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點燈
「祖宗，你真不怕他今晚把咱們這棟樓給推了？」
宋九思叼著咖啡吸管，抬眼看她。
就在五分鐘前，舒羽搶過宋九思的手機，給權御的號碼發了一條信息：【設計稿沒畫完，加班，晚歸。】
然後，直接讓自己的手機「物理失聯」。
「我加班也不行？」舒羽把關機的手機塞進包里，故意將畫筆洗得慢吞吞。
自從她從舊街偷跑失敗，權御安排的保鏢不減反增。
出門有人跟，上車有人守，連她去買杯咖啡，後面都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店員遞咖啡時手都抖，硬是多送她兩包糖，可能是怕她日子太苦。
牆上的時針走過十二點。
宋九思往玻璃門外瞄了一眼，兩名保鏢站得筆直，正要再勸。
就看見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宋九思默默放下咖啡。
「那個……你老公來了。」
舒羽手裡的畫筆一抖。
「誰老公？」
「你老公。」
「我沒有老公。」
玻璃門被推開。
男人邁著長腿走來，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臂彎處搭著黑色大衣。鋒利眉骨壓在燈影下，神情看著沒什麼喜怒。
宋九思立刻改口。
「權總，您老婆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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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
叛徒！
舒羽正趴在桌上畫圖，後脖頸本能地一涼，抬頭就撞進了權御黑沉沉的眼眸。
正要開口，權御已經邁著長腿走到她身前。
拿起外套把她蓋得嚴嚴實實，一把撈了起來。
「權御！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舒羽手腳並用地撲騰著。
可惜腰間那雙手臂紋絲不動，任憑她怎麼掙扎，腳步連晃都沒晃一下。直接把人塞進了后座，反手關上車門。
前排的江馳默默升起隔板，啟動車子，平穩滑出街道。
「你是不是有病！」舒羽終於把胳膊從大衣里掙脫出來，氣得胸口直起伏，「我連加個班的自由都沒有了？你乾脆給我栓條鏈子得了！」
她伸手去按車門，手腕剛抬起，權御便扣住她將人拉到懷裡。
舒羽撞上他堅硬的胸膛，還沒來得及喊疼，下巴就被兩根微涼的手指捏住，男人帶著懲罰意味的吻重重壓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侵略性的掃蕩，粗暴地撬開她的唇齒，掠奪著她肺里本就不多的氧氣。
舒羽被親得頭暈目眩，雙手攥著他的襯衣前襟，眼角已經泛起淚花，嗚咽著拍打他的肩膀。
直到她快喘不上氣了，權御才稍退開幾分。
他抵著她的額頭，指腹擦過她紅潤的嘴，平緩著呼吸。
「是我不好。」聲音帶著沙啞，還透著些無奈，「是我關得你太狠了，逼得你跟我鬧脾氣。」
舒羽愣了愣，懷疑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這狗男人吃錯藥了？
權御把她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順勢將人抱在腿上，一下下拍著後背，「明天帶你去個地方，不帶保鏢，就我們兩個，好不好？」
「去哪？」她狐疑地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私人拍賣會。」
權御垂眸看著她亮起的眼睛，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場子裡有不少老物件，去看看嗎？」
舒羽眼睛亮了亮，隨即又壓住，「不是特別感興趣。」
「隨意舉牌，喜歡什麼就買。」男人繼續哄著。
她倏地坐直身體，「點天燈也行？」
「行。」權御圈著她的腰把人按回懷裡，吻了吻發頂，「只要你開心。」
舒羽心裡哪還有氣，這相當於老鼠進米缸，她腦子裡已經擺滿了各類瓷器了。
「你這叫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舒羽壓住瘋狂上揚的嘴，小聲嘟囔，「別以為花點錢就能收買我……」
「嗯，不收買。」權御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下滑，聲音壓低，「這叫投資我太太的情緒價值。」
回到半山別墅的臥室後，她才知道，糖衣炮彈是還有炮彈的。
「寶貝，現在該算一下你關機玩失蹤的帳了。」
權御慢悠悠地解開領帶，眸色幽幽地看著舒羽。
「嗚……我錯了我錯了……」
半小時後，舒羽眼尾飄紅，哭得嗓子都啞了，連腳趾都委屈得蜷縮起來。
「錯哪了？」男人停在危險的邊緣，唇角亮晶晶，指腹還摩挲著她的腰窩。
「不該……不該關機……」她抽噎著，眼淚糊了滿臉，「以後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沾在手上行了吧！」
權御看著她那副慘兮兮的模樣，眼底的暗色終於褪去幾分。他解開領帶，將人撈進懷裡，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乖。」
當晚，主臥的燈過了很久才關。
舒羽最開始還振振有詞，後來嗓子軟下來，紅著眼抱住權御的肩，斷斷續續保證以後不會輕易斷聯。
權御確認了三遍，才肯放過她。
江城頂級的私人拍賣會所。
整個會場鋪著厚重的紅絲絨地毯，空氣里飄著高檔雪茄和陳年木料混合的氣味。
舒羽坐在二樓VIP隔間裡，看著剛推出的琺瑯彩瓷瓶。
這品相，這釉色，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老物件！
她剛舉牌，便有人跟價。
「兩千兩百萬。」
隔壁飄來一個漫不經心的女聲，帶著明顯的挑釁。
舒羽皺了皺眉，側身透過屏風去看，只見坐著個穿香奈兒高定、戴著滿手鴿子蛋的女人，秦家旁支的表妹，秦婉。
秦央央那個眼高於頂的千金舒羽倒是見過幾次，這位表妹顯然沒學到她表姐的半分，滿臉寫著「我就是來找茬的」。
舒羽沒理會她，再舉牌：「兩千三百萬。」
秦婉繼續舉牌。
價格一路上抬，已經超過市價太多，擺明了惡意抬價。舒羽是喜歡瓷器，但對當冤大頭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她把牌子往腿上一放，準備放棄。
就在拍賣師舉起木槌喊出最後一次報價時。
一直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的權御緩緩睜開了眼，在沙發扶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淡淡吐出兩字：「點燈。」
滿場譁然。
點燈意味著不論對方出多少，權御都會跟到底。
秦婉握著號碼牌，面上的笑撐不住了。繼續加價，她得承擔秦家的怒火。就此放棄，她剛才的每句話都會成為笑話。
拍賣師看向她。
秦婉沒有再舉。
木槌落下，成交聲傳遍大廳。
「你瘋啦？」她壓低聲音去扯權御的袖口，「那瓶子根本不值那麼多錢！你這不是純純被她坑了嗎？」
權御看著她那副心疼得五官都要皺到一起的小財迷樣，眼底閃過笑意。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牽著她站起身離席。
「你喜歡就不貴。」
他的聲音足夠讓周圍豎起耳朵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回半山別墅的車上。
舒羽抱住裝著瓷瓶的木盒，手在盒子上摸來摸去，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肉疼地直抽氣。
「三千萬多啊，能買多少泥料，燒多少窯，招多少設計師……」
權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糾結又護食的小表情，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舒羽聞聲抬起頭。
車窗外閃過的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她這才發現，權御笑起來的時候，唇邊居然有一側極淺的梨渦。
那一點梨渦，和他平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反差極大。
她盯了兩秒，身體先替腦子做了決定。一把將錦盒丟到旁邊，直接跨坐過去，撲進了權御懷裡，捧著他的臉重重地親了一口。
「啵！」
親完一口還不算，又照著那側梨渦啃了兩下。
權御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襲擊，眼底閃過錯愕，隨即眸色翻湧。結實的手臂環住腰防著她摔下去，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將這個帶著偷襲意思的吻加深。
直到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口，舒羽的嘴唇都是紅腫的，縮在他懷裡不敢見人。
晚上，為了表達對金主爸爸的感激之情，舒羽破天荒地主動下廚，要給權御做頓晚飯。
林叔得知她要親自下廚，沉默半晌，安排傭人把急救箱放到餐廳。
一小時後，舒羽終於端著兩盤菜出來了。
一盤賣相焦黑、勉強能看出是牛肉的物質；另一盤炒得枯草一樣，上面還掛著幾粒沒化開的鹽巴。
她自己看著都心虛，乾巴巴地把盤子推到權御面前：「那什麼……火候稍微大了點。要不你還是讓廚房重新做吧。」
權御看了眼面前這兩盤菜，又看了看舒羽心虛的小表情。
沒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焦黑的牛肉放進嘴裡。
太咸了，還帶點糊味。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慢條斯理地咽了下去。接著又夾了一筷子枯草，依舊面無表情地吃掉。
在舒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權御就著半碗米飯，面不改色全部吃完，連那盤鹹得離譜的青菜也沒剩。
飯後，舒羽去廚房找水果，看見林叔正給權御準備胃藥。
「他胃不舒服？」
「權爺平時飲食很挑，鹽多半勺都不會碰。」
林叔把藥收進托盤，頓了頓，「這是第一次，他吃光所有菜。」
舒羽呆愣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洗好的草莓。腦海里浮現出權御面不改色咽下那塊鹹得發苦的牛肉的樣子。
心底某個一直豎著倒刺的角落，無防備地軟塌下去一大塊。
他明明是個把一切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的資本家，為什麼要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這樣由著她？
二樓書房。
江馳神色匆匆地遞給權御一份加密文件。
權御只掃了一眼，瞬間冷了下來：「顧知遠把手伸到設計室了？先封鎖消息，別讓她知道。」
宋九思叼著咖啡吸管，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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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撞上他堅硬的胸膛，還沒來得及喊疼，下巴就被兩根微涼的手指捏住，男人帶著懲罰意味的吻重重壓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侵略性的掃蕩，粗暴地撬開她的唇齒，掠奪著她肺里本就不多的氧氣。
舒羽被親得頭暈目眩，雙手攥著他的襯衣前襟，眼角已經泛起淚花，嗚咽著拍打他的肩膀。
直到她快喘不上氣了，權御才稍退開幾分。
他抵著她的額頭，指腹擦過她紅潤的嘴，平緩著呼吸。
「是我不好。」聲音帶著沙啞，還透著些無奈，「是我關得你太狠了，逼得你跟我鬧脾氣。」
舒羽愣了愣，懷疑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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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坐直身體，「點天燈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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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心裡哪還有氣，這相當於老鼠進米缸，她腦子裡已經擺滿了各類瓷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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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收買。」權御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下滑，聲音壓低，「這叫投資我太太的情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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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錯了我錯了……」
半小時後，舒羽眼尾飄紅，哭得嗓子都啞了，連腳趾都委屈得蜷縮起來。
「錯哪了？」男人停在危險的邊緣，唇角亮晶晶，指腹還摩挲著她的腰窩。
「不該……不該關機……」她抽噎著，眼淚糊了滿臉，「以後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沾在手上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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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最開始還振振有詞，後來嗓子軟下來，紅著眼抱住權御的肩，斷斷續續保證以後不會輕易斷聯。
權御確認了三遍，才肯放過她。
江城頂級的私人拍賣會所。
整個會場鋪著厚重的紅絲絨地毯，空氣里飄著高檔雪茄和陳年木料混合的氣味。
舒羽坐在二樓VIP隔間裡，看著剛推出的琺瑯彩瓷瓶。
這品相，這釉色，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老物件！
她剛舉牌，便有人跟價。
「兩千兩百萬。」
隔壁飄來一個漫不經心的女聲，帶著明顯的挑釁。
舒羽皺了皺眉，側身透過屏風去看，只見坐著個穿香奈兒高定、戴著滿手鴿子蛋的女人，秦家旁支的表妹，秦婉。
秦央央那個眼高於頂的千金舒羽倒是見過幾次，這位表妹顯然沒學到她表姐的半分，滿臉寫著「我就是來找茬的」。
舒羽沒理會她，再舉牌：「兩千三百萬。」
秦婉繼續舉牌。
價格一路上抬，已經超過市價太多，擺明了惡意抬價。舒羽是喜歡瓷器，但對當冤大頭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她把牌子往腿上一放，準備放棄。
就在拍賣師舉起木槌喊出最後一次報價時。
一直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的權御緩緩睜開了眼，在沙發扶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淡淡吐出兩字：「點燈。」
滿場譁然。
點燈意味著不論對方出多少，權御都會跟到底。
秦婉握著號碼牌，面上的笑撐不住了。繼續加價，她得承擔秦家的怒火。就此放棄，她剛才的每句話都會成為笑話。
拍賣師看向她。
秦婉沒有再舉。
木槌落下，成交聲傳遍大廳。
「你瘋啦？」她壓低聲音去扯權御的袖口，「那瓶子根本不值那麼多錢！你這不是純純被她坑了嗎？」
權御看著她那副心疼得五官都要皺到一起的小財迷樣，眼底閃過笑意。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牽著她站起身離席。
「你喜歡就不貴。」
他的聲音足夠讓周圍豎起耳朵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回半山別墅的車上。
舒羽抱住裝著瓷瓶的木盒，手在盒子上摸來摸去，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肉疼地直抽氣。
「三千萬多啊，能買多少泥料，燒多少窯，招多少設計師……」
權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糾結又護食的小表情，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舒羽聞聲抬起頭。
車窗外閃過的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她這才發現，權御笑起來的時候，唇邊居然有一側極淺的梨渦。
那一點梨渦，和他平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反差極大。
她盯了兩秒，身體先替腦子做了決定。一把將錦盒丟到旁邊，直接跨坐過去，撲進了權御懷裡，捧著他的臉重重地親了一口。
「啵！」
親完一口還不算，又照著那側梨渦啃了兩下。
權御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襲擊，眼底閃過錯愕，隨即眸色翻湧。結實的手臂環住腰防著她摔下去，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將這個帶著偷襲意思的吻加深。
直到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口，舒羽的嘴唇都是紅腫的，縮在他懷裡不敢見人。
晚上，為了表達對金主爸爸的感激之情，舒羽破天荒地主動下廚，要給權御做頓晚飯。
林叔得知她要親自下廚，沉默半晌，安排傭人把急救箱放到餐廳。
一小時後，舒羽終於端著兩盤菜出來了。
一盤賣相焦黑、勉強能看出是牛肉的物質；另一盤炒得枯草一樣，上面還掛著幾粒沒化開的鹽巴。
她自己看著都心虛，乾巴巴地把盤子推到權御面前：「那什麼……火候稍微大了點。要不你還是讓廚房重新做吧。」
權御看了眼面前這兩盤菜，又看了看舒羽心虛的小表情。
沒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焦黑的牛肉放進嘴裡。
太咸了，還帶點糊味。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慢條斯理地咽了下去。接著又夾了一筷子枯草，依舊面無表情地吃掉。
在舒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權御就著半碗米飯，面不改色全部吃完，連那盤鹹得離譜的青菜也沒剩。
飯後，舒羽去廚房找水果，看見林叔正給權御準備胃藥。
「他胃不舒服？」
「權爺平時飲食很挑，鹽多半勺都不會碰。」
林叔把藥收進托盤，頓了頓，「這是第一次，他吃光所有菜。」
舒羽呆愣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洗好的草莓。腦海里浮現出權御面不改色咽下那塊鹹得發苦的牛肉的樣子。
心底某個一直豎著倒刺的角落，無防備地軟塌下去一大塊。
他明明是個把一切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的資本家，為什麼要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這樣由著她？
二樓書房。
江馳神色匆匆地遞給權御一份加密文件。
權御只掃了一眼，瞬間冷了下來：「顧知遠把手伸到設計室了？先封鎖消息，別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