱淡淡補充道:「不是單方面的。」

  寧鏡知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仰頭看天,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天吶。」

  「我兒子不是木頭。」

  「你居然三十年不近女色,一近就直奔敵營,還是雙向奔赴的敵營。」

  「沒想到你和司家那丫頭的婚姻兜兜轉轉又繞回來了。」

  說到這裡,寧鏡知深吸一口氣。

  「我還以為我和你爸那點破事把你害得不淺。」

  「前幾年你爺爺跟我說你這些年沒談過戀愛,讓我在國外給你介紹一個,說國內的女孩子都被你冷怕了,讓我在這邊找找有沒有抗凍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當時心想完了,這孩子這輩子算是廢了。」

  鶴司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您說話還是這麼直接。」

  「不然呢?繞彎子你聽得進去?」

  寧鏡知收回目光,也望向草坪上那群鬧哄哄的畢業生。

  「我剛聽你說回國就結的時候,心想這不挺利索的嗎?」

  鶴司忱沉默了半晌。

  「婚姻對我來說曾經確實是一個高風險的賭局,我連走近的勇氣都沒有。」

  「但如果是她坐在對面,我願意把手裡所有的牌攤開給她看。"

  他頓了頓,嗓音忽然變得低沉。

  「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賭桌上的人是她。」

  「我對婚姻這件事,到現在也沒有信心。」

  「但我對她有信心。」

  寧鏡知看著他的眼睛,安靜地聽完他說的話。

  這雙眼睛裡,從嬰兒時期到而立之年,每一段情緒的漲落她都看得分明。

  此刻他眼底沒有迴避和猶豫,只有一個男人把一輩子全部押注的決心。

  她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忱,我跟你爸的事是我們的事,不是你的參考答案。」

  「我和你爸分開,不是婚姻的失敗,是我們的失敗。」

  「你從十歲起就在替我們收拾殘局,好像只要你不犯錯就永遠不會重蹈覆轍。」

  「但這輩子你不能因為見過一場車禍就不開車了,你開得比任何人都穩,你怕什麼?」

  「總之你記住,我和你爸的事,不代表所有故事都只能有一個結局。」

  「你不是你爸,她也不是我。」

  「你們會寫出完全不同的故事。」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鬆弛下來。

  「你不需要把婚姻當成一個要攻克的項目,你只要把她當成你生命里一個不可剝奪的人。」

  「而且怕婚姻的人,往往是最認真對待婚姻的人。」

  「因為太認真,所以不敢隨便下注。」

  「你這人對感情的態度從來沒變過,要麼不開始,開始了就只認一個。」

  「所以我不擔心你會走你父親的路。」

  鶴司忱聽完,沒立刻接話。

  寧鏡知這番話像一把鑰匙,捅進他心裡某個鎖了二十年的抽屜,猛地一擰。

  鎖沒全開,但門縫裡漏進了光。

  鶴司忱偏頭看她,唇角動了動,最終只點了一下頭。

  「好。」

  寧鏡知點點頭,也沒追問,轉而換了另一個問題。

  「婚禮的事,你打算怎麼辦?鶴家那邊知道多少?」

  鶴司忱收回目光,回答她。

  「回國之後,我跟爺爺談。」

  「你爺爺知道嗎?」

  「可能知道一點點。」

  「一點點?」

  寧鏡知笑出聲。

  「你爺爺那個人,八十多歲的人了,眼睛比鷹還毒。」

  「你都說他知道一點點,那就是全知道了,只是沒捅破。」

  說完,寧鏡知收了笑。

  「你爺爺那邊倒還好說,他比誰都盼著你成家。」

  「你爸那邊估計你得給個交代。」

  鶴司忱的指節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我會處理。」

  「行。」

  寧鏡知也不多囉嗦,拍了拍膝蓋站起來,回頭沖他笑了笑。

  「晚上叫綿綿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

  「正好讓我正式認識一下我未來兒媳婦。」

  鶴司忱抬眼看她,嘴角扯了一下。

  「好。」

  ……

  晚餐約在學校旁邊那家法式餐廳。

  寧鏡知的伴侶David確實是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人。

  他溫柔體貼,風度優雅,性格靈魂和寧鏡知十分契合。

  兩人的相處像過了無數個日夜之後自然長出來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十歲那年辦公室門縫裡的畫面。

  那幅畫面在腦子裡掛了很多年,像一張被潑了墨的畫,髒了的顏色怎麼也洗不掉。

  但現在他眼前是一幅完全不同的畫。

  那段被他默認為婚姻範本的殘破劇本,原來早就不是他母親這輩子唯一的版本。

  他一直在怕的,不是婚姻本身,是怕自己繼承了父親的基因,終有一天會變成他。

  母親可以輸一次,但那張賭桌沒有被她掀翻。

  她只是換了個對手,重新坐下,又贏了一遍。

  那扇鎖了二十年的抽屜,被寧鏡知下午那番話捅開了一條縫,又被這頓飯徹底拉開了。

  散場時雨剛停,路面濕漉漉的,映著路燈的光碎成一片一片。

  他們跟寧鏡知和David在街角分開,David把外套脫了搭在寧鏡知肩上,兩個人沿著步道慢慢走遠。

  鶴司忱站在路燈底下看著那兩個人背影疊在一起,被拉長又縮短。

  他收回視線,偏頭看了司意綿一眼。

  她正踮著腳去踩一個水坑裡的倒影,鞋尖濺起一小片水花,然後縮回來,沖他咧了一下嘴。

  他抬手,把她滑到肩側的包帶撥回原位。

  手掌在她肩頭停了一瞬,然後順著她的小臂滑下去,握住她的手指。

  「綿綿。」

  司意綿看向他,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了?被你媽的幸福暴擊了?」

  鶴司忱高大的身形一點點矮下去,然後單膝跪在濕漉漉的路面上。

  鶴司忱抬起頭看她,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深藍色絲絨,裡面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你願意幫我把婚姻這個詞從人生高危選項,重新定義成最優解嗎?」

  「我可以從寵物轉正成法定配偶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