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跑啊，繼續跑
「唔！」
毛巾死死壓住口鼻，難聞的藥水味直竄腦門。
舒羽抬手就想去掰那隻胳膊。指尖抓了個空，身子還被往後拖。她張口就咬，毛巾邊緣塞進嘴裡，苦得她頭皮發麻。
「別動！」
背後那人勒得更狠。
她胳膊亂揮，手包甩出去，啪地砸在地上，口紅滾了兩圈，護照也飛出來半截。灰衣服蹲下去撿，嘴裡罵罵咧咧。
「這女人怎麼還不倒。」
「藥少了唄。」刀疤男踹了一腳灰衣服，「還不是你，摳搜的。」
「趕緊，車開過來，別磨蹭。」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
一輛黑色邁巴赫斜著衝進來，車燈通過柱子直直打向他們這。車還沒停穩，駕駛座的人已經推門下車，門敞著，發動機還在響。
權御下了車。
一輛黑色邁巴赫宛如撕裂黑暗的野獸，斜著衝刺過來，刺眼的車燈直直打向他們。車還沒停穩，駕駛座的門已經被猛地推開。
權御下了車。
他沒系領帶，襯衫領口微敞，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一路找人壓抑到極致的躁鬱，全覆在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下。
舒羽勉強抬起眼皮。她懷疑藥水已經侵入大腦沒救了，不然怎麼會在這時候看見權御？
刀疤男鬆開毛巾，改為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往後拖了兩步：「別過來！」
權御把昂貴的外套隨手扔在車頭，冷聲吐出兩個字：「放人。」
「你誰啊？」灰衣男人往前擋，亮出刀片，「少管閒事，滾。」
權御沒有多餘的話，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金鑲玉的袖扣落進掌心，他將襯衫袖口折到手肘，大步走了過去。
灰衣男人揮拳衝上來。
權御側身避開，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抬腿狠狠踹在其腹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悶響，人重重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刀疤男見狀，罵著鬆開舒羽，從腰後摸出伸縮棍。
舒羽失去支撐，膝蓋一軟，扶著牆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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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帶著勁風砸向權御肩側。他抬臂硬擋，另一隻手紋絲不動的扣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折。骨頭髮出清脆的斷裂聲，伸縮棍落地，轉了兩圈，停在舒羽那隻跑掉的鞋邊。
刀疤男疼得彎腰慘叫。權御毫不留情地按住他的後頸，膝蓋暴戾地頂上去。人摔趴在地，滿臉是血，抽搐著爬不起來。
灰衣男人緩過氣，還想從後面撲來。權御利落的一個回身，拳頭裹挾著狠厲砸下，灰衣服雙眼一翻，徹底安分了。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B3層只剩通風設備的低響和地上兩人的哀嚎。權御站在那兩人中間，襯衫沾了灰，手背破了皮，血從骨節往下流。
舒羽從沒見過這樣的權御。平時連杯子放哪兒都有人伺候的資本家，打起架來卻像個不要命的暴徒。
「還能走？」
舒羽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啞得厲害：「……能。」
剛說完，腿就不給面子地軟了。
權御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腰，單臂將人攬進懷裡。
舒羽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後，又要鬆手：「別碰我。」
「行。」權御作勢鬆了一隻手。
舒羽身體往下一墜，嚇得趕緊死死抱緊他：「你有毛病啊！」
「不是能站？」
「我現在又不能了，不行嗎？」
「行。」他應得乾脆，手臂重新穩穩托住她，大步走向邁巴赫，拉開副駕駛的門將她塞了進去。
沉重的車門「砰」地關上，將外面空曠車庫裡的血腥味徹底隔絕。
車廂內恆溫系統運轉著，舒羽跌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全蹭了灰，那雙打折399買的新鞋在剛才拼命掙扎時跑丟了一隻。
人財兩空，四個字完成了物理意義上的閉環。
權御從另一側上車。
他沒看她，隨手拿過車頭那件深色西裝不由分說地兜頭裹在了舒羽發抖的肩膀上。帶有他體溫和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她罩住。
他拉開儲物格，抽出一盒醫用濕巾，一把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疼！」舒羽本能地往後縮，後腦勺抵住頭枕，退無可退。
「現在知道疼了？」權御冷著臉，用濕巾一點點擦去她脖子上被毛巾勒出的紅痕，力道帶著隱秘的懲罰意味，「跑啊，接著跑。」
舒羽疼得倒吸涼氣，瞪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咬牙切齒：「我的航班被取消、護照異常，全是你動的手腳吧？」
「是。」
舒羽的質問瞬間卡殼了。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抖：「你……你這是犯法！」
「可以報警。」
權御面不改色，隨手將自己的私人手機扔到她腿上。屏幕大亮，沒有密碼。
舒羽低頭盯著報警界面，手指懸在半空，腦子裡突然卡住了。
打通了怎麼說？
您好，有人限制我出境，還逼我結婚，但剛才他救了我，順便把綁匪打趴下了。請問這種套餐判幾年，算見義勇為還是感情糾紛？
見她半天沒動靜，權御將染了藥水味和灰塵的濕巾丟進垃圾桶，換了一張新的，繼續擦拭她臉頰上的髒污。
「怎麼不打？」他聲音沉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我留著以後跟你一起算！」
「好。」
「你別以為今晚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
「沒指望。」
他應得太乾脆，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舒羽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擦拭的動作放輕了些，濕巾上沾了一絲紅。
舒羽盯著他的手背：「你受傷了？」
「別人的血。」權御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大拇指重重擦過她發紅的眼尾，「你最好祈禱地上躺著的那兩個命大，否則我還得替你收拾屍體。」
舒羽的心臟猛地縮緊。
這句平平淡淡的話，比地庫里的冷風還要寒氣逼人。如果權御今晚晚來一步，她現在在哪？郊區，倉庫，還是某條誰也找不到的江里？
鼻子莫名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權御的手背上，剛好暈開了那抹血跡。
舒羽更氣了，她不想哭，更不想在這個罪魁禍首面前哭。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那件又大又沉的西裝里，聲音悶得發抖：「我只想走……我惹不起你們，我躲遠點還不行嗎？」
「不行。」
「憑什麼！」
「他們已經盯上了你。你出去了，就是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活靶子。」權御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從西裝里抬起頭。
男人的眼底像一片深淵，帶著病態的占有欲，一字一句砸下來：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在外面等著被他們吞得骨頭都不剩。」
「要麼，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
他大拇指擦去她睫毛上的淚水，語調溫和得像個紳士，卻說出了最殘忍的判決：「或者，我派人去押你。」
毛巾死死壓住口鼻，難聞的藥水味直竄腦門。
舒羽抬手就想去掰那隻胳膊。指尖抓了個空，身子還被往後拖。她張口就咬，毛巾邊緣塞進嘴裡，苦得她頭皮發麻。
「別動！」
背後那人勒得更狠。
她胳膊亂揮，手包甩出去，啪地砸在地上，口紅滾了兩圈，護照也飛出來半截。灰衣服蹲下去撿，嘴裡罵罵咧咧。
「這女人怎麼還不倒。」
「藥少了唄。」刀疤男踹了一腳灰衣服，「還不是你，摳搜的。」
「趕緊，車開過來，別磨蹭。」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
一輛黑色邁巴赫斜著衝進來，車燈通過柱子直直打向他們這。車還沒停穩，駕駛座的人已經推門下車，門敞著，發動機還在響。
權御下了車。
一輛黑色邁巴赫宛如撕裂黑暗的野獸，斜著衝刺過來，刺眼的車燈直直打向他們。車還沒停穩，駕駛座的門已經被猛地推開。
權御下了車。
他沒系領帶，襯衫領口微敞，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一路找人壓抑到極致的躁鬱，全覆在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下。
舒羽勉強抬起眼皮。她懷疑藥水已經侵入大腦沒救了，不然怎麼會在這時候看見權御？
刀疤男鬆開毛巾，改為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往後拖了兩步：「別過來！」
權御把昂貴的外套隨手扔在車頭，冷聲吐出兩個字：「放人。」
「你誰啊？」灰衣男人往前擋，亮出刀片，「少管閒事，滾。」
權御沒有多餘的話，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金鑲玉的袖扣落進掌心，他將襯衫袖口折到手肘，大步走了過去。
灰衣男人揮拳衝上來。
權御側身避開，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抬腿狠狠踹在其腹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悶響，人重重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刀疤男見狀，罵著鬆開舒羽，從腰後摸出伸縮棍。
舒羽失去支撐，膝蓋一軟，扶著牆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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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帶著勁風砸向權御肩側。他抬臂硬擋，另一隻手紋絲不動的扣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折。骨頭髮出清脆的斷裂聲，伸縮棍落地，轉了兩圈，停在舒羽那隻跑掉的鞋邊。
刀疤男疼得彎腰慘叫。權御毫不留情地按住他的後頸，膝蓋暴戾地頂上去。人摔趴在地，滿臉是血，抽搐著爬不起來。
灰衣男人緩過氣，還想從後面撲來。權御利落的一個回身，拳頭裹挾著狠厲砸下，灰衣服雙眼一翻，徹底安分了。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B3層只剩通風設備的低響和地上兩人的哀嚎。權御站在那兩人中間，襯衫沾了灰，手背破了皮，血從骨節往下流。
舒羽從沒見過這樣的權御。平時連杯子放哪兒都有人伺候的資本家，打起架來卻像個不要命的暴徒。
「還能走？」
舒羽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啞得厲害：「……能。」
剛說完，腿就不給面子地軟了。
權御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腰，單臂將人攬進懷裡。
舒羽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後，又要鬆手：「別碰我。」
「行。」權御作勢鬆了一隻手。
舒羽身體往下一墜，嚇得趕緊死死抱緊他：「你有毛病啊！」
「不是能站？」
「我現在又不能了，不行嗎？」
「行。」他應得乾脆，手臂重新穩穩托住她，大步走向邁巴赫，拉開副駕駛的門將她塞了進去。
沉重的車門「砰」地關上，將外面空曠車庫裡的血腥味徹底隔絕。
車廂內恆溫系統運轉著，舒羽跌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全蹭了灰，那雙打折399買的新鞋在剛才拼命掙扎時跑丟了一隻。
人財兩空，四個字完成了物理意義上的閉環。
權御從另一側上車。
他沒看她，隨手拿過車頭那件深色西裝不由分說地兜頭裹在了舒羽發抖的肩膀上。帶有他體溫和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她罩住。
他拉開儲物格，抽出一盒醫用濕巾，一把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疼！」舒羽本能地往後縮，後腦勺抵住頭枕，退無可退。
「現在知道疼了？」權御冷著臉，用濕巾一點點擦去她脖子上被毛巾勒出的紅痕，力道帶著隱秘的懲罰意味，「跑啊，接著跑。」
舒羽疼得倒吸涼氣，瞪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咬牙切齒：「我的航班被取消、護照異常，全是你動的手腳吧？」
「是。」
舒羽的質問瞬間卡殼了。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抖：「你……你這是犯法！」
「可以報警。」
權御面不改色，隨手將自己的私人手機扔到她腿上。屏幕大亮，沒有密碼。
舒羽低頭盯著報警界面，手指懸在半空，腦子裡突然卡住了。
打通了怎麼說？
您好，有人限制我出境，還逼我結婚，但剛才他救了我，順便把綁匪打趴下了。請問這種套餐判幾年，算見義勇為還是感情糾紛？
見她半天沒動靜，權御將染了藥水味和灰塵的濕巾丟進垃圾桶，換了一張新的，繼續擦拭她臉頰上的髒污。
「怎麼不打？」他聲音沉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我留著以後跟你一起算！」
「好。」
「你別以為今晚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
「沒指望。」
他應得太乾脆，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舒羽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擦拭的動作放輕了些，濕巾上沾了一絲紅。
舒羽盯著他的手背：「你受傷了？」
「別人的血。」權御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大拇指重重擦過她發紅的眼尾，「你最好祈禱地上躺著的那兩個命大，否則我還得替你收拾屍體。」
舒羽的心臟猛地縮緊。
這句平平淡淡的話，比地庫里的冷風還要寒氣逼人。如果權御今晚晚來一步，她現在在哪？郊區，倉庫，還是某條誰也找不到的江里？
鼻子莫名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權御的手背上，剛好暈開了那抹血跡。
舒羽更氣了，她不想哭，更不想在這個罪魁禍首面前哭。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那件又大又沉的西裝里，聲音悶得發抖：「我只想走……我惹不起你們，我躲遠點還不行嗎？」
「不行。」
「憑什麼！」
「他們已經盯上了你。你出去了，就是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活靶子。」權御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從西裝里抬起頭。
男人的眼底像一片深淵，帶著病態的占有欲，一字一句砸下來：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在外面等著被他們吞得骨頭都不剩。」
「要麼，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
他大拇指擦去她睫毛上的淚水，語調溫和得像個紳士，卻說出了最殘忍的判決：「或者，我派人去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