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病號裝可憐,權太太給個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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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已經徹底退了,傷口的炎症也壓下去了。不過權總,您這底子再好,也經不起短時間內這麼折騰,這幾天切忌劇烈運動,必須靜養。」

  家庭醫生一邊交代,一邊手腳麻利的收拾藥箱,輕手輕腳地退出了主臥。

  厚重的房門合上,偌大的房間內只剩壁燈暈開的昏黃暖光。

  舒羽抱著兩個天鵝絨抱枕走過來,二話不說,「啪嘰」兩下,結結實實地橫在了大床正中央。

  她拍了拍手,下巴微揚,眼神清亮地睨著他:「看清楚了,楚河漢界。」

  權御半靠在床頭,垂眸看著那兩道礙眼的屏障,長睫微動:「這是幹什麼?」

  「防你。」舒羽毫不客氣地掀開另一側的被子鑽進去,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一雙清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醫生剛才說了,切忌劇烈運動。你今晚要是敢越雷池半步,明天一早就給我滾回客房,不,滾回對門你那五十平的小破屋去!」

  權御看著她這副嚴防死守的小模樣,唇角極輕地挑了一下。

  「好。」他把按壓手背的棉簽扔進垃圾桶,順從得挑不出半點毛病,身子規矩地往旁邊挪了挪,「我保證不亂動。」

  見他這麼配合,舒羽反倒有些狐疑,但實在困得厲害,便嘟囔了一句「最好是」,伸手摁滅了床頭的睡眠燈。

  房間陷入一片濃稠的昏暗,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

  舒羽側著身子,背對著他,腦子裡亂糟糟地過著今天白音那出鬧劇,眼皮漸漸發沉。

  就在她即將陷入夢鄉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極壓抑的悶哼。

  「……嘶。」

  聲音很低,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舒羽的瞌睡蟲瞬間飛了一半。她豎起耳朵,沒動。


  「權御?」舒羽終於沒忍住,在黑暗中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人應,只有男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聽得人心口發緊。

  舒羽徹底躺不住了,一把掀開被子,借著微弱的月光撐起身子越過那兩隻抱枕:「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了?」

  她剛湊過去,手腕還沒碰到他的額頭,原本平躺著的男人突然動了。

  一隻滾燙的大手精準無誤地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臂直接掀起被子,連人帶被將她整個人往前一卷!

  天旋地轉間,舒羽甚至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已經跌進了一個寬闊溫熱的懷抱里。那兩個礙事的抱枕,早就被男人長腿一掃,可憐巴巴地滾到了地毯上。

  「權御!你耍賴——」

  舒羽氣急,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想把人推開。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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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沙啞著嗓音,下巴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裡。他沒用力強迫她,只是用一種示弱的姿態,將她嚴嚴實實地圈在雙臂之間。

  「老婆,剛退燒,冷……」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側的敏感肌膚上,帶著點鼻音,低聲呢喃,「讓我抱會兒……就抱一會兒。」

  這聲「老婆」叫得又低又軟,像是帶著把小鉤子,直直勾著人的心臟往下拽。

  舒羽推拒的手猛地頓住,心底那股火氣,就這麼被他一句軟話給澆得連個火星子都不剩。

  「……就一會兒。」舒羽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沒把人推開,只是小幅度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任由他抱著,「不許亂摸。」

  「嗯,不亂摸。」權御在黑暗中無聲地勾起唇角,收緊了手臂,將懷裡軟乎乎的一團徹底嵌進自己的氣息里。

  ——

  翌日清晨,半山別墅的陽光穿透全景落地窗,靜靜灑在長條大理石餐桌上。

  權御坐在主位,骨節分明的手指翻看著平板上的文件,晨光勾勒出他冷峻分明的側顏,周身又恢復了平日裡生人勿近的矜貴與冷漠。

  特助江馳立在一旁,正壓低聲音匯報著今早的日程。

  腳步聲自廚房方向傳來。舒羽端著一隻白瓷碗走近,「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地擱在權御手邊。

  「喝了。」舒羽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白皙的小臉板得一本正經,把那碗藥往前推了推,「老中醫開的方子,固本培元的。病沒好利索前,一切聽我的。」

  一旁的管家林叔下意識屏住呼吸,江馳更是眼角直抽——整個江城誰不知道,權爺平生最厭惡中藥湯劑。

  權御眉心微擰,目光落在那碗黑漆漆的藥汁上:「燒已經退了,這東西……」

  「這東西怎麼了?」舒羽眉梢一挑。

  下一瞬,她從家居服口袋裡摸出一顆粉色包裝的水果糖,像哄小朋友似的在權御眼前晃了晃:「乖,喝完給糖。」

  江馳:……這世界瘋了。

  然而下一秒,更讓江馳懷疑人生的一幕出現了。

  權御端起藥碗,眉宇間的抗拒驟然散去,仰起下頜,喉結上下滾動,竟連停頓都沒有,幾口將那碗濃苦的藥汁飲得乾乾淨淨。

  放下空碗,男人身子前傾逼近。

  在舒羽微愕的注視下,權御就著她捏著糖紙的手,低頭直接將那顆剝開一半的草莓糖卷進了口中。

  溫熱濕潤的薄唇,不偏不倚擦過她的指腹。

  舒羽猛地縮回手,白皙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你、你屬狗的啊!」

  權御靠回椅背,舌尖壓著那抹化開的甜意,眼底浮起星星點點的笑意:「嗯,很甜。」

  「咳……」江馳連忙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跑偏的氣氛拉回正軌,「權爺,太太,昨晚事件的後續處理出來了。」

  他劃開平板,神色肅然:「白音及其背後的經紀公司已經全盤瓦解。法務部發的追償函已送達,名下資產全數凍結,業內直接除名。」

  說到這裡,江馳語氣添了幾分抑制不住的喜色:「另外,太太,受昨晚澄清聯動的帶動,您的工作室官號一夜漲粉八十萬!即將上線的星空藍開片瓷系列,預售通道剛開啟一分鐘就全線售罄,後台全是催補單的私信!」

  舒羽眼眸驟然一亮,連指尖的燥熱都拋到了腦後:「真的?八十萬?預售全空了?」

  權御看著她小財迷的模樣,唇角微勾,剛想開口夸一句。

  「嗡——嗡——」

  權御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專屬的低沉震動聲響起,江馳神色微變,立刻噤聲退後半步。

  來電顯示:權青慈。

  權御眼底的溫色瞬間褪盡,冷冽如霜。他修長的手指划過接聽鍵,聲音沉如寒潭:「姑姑。」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清冷慵懶卻極具穿透力的成熟女聲:「昨晚的動靜鬧得滿城風雨。既然把人護得這麼緊,戲也唱圓了,周末帶舒羽回趟老宅吧。」

  她頓了頓,語氣淡泊卻不容置疑:「有些東西,該交給她了。」

  「不用了。」權御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拒絕,語氣生硬:「她脾氣直,受不了老宅那麼多規矩。您眼光挑剔,沒必要互相應付。」

  「權御。」權青慈打斷他,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你真打算把她在這半山別墅里藏一輩子?她既然成了權太太,就得過這道門檻。」

  權御眸色森寒,指腹已然懸在了掛斷鍵上方。

  就在這時,一隻溫軟白皙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舒羽反手將他微涼而緊繃的五指握入掌心,安撫性地捏了捏。隨後,她微微俯身,湊近手機麥克風,聲音平靜清亮,字字清晰:「姑姑您好,我是舒羽。周末我和權御一定準時回去拜訪。」

  聽筒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秒後,權青慈溢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哼:「好。我等著。」

  電話掛斷。

  權御反手死死扣住舒羽的手腕,眉頭擰成結,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恐慌:「誰讓你答應的?權家老宅不是什麼好地方,你根本不清楚——」

  「不清楚什麼?」

  舒羽打斷他,清亮的眼眸直直望進他那雙黑眸里。

  她一點點掰開他緊繃的手指,重新與他十指相扣,語氣放得很輕,卻堅定得容不得反駁:「權御,協議我撕了,人我也當著全網的面認了。」

  晨光落進她的眼底,燦若驕陽。

  「既然都認了,去趟老宅見長輩,有什麼可怕的?」舒羽握緊他微涼的手,一字一頓,「權御,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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