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只管去贏,剩下的我來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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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九思,你把話再說一遍。」

  舒羽按著免提,整個人還跨坐在權御腿上,手機差點滑進湯碗裡。

  電話那頭,宋九思的聲音已經快劈叉了:「我說,咱們訂好的恆溫航空貨運倉位被取消了!不是普通取消,是對方連違約金都不肯賠,直接把咱們的貨從排期里抹了!」

  舒羽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

  「理由呢?」

  「理由個屁!」宋九思在那頭氣得直跳腳,「對方客服就跟個複讀機一樣,說什麼『航線臨時調整,不可抗力』!我查了那家物流公司的底,背後大股東是國內一家老牌的瓷器協會!這他媽就是衝著我們來的!離布展就剩一周了,這批展品到不了巴黎,咱們這次就得在國際上開天窗!」

  老牌瓷器協會……

  她腦海里瞬間閃過幾個試圖在行業里壟斷話語權的名字。

  「你先別急,穩住工作室的人。」舒羽條理清晰地吩咐,「把物流公司的合同原件發我郵箱。另外,把那家物流公司的所有公開資料、高層背景,能查到的都打包發過來。」

  掛斷電話,舒羽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從權御腿上下來。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把她按回懷裡。

  權御靠在椅背上,上一秒還繾綣旖旎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頂級資本掌權人被人觸碰逆鱗後的森寒戾氣。

  「我讓江馳直接去封了那家物流園。」男人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得沒有一絲溫度,「在江城,還沒人敢退權家的貨。」

  「權御,你先等等。」

  舒羽伸手,輕輕捧住他緊繃的下頜,「這是我第一次拿國際主展位,業內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如果我連第一步貨運都要靠權家強行清場,到了巴黎,別人只會說我是靠資本硬塞進去的花瓶。」

  權御眉頭緊蹙,大掌搭在她腰後沒鬆開:「有人在背後使絆子,老婆,我沒耐心看別人踩在你頭上。」

  「我知道。」舒羽彎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清亮而堅韌的微光。

  「既然對方敢在規則里噁心我,我就先用規則扇回去。真等我砸不動了,你再給我遞刀子,好不好?」

  她低頭在他唇角極輕地親了一下,帶著幾分安撫,卻更多的是不容退讓的堅持。

  過了片刻,男人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動了一寸。

  他拿起手機,對著那頭的江馳冷淡吩咐:「備車,另外把物流園名下所有帳目,十分鐘內發到我手機上。」

  放下電話,權御指腹擦過舒羽微紅的唇瓣,不容置喙:「你自己去談,我在外面守著你。」

  ——

  下午三點,江城郊外的國際物流園區。

  舒羽帶著宋九思,推開了一間寬敞的貴賓洽談室。

  紅木茶桌後,坐著陸氏物流的區域經理,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沏著茶。

  「哎呀,舒小姐,久仰久仰。」李經理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里滿是老油條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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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位的事,不是我們不講信用,實在是國際航線配載臨時管控,加上陸崇山陸老先生的幾件國寶級仿古瓷要緊急運往歐洲巡展。陸老可是咱們國內陶瓷界的泰斗,大局為重,年輕人嘛,總要學會謙讓。」

  宋九思氣得臉都白了,剛要開口,就被舒羽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李經理,」舒羽將手裡的平板電腦推過去,屏幕上是她標紅的幾條法律條款。

  「我們簽的是具有國際法律效力的商運合同,不是可以隨便塗改的廢紙。條款第三條明確標註,非自然不可抗力導致展品延誤,承運方需承擔展位空置損失及全額保額三倍賠償,共計八千五百萬人民幣。」

  李經理倒茶的手頓了頓,臉色微沉。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跟您講道理。」舒羽微微一笑,將另一份文件調了出來,「另外,這份是我們工作室與巴黎雙年展組委會的直簽協議。你們違規抽調申報倉位,構成惡意商業阻斷。我的法務團隊已經提交了緊急保全申請,只要今天這批貨走不了,陸氏物流在歐洲的綠色通關資質,都會因涉嫌欺詐被連帶審查。」

  李經理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額角隱隱滲出一層冷汗。

  「舒小姐,你少拿洋規矩來嚇唬我!」李經理惱羞成怒,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在江城這塊地界,陸老的貨就是規矩!今天這倉位我抹定了,保安呢?把她們給我清出去!」

  話音剛落,門外的保安還沒來得及露臉,洽談室的厚重實木大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重重撞在牆上。

  「是嗎?」

  一道極低沉的冷笑在門外響起,透著一股浸入骨髓的森寒壓迫感。

  兩名黑衣保鏢率先入內立在門側,緊接著,一道修長挺拔的冷峻身影邁步走入。

  權御一身冷灰色手工定製西裝,周身裹挾著上位者令人窒息的凜冽威壓。他連正眼都沒給李經理一個,徑直走到舒羽身側,修長的手掌極其自然地搭在她單薄的肩頭,將人半護在懷裡。

  「權、權總?!」李經理手裡的電話「啪嗒」一聲砸回座機,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在江城,陸崇山或許是陶瓷界的泰斗,但在權御面前,整個陸家不過是隨手可以碾碎的螻蟻。

  江馳隨後步入,推了推金絲眼鏡,將一份厚厚的紅頭審計通報重重砸在李經理面前的茶桌上。

  「陸崇山名下的基金會藉由貴司冷鏈航線,走私並洗白古董瓷器,相關證據鏈半小時前已移交相關部門。」江馳語氣冰冷,宣布判決,「十分鐘前,陸崇山已被請去協助調查。」

  李經理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另外,」江馳看向辦公室外那些目瞪口呆的員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這條航線,以及你們公司未來一年的所有海外業務,權氏,接管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萬鈞的手段震懾得不敢呼吸。

  「動我太太的展品,」男人削薄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權力,「你們,也配?」

  權御收回視線,再看向舒羽時,眼底的森寒戾氣瞬間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縱容與溫柔。

  他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替她理好耳側的碎發,低沉道:「去機場。你的東西,不需要跟別人擠貨運倉。」

  當晚八點,江城國際機場專屬停機坪。

  權氏旗下的私人空客專機靜靜停泊在跑道中央,地勤人員在嚴密安保下,將固定好的恆溫展品箱穩穩送入機艙。

  夜風揚起舒羽的風衣下擺,權御牽著她的手一路送至登機舷梯前。

  男人伸手替她拉緊了大衣領口,目光深深鎖在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克制的分離焦慮。

  「每天三通視頻,到了立刻報平安。」權御低頭,在她額前印下一個滾燙而克制的吻。

  「去吧,權太太。」

  「你只管去贏,剩下的,我來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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