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對門
「祖宗，你已經待了快十個鐘頭了。水不喝一口，飯吃兩口就扔，你是要修仙啊？」宋九思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手裡還提著兩個早涼透的素包子。
舒羽沒理他，打著手電不顧溫度的往窯口看，她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衫，素色木簪隨意挽著長發。鼻尖還蹭上了道灰，可盯著窯口的眼眸卻亮得驚人：「降溫！草木灰這爐的升溫曲線到頂了，壓住！」
老師傅們應了一聲，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得嘞！舒老闆您往後退退，小心燙著！」
隨著窯溫逐步受控，舒羽這才松下一口氣，這才轉過接過那個宋九思手裡的冷包子，咬了一小口，嚼蠟似的咽下去。
屋內的風扇呼呼轉著。
助理小鹿抱著記錄板小跑過來：「舒姐，溫度穩住了，後半夜我來盯，你去歇會兒吧。」
舒羽咽下最後兩口包子，帶著有些沙啞的嗓音開口：「不行，這批貨是工作室下半年的命根子，我要親自守到開窯。」
直到深夜，最後一件成品取出來時，深邃的星斑在釉面上隱隱流轉。
「成了！舒羽，這批貨太頂了！」宋九思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撞翻身旁的測溫儀。
舒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脫力般靠在身後的木架子上，唇角揚起一個明艷的笑。
——
清晨，舒羽帶著樣品回到酒店。
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心跳下意識漏了半拍。
按照權御以前的控制欲，她失聯十個小時，手機估計都被打爆了，甚至江城那邊的直升機可能都已經停在窯廠的空地上了。
可是……沒有。
屏幕上除了幾個工作群的消息，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唯獨只有江馳中午發來的信息，是外頭停著的保姆車和餐車。配字卑微：【太太，您得空千萬賞光吃一口熱的，不然權爺那邊……我們真沒法交代。】
而那個置頂的、名為「權御」的聊天框，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紅色的氣泡。
舒羽指尖微微頓住，心裡那塊牴觸的硬殼，忽然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悄無聲息地軟掉一角。
他真的在守規矩。
舒羽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拿起桌上那件最滿意的星空藍小瓷器，拍了一張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點開那個頭像，把照片發了過去，配文：【開窯順利，明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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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屏幕頂端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閃爍、停頓、恢復——反反覆覆兩分鐘。
就在舒羽以為權御不會回復的時候，消息跳了出來。
權御：【好。】
——
與此同時，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監測儀器的微光在昏暗的病房內無聲跳動。
病床上的男人半靠著，身上纏滿繃帶，手背上青筋因用力而劇烈暴起，扎在血管里的留置針隱隱滲出幾縷回血。
屏幕上那張瓷器照片的背景里，隱約能看到一隻沾著細微擦傷與泥灰的素白手腕。
權御閉了閉眼，指骨因用力而捏的發白。
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話想管。可是三天前，舒羽站在床邊說的話還歷歷在目。
——「你可以保護我，但不能再替我做決定。」
良久，權御睜開眼，嗓音沙啞：「江馳。」
站在床尾汗流浹背的特助立刻上前：「權爺，您吩咐。」
「去把她工作室樓上那套公寓……對門買下來。」
江馳愣住，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權爺，那是老舊居民樓，連正經安保都沒有，以您的身體狀況……」
「天亮之前，辦完過戶。」權御冷冷打斷，神色不容置喙，「聽不懂？」
「是！我立刻去辦！」江馳半個字不敢多說，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權御緩緩抬手，隔著輕薄的病號服，緊緊按住了內側口袋。
那裡，裝著那份薄薄的分居協議。
「寶寶……」他低聲呢喃，喉結滾動，「你可以定規矩。」
「但我絕不放手。」
舒羽沒理他，打著手電不顧溫度的往窯口看，她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衫，素色木簪隨意挽著長發。鼻尖還蹭上了道灰，可盯著窯口的眼眸卻亮得驚人：「降溫！草木灰這爐的升溫曲線到頂了，壓住！」
老師傅們應了一聲，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得嘞！舒老闆您往後退退，小心燙著！」
隨著窯溫逐步受控，舒羽這才松下一口氣，這才轉過接過那個宋九思手裡的冷包子，咬了一小口，嚼蠟似的咽下去。
屋內的風扇呼呼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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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咽下最後兩口包子，帶著有些沙啞的嗓音開口：「不行，這批貨是工作室下半年的命根子，我要親自守到開窯。」
直到深夜，最後一件成品取出來時，深邃的星斑在釉面上隱隱流轉。
「成了！舒羽，這批貨太頂了！」宋九思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撞翻身旁的測溫儀。
舒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脫力般靠在身後的木架子上，唇角揚起一個明艷的笑。
——
清晨，舒羽帶著樣品回到酒店。
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心跳下意識漏了半拍。
按照權御以前的控制欲，她失聯十個小時，手機估計都被打爆了，甚至江城那邊的直升機可能都已經停在窯廠的空地上了。
可是……沒有。
屏幕上除了幾個工作群的消息，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唯獨只有江馳中午發來的信息，是外頭停著的保姆車和餐車。配字卑微：【太太，您得空千萬賞光吃一口熱的，不然權爺那邊……我們真沒法交代。】
而那個置頂的、名為「權御」的聊天框，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紅色的氣泡。
舒羽指尖微微頓住，心裡那塊牴觸的硬殼，忽然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悄無聲息地軟掉一角。
他真的在守規矩。
舒羽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拿起桌上那件最滿意的星空藍小瓷器，拍了一張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點開那個頭像，把照片發了過去，配文：【開窯順利，明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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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御：【好。】
——
與此同時，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監測儀器的微光在昏暗的病房內無聲跳動。
病床上的男人半靠著，身上纏滿繃帶，手背上青筋因用力而劇烈暴起，扎在血管里的留置針隱隱滲出幾縷回血。
屏幕上那張瓷器照片的背景里，隱約能看到一隻沾著細微擦傷與泥灰的素白手腕。
權御閉了閉眼，指骨因用力而捏的發白。
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話想管。可是三天前，舒羽站在床邊說的話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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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權御睜開眼，嗓音沙啞：「江馳。」
站在床尾汗流浹背的特助立刻上前：「權爺，您吩咐。」
「去把她工作室樓上那套公寓……對門買下來。」
江馳愣住，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權爺，那是老舊居民樓，連正經安保都沒有，以您的身體狀況……」
「天亮之前，辦完過戶。」權御冷冷打斷，神色不容置喙，「聽不懂？」
「是！我立刻去辦！」江馳半個字不敢多說，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權御緩緩抬手，隔著輕薄的病號服，緊緊按住了內側口袋。
那裡，裝著那份薄薄的分居協議。
「寶寶……」他低聲呢喃，喉結滾動，「你可以定規矩。」
「但我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