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景慕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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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書珺更加確定這不是個好玩意,還好自己沒被他的表演給蒙蔽。

  親情這東西,有她就會珍惜,沒有她也不會強求。

  那點子血緣關係代表不了什麼,人跟人之間是靠感情維繫的。

  那天在醫院天台裝跳樓,她信任霍久蕭才敢跳,換作旁人她是萬萬不敢的。

  至於什麼姥爺舅舅的,都來威脅她了,他倆侮辱了親人兩個字。

  白書珺下班之後又去了趟醫院陪景慕寒說話,便將這事當作聊天的素材跟他說了,大聲吐槽湯鶴羽跟景慕寒一個死德行,就知道威脅人。

  她說:「景魔鬼,來了一個跟你一樣狂妄自大的男人威脅我,不過我沒有把柄在他手上,他威脅不了我。我要是當初沒跟明朗風談就好了,也不讓你威脅到我,害我一輩子要困在你身邊。

  你呢,太不當人了,而我道德水平比你高很多,就算你那樣對我,我都不忍心你因為救我死掉。你呀,遇到我,真是太走運了。」

  她說著說著便掉了眼淚,「念初好想你,就像我以前想我爸爸那樣想。你別死,以後我對你態度好一些。你看,我現在知道你是個狠人了,我都不敢惹你了。只敢在你昏迷的時候罵罵咧咧。」

  隨後她又講了一些念初的事。

  她習慣了之後,好像一個小時的聊天時間也不是那麼難熬,她忍不住又刺激景慕寒,「景魔鬼,你再不醒來,景雲琛就要霸占鼎尚了,他要是跟當年秦南天那樣逼迫我,我也只能給念初改姓了,到時候她也不記得你,畢竟她還不到兩歲。你死了我肯定會改嫁的。」

  她又不敢說自己去找明朗風,怕景慕寒立馬從床上醒過來找明朗風算帳。

  她說完仔細觀察了他一下,病床上的男人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依然沒有絲毫波瀾,就那樣如同一株水仙花般地靜靜地躺在那裡。

  哎,還是這副鬼樣子,太磨人了。

  白書珺去醫生辦公室問要這樣陪他聊多久,醫生說短則一周,長則一個月。

  如果一個月之後景慕寒還不醒,他就永遠都不會醒了。

  其實白書珺心裡已經有準備他醒不過來。

  她嘆著氣走了,看在他奮不顧身救自己的份上,就陪他聊一個月吧。

  也許一個月以後她要簽字給他拔管。

  回到家,念初那張小粉臉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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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我今天很乖,爸爸為什麼還沒回家呢?」

  白書珺之前騙念初說她乖乖的,爸爸就會儘快回家。

  可是好幾天過去了,他依然沒有醒的跡象。

  白書珺只好安慰女兒,「初初,再等一段日子,爸爸總會回來的。你平時在家多笑,讓王姨給你拍視頻,爸爸看見了會開心。」

  念初乖巧地點頭,白書珺盡全力地哄女兒開心,她也不知道景慕寒還能不能活過來陪女兒。

  接下來的幾天裡,湯鶴羽幾乎每天都去星樞找白書珺聊一會。

  給她看家族相冊,白書珺大概地了解了湯家的人口結構。

  湯宗揚再婚以後一直沒要孩子,直到十幾年後才生出湯鶴羽,所以湯鶴羽比白書珺只大兩歲。

  湯鶴羽未婚,有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

  白書珺說他是渣男,談了七年還不娶回家,絕對是不想娶,只想玩膩了換個新的。

  湯鶴羽臉色怪異地對她說:「女人也不必活得像你這麼聰明,你這樣的,一般的男人受不住。也就景慕寒喜歡你這種冷靜到沒有感性的人。」

  白書珺說他在放屁,女人為什麼不能理性,非要撲在男人身上要死要活才算感性嗎?隨後她又諷刺湯鶴羽認親半點誠意都沒有,連個見面禮都不給,摳摳搜搜的。

  湯鶴羽說他家也不是大富大貴,在香港就是個中產,他自己是個開牙科診所的。怕送來的東西白書珺看不上,她畢竟是景慕寒的妻子。

  白書珺便懷疑他是因為這層關係來找自己,但湯鶴羽知道景慕寒的事,他一定知道什麼。

  不過查不出來,白書珺讓童雪玲跟一樓的前台以後不要放湯鶴羽上來,總覺得這個人對自己心懷不軌。

  安穩的日子只過了幾天,白書珺每天都去醫院跟景慕寒聊一小時,天天在他耳邊叫他景魔鬼,說她要帶著女兒改嫁。

  她無論怎麼刺激他,都沒有甦醒的跡象。

  白書珺覺得景慕寒醒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她內心喜憂參半,這男人死了她可以自由,但女兒不開心。沒死她繼續困在他身邊,女兒開心。

  她已經不設想未來了,一切順從天意。

  這幾天裡,景雲琛一刻也沒閒著,很快便挖出來白書珺眾多黑料。

  她推倒秦月歆、拿高跟鞋砸她腦袋、暴打包恩濟和趙晗、推秦月歆下樓梯。

  這些雖然都沒了證據,但有病歷和秦月歆跟她家裡人的控訴。

  兩人就把屎盆子往白書珺頭上扣,董事們聽完一臉目瞪口呆地看向白書珺。她看起來冷傲,有些不食人間煙火那味,想不到也能幹打小三的事。

  最牛的是打完了她能全身而退。

  白書珺看著景雲琛列舉出來自己曾經對秦月歆做過的事,每次她對秦月歆出手,在景慕寒那裡都付出了代價的,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景雲琛列舉出來之後,沉聲說道:「白書珺,這些都是你乾的,你一個劣跡斑斑的人有什麼資格來鼎尚發號施令?」

  白書珺覺得這兩人簡直就是草履蟲級別的智商,她對景雲琛的指控嗤之以鼻,「我要是真幹了這些,為什麼我會沒事呢?就憑秦月歆的幾句廢話和所謂的病歷想定我的罪,你倆幼兒園剛畢業嗎?別一天天的比話一大堆,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滾蛋。」

  景雲琛的挨罵之後臉色沒有任何異樣,白書珺心裡咯噔一聲,這貨還有後手,不然他不會這麼淡定。

  果然景雲琛微微一笑說道:「白書珺,以前你有景慕寒撐腰,所有的證據他都能抹掉,今時不同往日,你不妨看看景慕寒手機里有什麼。」

  白書珺把景雲琛的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但景慕寒沒有拉黑。

  微信里全是秦南天當年偽造證據打官司的資料,裡面有許多事對她父親的抹黑。

  而在當年這些文件時被法庭認可的,事情過了近二十年,景慕寒曾經試圖去翻案,但追溯期已過,無法受理。

  潑在父親身上的那些污水永遠洗不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父親在死後這麼多年再被鞭屍。

  看到這些東西,白書珺頓時沒了氣焰,她低垂著頭不說話。

  景雲琛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詭異笑容,「白書珺,我說過,你鬥不過我的。趕緊從這裡給我滾,鼎尚姓景,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

  秦月歆也在一旁開心的笑著,「你跟你媽一樣的廢物。」

  時光仿佛重疊在一起,當年她跟母親被趕出家門的情形歷歷在目。白書珺撰緊了景慕寒的手機,她渾身顫抖著對景雲琛說道:「鼎尚的位置你最好坐穩了,別被人趕走。」

  景雲琛一臉鄙夷地說道:「你放心,景家現在除了我,還有人有資格坐這個位置嗎?你別想拿你女兒來說事,我將來一定會兒孫滿堂,景家輪不到你女兒。」

  秦月歆跟在後面補刀,「滾吧!」

  白書珺沒有等保安來趕人,自己走了,這一把徹底輸了。

  只有景慕寒能力挽狂瀾,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麼想景慕寒活過來。

  趕到醫院的時候,ICU病房裡已經沒了人,她問醫護人員景慕寒人呢,他們說去世了。

  白書珺臉上的血色極速地褪乾淨。

  景慕寒死了?

  白書珺的腦子裡像被人砸下一記重錘,半個腦子都陷入混沌之中。

  那樣強大堅不可摧的男人就因為一顆微型炸彈而凋敝,那以後他所有的東西都會被景雲琛奪走。他苦心經營了快十年,最後歸於一抔黃土。

  她定定地望著空無一人的病床,想起景慕寒雪白的臉、墨一樣濃黑的兩條眉毛、筆直高挺的鼻子和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他曾經是多麼鮮活又意氣風發的男人啊。

  他在炸彈爆炸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推開自己,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抵擋了所有的傷害。

  他是為了救自己才把自己的生命定格在不到三十歲的,他還沒過三十歲生日。

  往昔所有的爭吵、憤怒、痛恨、厭惡都隨著他的離去而煙消雲散。

  白書珺終於撥開了經年不散的迷霧,想起了那是她二十歲時驚鴻一瞥間愛上的男人。

  他會在她肚子疼的時候給他煮紅糖薑茶,他會給她買很多珠寶跟華服,他會在春節的時候給她發大大的紅包說給她壓歲。

  她看見他站在銀杏樹下轉身對她淺笑,以前總覺得他的笑意冷,他似乎不對其他人笑。她聽見他熟悉的腳步聲,奔向她抱起他,低聲對她說會給她補婚禮和蜜月。

  她那時候笑著說他們要生一兒一女,可是他死了。

  那個強大的男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去了,從此以後,念初沒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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