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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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慕寒的大掌很自然地就攬上了她纖細的腰肢,從傭人準備的托盤裡拿起一朵金燦燦的雞蛋花別在她髮絲之間。

  她穿上沙灘長裙之後,胳膊和脖頸的雪白裸露在外,站在陽光下面,別有一番風情。

  他笑道:「婚禮明天舉行,我等不及你給我生孩子了。」

  白書珺震驚地啊了一聲,想不到他竟然在婚禮這麼大的事上搞突然襲擊。

  「你這個人真的是為了我幫你生孩子,無所不用其極。」

  景慕寒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他的桃花眼裡倒映著她,在陣陣海浪聲中,他單膝跪下,從西褲口袋裡拿出一枚碩大的黃鑽戒指,不是之前他準備的那一枚。

  這枚戒指的主鑽是他派人去全球各地拍賣行投來的九克拉黃鑽,交給珠寶商按照白書珺的手指尺寸定製成戒指。九這個數字在他心中寓意著長長久久。

  景慕寒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他說道:「我們雖然兜兜轉轉很多年,我依然為你的回頭感到高興。

  能給你的實在不多,一場相遇,一生銘記,不負遇見,不談虧欠。別人再好與我無關,你再不好我都喜歡。因為你是我這輩子毫無保留的一次深愛。春風十里不及相遇,晴空萬里不及心中有你。

  老婆,嫁給我,今生今世我為你駐守,陪你聽潮漲潮落,伴你看太陽東升西落,朝朝暮暮。」

  白書珺的耳邊呼嘯而過的是他們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即使他們做夫妻好幾年了,但這一次他再次捧出他的真心,她亦是稀罕。

  她笑著點頭,笑著笑著眼中便蓄積了眼淚。

  濃彩黃鑽落在她白皙的指尖上,落日般的鎏金光澤溫柔又矜貴,沒有刻意張揚的璀璨,卻自帶頂級豪門獨有的沉澱氣場,一眼望去便是景慕寒傾盡所有的鄭重與偏愛。

  白書珺輕輕抬手,景慕寒站了起來,他低頭便吻上了她,深深一吻過後他說道:「老婆,你今晚只要好好的睡一覺,明天美美的做新娘子。」

  念初小傢伙第一個帶頭鼓掌,其餘人的掌聲也跟著響起來。

  景泰川是真佩服他這個小孫子的耐力,白書珺那麼決絕的一個人,他依然靠著強大的忍耐力將人追了回來。

  雖然他知道這小子差點丟了命,但景慕寒自己願意的,老爺子也不會置喙什麼。

  唐恆如說道:「咱們景家以後就是這夫妻倆的天下了,書珺會善待家裡人嗎?」

  景泰川說:「慕寒他們不挑釁他,他也不動他們啊。書珺更不是會算計的人,我看他倆當家就很好。」

  白書珺低聲警告景慕寒今晚不要跟他折騰太久,不然明天沒法穿婚紗。

  景慕寒笑了一聲,在她耳畔說道:「今晚可以造孩子了。」

  白書珺的臉紅艷欲滴,輕輕捶他,「不許胡說八道。」

  繼而問起他怎麼通知親朋好友來參加婚禮,他狡黠地回應說自己已經安排好了,明天由周教授代替她父親領她入場。

  白書珺驚呼他怎麼可以做到一點風聲都不露出來,景慕寒笑著說:「你老公我有鈔能力,反正能用錢解決的事我基本都能解決。」

  這一晚兩人在寬大的床上纏綿過後,又在他們房間自帶的游泳池裡嬉鬧,不用做措施之後,兩人的親密更加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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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完之後,趴在游泳池的邊緣上喝雞尾酒。

  景慕寒有些悵然若失,白書珺盯著他看了一會,問道:「你是不是想明天婚禮請你媽過來?」

  他頷首,隨即又搖頭,「我怕你不願意見到她。」

  白書珺被他寵溺的時光,不用想生活中的雞零狗碎,人變得柔和起來。

  她幽幽地說道:「那畢竟是你媽,要是我家裡有人來參加婚禮我也會開心。可惜我的親人只剩念初和我哥。」

  景慕寒吻住了她,隨即說道:「還有我。」

  回房間之後,景慕寒打了個電話給黃婉秀說明天有人接她過來參加婚禮,黃婉秀在電話里表現得很平淡。

  景慕寒的面色沉了沉,他母親還是那麼不在意他。

  婚禮是在晚上舉行,所有的賓客被景慕寒包機在中午送了過來,全部入住別墅旁邊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他請的都是親朋摯友,他的婚禮不需要拿來作秀,沒有請任何媒體。

  相反,還動用了無人機巡視周邊一切可疑的現象。

  溫溪如願地成了白書珺的伴娘,江海怡雖然懷孕了,但還是願意看到學姐跟寒哥幸福,帶著明朗風來參加婚禮。

  明朗風做了准爸爸之後,整個人穩重了不少。

  岑雲霄說他被關進了婚姻的墳墓里,明朗風說大吉利是,大喜的日子胡說八道要是被景慕寒聽見,八成把他丟海里餵鯊魚。

  岑雲霄笑著說景慕寒現在跟著白書珺叫他師兄,生意場上的人都對他格外尊敬。

  明霽色也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她在新娘化妝間裡感慨道:「兜兜轉轉你還是景慕寒的老婆。」

  溫溪在一旁吃著芒果說道:「景慕寒就是個千年老狐狸,書珺蹦不出他的手掌心。」

  明霽色聳聳肩說道:「好羨慕你有人這樣十幾年如一日的愛著你,我呢,以後就踏踏實實的搞我的藝術事業。」

  跟景雲琛的那一段荒唐的感情,讓她對景慕寒徹底斷了念想。

  白書珺握著她的手真誠地說道:「霽色姐,你人美家世好心地也不錯,找不到合適的愛情寄情於事業也不錯。開心就好。」

  她奉上了自己給白書珺的禮物,說道:「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謝謝!」

  他們的婚禮現場布置了漫天星燈,那些細細的燈柱緩緩墜落,如一輪皓月靜靜佇立,深邃藍調花藝鋪滿潔白的沙灘。

  主通道上設置了鏡面,倒映著星光與月光,在這片璀璨星河之下,一對夫妻許下相守一生的諾言。

  婚禮進行曲響起,周志懷牽著白書珺緩緩而來,景慕寒在舞台的中央等著白書珺。

  她的臉藏在薄紗之下,卻依然美得讓他心跳失序。

  他掀開白書珺的頭紗,定神看了她一眼,還是如同十三年前第一眼那般讓他淪陷。

  主持人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的感情之路,當然隱去了他們離婚大戰的那兩年。

  到交換戒指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槍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景慕寒毫不猶豫地將白書珺護在了身後。

  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傾,手臂猛地扣住她的腰把人護進懷裡。

  子彈擦著距離頸動脈幾毫米的位置,狠狠砸進他左側頸根鎖骨上方的氣管。

  雪白的手工禮服領口迅速浸開一大片刺目的紅。

  他喉嚨里爆發出破碎的氣音,血色泡沫不斷從唇角溢出,直到再也發不出聲音。

  景慕寒的氣管被子彈貫穿,鮮血倒灌進氣道,窒息感快速席捲全身,他抱著她的手臂猛地脫力,緩緩跪倒在地。

  那枚沒來得及戴上的鑽戒掉在地上,她被他護在懷裡毫髮無傷,只看見源源不斷的血從他頸間湧出。

  她下意識用手掌緊緊捂住他頸側的傷口,試圖壓住奔涌的血,可血液源源不斷從指縫往外滲。

  白書珺哭著說道:「慕寒,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求你了,你說過要當我一輩子的依靠。」

  他的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只看向開槍的方向,是黃婉秀。

  現場尖叫炸開,隨行私人醫療人員衝上來立刻實施搶救。

  醫護人員第一時間對景慕寒進行緊急處置,監護儀上景慕寒的生命體徵越來越虛弱。

  黃婉秀沒想到自己開槍打中了兒子,眼裡全是震驚和惱怒。

  她在克萊恩家族的幫助下,傍晚時分避開了景慕寒安排的眼線,搞到了槍枝,藏在她佩戴的巨大帽子中。

  她少年時代出國讀書的時候經常去槍擊俱樂部玩,開槍對她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

  她以為可以一擊即中幹掉白書珺,想不到打中了她兒子。


  望著兒子的血不斷噴涌,黃婉秀覺得此生再無活下去的意義,是她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她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口腔飲彈自盡,景慕寒在母親血肉模糊的時候也昏厥了過去。

  醫療團隊首席面色凝重地看向白書珺,說道,「國內現有技術,強行修補只會導致術後反覆氣道狹窄、重症持續感染。

  即便保住性命,也會終身依賴氣管套管,喪失正常發聲和生活能力。

  想要徹底根治、不留下後遺症,必須立刻轉運海外頂尖氣道重建外科中心,做人工氣管置換手術。」

  雖然她不能陪同出國,但還是同意景慕寒出去治療。

  這邊有醫療轉機,可以立馬飛出去。

  但爺爺年事已高,白書珺不知道找誰來陪同景慕寒出國治療。

  此時霍久蕭走了上來,她扶住瀕臨崩潰的白書珺說道:「書珺,別怕,我陪他去治療。一切有我。」

  白書珺的眼淚潰不成軍,她叮囑道:「哥,一定要救活他。」

  「嗯,一定。」

  她站在滿地狼藉的沙灘上,婚紗染血,再次體會到極致的無力。

  景慕寒第二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替她擋下了致命的危險,而她也將接過他最在意的鼎尚資本,替他守好他事業的護城河。

  海外手術室里,景慕寒歷經十幾個小時的超高難度手術,順利完成人工氣管置換與氣道重建,但術後的感染、氣道水腫、排異反應,每一項都是致命難關。

  他長時間陷入深度昏迷,反覆在生死邊緣徘徊。

  霍久蕭每天跟白書珺匯報情況,他都鼓勵白書珺,「不要擔心,上天應該會憐憫你們。」

  他們之間隔著十三個小時的時差,但白書珺根本就放不下景慕寒。

  她獨自坐在落地窗前,褪去一身清冷,心緒在跟霍久蕭的通話中不斷地被揉搓,她害怕他再也醒不過來。

  比上一次他昏迷時更加懼怕。

  她是最擅長推演概率的人,能精準算出千萬種結果,卻唯獨算不出他醒來的概率。

  她看著屏幕里安靜沉睡的人,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夜,不敢閉眼,不敢鬆懈。

  只要監護數據出現一絲波動,她便瞬間繃緊心神,徹夜難眠。

  白天她要裝著若無其事地陪念初,告訴女兒爸爸受傷了在治療,爸爸一定會好起來的。

  念初每天祈禱爸爸快點好起來。

  春節假期結束之後,景慕寒依然沒有醒。

  白書珺便馬不停蹄地趕到鼎尚坐鎮。

  這次股東們鬧得更凶,因為確切知道景慕寒是中槍了。

  白書珺懶得跟他們廢話,毫不客氣地模仿景慕寒的筆跡寫了封委託書,委託她全權管理集團。

  股東們只好讓她坐上了臨時CEO的位置。

  她雖然不擅長公司管理,但這一次她逼迫自己開始資本遊戲。

  連併購許氏的事都是她帶領團隊來完成,她不敢想,這是不是景慕寒人生中的最後一個併購案。

  如果是的話,她一定要替他完成遺願。

  許氏併購案沒有之前海躍由景慕寒親自布局那般順利,這一場硬仗整整打了七個月。

  似乎是心有感應似的,在白書珺帶領團隊完成許氏併購的第二天,景慕寒便醒了過來。

  得知景慕寒甦醒的那一刻,白書珺哭得不能自已。

  霍久蕭在電話那頭說道:「以後別熬夜了,我聽醫生說他再恢復一段日子就能出院。你不要再日夜顛倒了,你的黑眼圈快趕上大熊貓了。」

  白書珺點頭應了一聲。

  無人知曉,那個冷靜理智的白書珺,熬過了多少個瀕臨崩潰的日夜。

  人工氣管適配、氣道功能恢復、聲帶康復訓練、體能循序漸進修復,每一步都緩慢且艱難。

  景慕寒有極強的意志力,配上海外頂級專科醫院的一對一康複方案,加上白書珺傾盡所有資源的養護,讓他的身體狀態一天天穩步好轉。

  雲層澄澈,秋風和煦,從春天等到了秋天,漫長的等待終有歸期。

  一個月之後,景慕寒恢復極佳,沒有任何後遺症,呼吸平穩,嗓音雖比從前略微低沉沙啞,卻依舊溫潤有力。

  日常作息、行動、發聲全部都正常,徹底擺脫了白書珺擔憂的終身殘疾。

  機場盡頭,白書珺靜靜佇立在秋風裡。

  八個月的日夜牽掛,無數個日夜的提心弔膽,無數個深夜的無聲煎熬,在看見他的這一刻,盡數落地。

  他站定在她面前,低頭吻住了她,此時的他們是鮮活的,是真實的,是平安的。

  世間千萬頂級算力,算得盡天地萬物,算得盡數據星河,唯獨算不盡他愛她的義無反顧,和她等他的不離不棄。

  他說:「芽芽,我會陪你到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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