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得失全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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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書珺泄氣地看著他靜靜躺在病床上,濃密纖長的睫毛都不帶顫抖的,真的像死了一樣。

  景慕寒恢復以後一直說自己身體好,哪知道一個爆炸就能讓他如此脆弱。

  平常不覺得他多重要,等到有人來爭搶鼎尚了,她才知道這個男人身上背負了多少東西。

  護著她跟女兒有一方安穩的天地。

  她嘆了聲氣,「你這樣到底要躺到什麼時候?我每天來跟你絮叨一小時,我這輩子都沒說過這麼多話。」

  對於一個技術宅來說,說話比她寫代碼還要費勁。

  她只好搜腸刮肚地繼續跟他聊,比如說分析了發現他給自己的資料不是假的,她的算力事業還要繼續擴大。

  又講了最近拆了幾個好玩的盲盒,國風盲盒做得越來越精緻了,新拆的玩偶比他拿走的那隻飛天兔更精緻。

  她說得口乾舌燥,看了看手錶,終於到了一小時,準時撤離。

  臨走之時,還是說了一句,「你快點醒來吧,我每天跑醫院快要累死了。還有鼎尚我守不住,你要不想念初跟我一樣慘就快點醒過來保護她。」

  病床上瓷白的男人依然一動不動,他的世界仿佛夏日午後般寧靜,而外面幾乎要腥風血雨。

  景雲琛在瘋狂地找白書珺的黑料,勢必要將她趕走,將景慕寒一手把控的商業帝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裡。

  明家這邊十分不太平,由於明行遠的一意孤行,明朗風跟明霽色兩人氣的直接搬了出去。

  明行遠也不管一對兒女,任由他們怎麼抵抗都依然支持景雲琛。

  明朗風帶著姐姐住到他華僑城那套別墅,他看著次臥里原本給白書珺準備的衣物,那時候她說她會走近自己。

  她是走近了,只是沒料到會被景慕寒拿來威脅她。惆悵和思念像一根根無限蔓延的藤蔓爬滿了全身。

  他一想到她的傷,整顆心就像被人一瓣一瓣剖開那般疼。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她。

  此時白書珺正在車裡,她把擋板按下,猶疑了一會接了起來。

  她極力地在忘記明朗風,可是又做不到跟他徹底的斷舍離,他畢竟是那樣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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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風溫暖如春風的聲音傳來:「我在盡力地對抗我爸,可是他不聽。景雲琛有沒有找你麻煩?」

  白書珺說道:「他找了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覺得好累。」

  明朗風似乎聽見了她若有似無的嘆息聲,他隔著電話在幾千公里以外都能感覺到她的疲憊。

  她不喜歡陰謀詭計,她只喜歡自己的那一小方天地。

  況且她身心都受到了重創,一個病人要背負這些實在是疲憊。

  他溫聲說道:「累了就休息,鬥不過就不鬥。景慕寒如果活著,景雲琛搶不過他。如果死了,你鬥不過景雲琛。取捨在於你自己。」

  他倒沒有惡毒到希望景慕寒死,畢竟那個男人最後還是放了他們一馬。

  明家如果落在景雲琛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白書珺立刻知曉了明朗風的意思,他那個人,永遠這麼人如其名的如朗朗清風拂過人的心間。

  連日來的疲憊奔波在他幾句話中便化解,她輕聲笑了:「嗯,我知道了。我手今天拆了石膏,不痛了,你不用擔心我。」

  她對自己的態度仿似回到了從前,明朗風卻笑不出來,她越是這樣故作堅強他越發覺得自己的罪過大。

  他低低地問道:「復健要很長時間吧?」

  白書珺依然雲淡風輕,她不喜歡展示自己的苦難,何況當初是自己做出的選擇,抱怨並不能改變什麼。

  與其怨懟地面對未來的日子,不如坦然面對,下刀的時候她就知道康復起來不容易。

  「沒事,有好的醫生在身邊,能恢復的。我還有事,先掛了。」

  縱使戀戀不捨,她依然選擇放手。

  她的人生就是在不斷地放手,從前以為景慕寒出軌,放棄他。

  現在景慕寒逼著她留在婚姻里,她放棄明朗風。

  大抵她的人生里不能有愛情,那樣的頂級奢侈品又怎麼輪得到她?

  她深呼吸了幾口,漸漸平復了自己起伏的情緒。

  她告訴自己,放下執念,看淡得失,不要糾結過往,不要焦慮未來。

  要學會自愈、自渡、自愛,把溫柔和偏愛留給自己,他人怎樣自己不能左右。

  翌日,湯鶴羽似乎像等不及一樣,在白書珺剛銷假去星樞上班的時候找到了星樞。

  湯鶴羽長得跟母親並不像,長相溫潤俊朗,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有濃濃的書卷味。

  剛走進白書珺的辦公室就沖她和煦地笑著,特別像新聞里殺豬盤裡那些包裝出來的優質男。

  他年齡看起來不大,也不像是能當她舅舅的人。

  她嚴重懷疑這男人是個詐騙犯。

  白書珺眼神快速地將男人掃視了一遍,問道:「湯先生,您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我舅舅?我姥姥可從來沒提起過她有您這樣一個孩子。」

  湯鶴羽拿出一本發黃的離婚證,一看就是上世紀的老物件。

  上面寫了湯宗揚曾經的妻子是白沁梅,而白沁梅正是姥姥。

  白書珺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證件並沒有接,也沒有仔細察看,她看到證件上寫的離婚日期是一九七九年,那年母親只有三歲。

  一個男人在女兒只有三歲的時候離婚,他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而姥姥從來不提姥爺,家裡甚至連他一張照片都沒有,就表明了姥姥的態度。

  姥姥不肯提及的男人,那她就不會認。

  「我姥姥從來沒有提過她老公,大概是離婚對她打擊太大了吧。我媽也從來沒提過她有父親,既然已經這樣過了幾十年,如今他們都不在世了,沒有必要再來相認。湯先生,我還有工作要忙,您請回吧!」

  白書珺客氣又態度十分冷淡疏離地拒人千里之外。

  跟湯鶴羽調查到的性格一模一樣,湯鶴羽說:「我知道你孑然一身,孤苦無依,你們母女當初被秦家人欺負得很慘。秦南天已經逃出國了,當時有內鬼接應了他。如果我能把他交給你隨便你處置,你能跟我去趟香港見我爸嗎?他老人家十分掛念你。」

  湯鶴羽說著拿出手機,給白書珺看了一個秦南天被關押在地下室的實時監控。

  秦南天被人用狗鏈子拴了起來,渾身是傷,嘴裡還塞著狗塞球。

  看到這個畫面,白書珺竟然愣住了。

  秦南天謀奪了她家家產之後,風生水起的過了近二十年,一朝淪為階下囚。

  老天眼還是開眼了。

  白書珺很像去香港給秦南天幾刀,但她清楚自己不能出境,一直恪守這個原則。

  「不好意思,我護照和港澳通行證都上交了,出不去。」

  湯鶴羽忙說道:「我可以替你補辦,老人家年紀大了,很想見你一面。」

  白書珺總覺得這事說不上來的詭異,她不客氣地說道:「你爸是邊控人物?不能回國?」

  湯鶴羽點了點頭,「當年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導致我父親無法正常回國,還請你體諒一下。」

  白書珺對這位沒見過的姥爺實在提不上來什麼感情,就像她見到湯鶴羽,一點點親近感都沒有。

  她總覺得這倆人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白書珺依舊保持著基本的體面,「不好意思,湯先生,我也是不能出境的人。就當大家沒有緣分吧,他老人家有您這麼以為精英兒子,應該很驕傲。我媽大概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位父親在海外,對了,我媽是積勞成疾死的。

  記得告訴湯老先生,他女兒自從我父親過世之後一直過得不好。都是因為秦南天霸占了我父親的財產,才導致的這種結果。記得好好招呼秦南天。」

  湯鶴羽微微一笑道:「如果你不去香港,我就把秦南天放了,他在海外有帳戶,可以在海外逍遙度日。」湯鶴羽鏡片後是精緻利己者的寒光。

  很好,這個男人不是個好東西。

  白書珺並不在意秦南天是否逍遙法外,有錢人去了國外也不過淪為昂撒人的肥肉。

  當年四大家族席捲半個國家的財富出去,最後也落入斬殺線當中,就秦南天這種級別的,骨頭渣都不剩。

  「哦,那隨便你。」她說完便毫不客氣地給童雪玲打電話,「小童,幫我送客。」

  半分情面也不給湯鶴羽留,湯鶴羽臨走之時又丟下一句,「景慕寒應該在醫院沒醒吧?」

  白書珺並沒有驚慌失措,昨天明朗風的話已經讓她徹底想通了。

  鼎尚能不能留住完全看天意,即使景慕寒永遠不會醒,她自己也有能力養活念初。

  景雲琛實在逼迫的話,大不了把念初改成跟自己姓,斷絕掉她跟景家的關係。

  那孩子就安全了。

  她面色沉靜地說道:「湯先生,如果有證據的話就放出來,景慕寒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你無端造謠他,被他告誹謗就不好了。」

  湯鶴羽沒想到的是,白書珺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難纏,只能再想其他的法子帶她去香港。都是景慕寒出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對於湯鶴羽的突然出現,白書珺知道背後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讓老鷹幫她去查一查這個人,老鷹查了半天說什麼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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