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絲雀不僅會飛，還會啄人
舒羽認得這東西。
她大學畢業那年親手燒的，送給寧宛兒的時候還說"你拿著，以後有人欺負你就砸他"。寧宛兒笑著說捨不得，小心翼翼包了三層棉布帶回家。
寧宛兒嫁進江家後，連朋友圈都不敢隨便發。
現在顧知遠能把這東西寄到半山別墅。
「他這是在警告我。」舒羽盯著碎瓷片。
「不用想了。」權御伸手奪過紙盒，目光掃過黑金請柬上的落款。
燙金字體寫著顧氏集團。
男人面無表情地掏出打火機。
「嘩」一聲，火焰舔上請柬邊緣。
舒羽看著那張黑金請柬在菸灰缸里捲曲、發黑、化成灰。
「這個晚宴，你不用去了。」
「我要去。」舒羽抬起頭，語氣里怒火，「他把威脅都寄到家裡了，我還躲在這兒當什麼？」
權御看著她，眸色沉沉：「你去能做什麼？端著酒杯潑他，還是送上去當他的籌碼？」
「我是權太太！」舒羽挺直腰背，「這身份不是只有出事時拿來保命的，對吧？」
權御沒說話。
她一字一句說下去：「我不想讓別人提起我，只剩一句權御的太太。我的設計室、我的作品、我的朋友，我都要自己護。我可以借你的勢，也可以站在你身後，但我不要待在籠子裡。」
她喉嚨發澀，還是把最後一句說完。
「我不當金絲雀。」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權御伸手捏住她的下頜，拇指摁在她唇角，迫使她仰起臉：「想去？」
「嗯嗯嗯。」舒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權御無奈：「進場以後，離我三步以內。」
「嗯嗯嗯。」只要讓她去什麼都好說。
權御摩挲著她的下巴，語氣不容置喙：「從進門到上車，守好距離。敢亂跑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法治社會，謝謝。」
「我有最好的骨科團隊。」
「……」
這是什麼，打完包治，一條龍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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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手機在兜里震得發麻。
舒羽剛接通，就聽到宋九思的嚎叫。
「老闆！祖宗！咱們發達了！」
她把手機拿遠：「你欠債跑路前也這麼興奮。」
「呸呸呸，債主跑了咱們都不會跑。國際奢牌Vere Maison要包圓青花系列。」
舒羽握著手機，半天沒出聲。
那批青花系列遭遇抄襲風波後，被合作方退得七七八八。即便證據公開，市場也還在觀望。
頂級奢牌這時候找上門，給出的可不只是訂單。
還是一張蓋了章的信譽證明。
宋九思報出數字。
舒羽把手機拿遠看了一眼，確認通話對象沒被詐騙集團頂號。
「你再說一遍？！」
「別懷疑，人家不光包圓，還要簽三年。定金今天就打，說欣賞你的藝術表達，十分認可品牌理念。」
宋九思停了停。
「翻譯成人話，有人把飯餵到咱們嘴邊，還怕噎著，順手配了碗湯。」
這話一出，舒羽哪還能不明白，回頭看了眼書房。
她心口發熱，嘴上不肯認：「也許人家真有品位。」
「嗯，也許明天太陽從權氏大樓地下車庫升起來。」
「宋！九！思！這個月獎金沒了。」
「別別別，我閉嘴。」
宋九思趕忙認慫，收了玩笑：「舒羽，有句話，你不愛聽我也得說。」
「那你不許說。」
「權總護你是真。」
她低頭摸著瓷盒邊角：「我沒否認。」
「但你要知道，盛寵這東西，聽著挺美。給得太多，外人只會把帳全記在他頭上。時間久了，你自己做成的事，也沒人信是你做的。」
宋九思聲音壓低。
「豪門裡的盛寵，有時候也是捧殺。」
電話掛斷後，舒羽坐了很久。
權御幫她，難道她就該拒絕？可她接下這份長約，往後別人提起青花系列，會誇她的設計，還是夸權御會寵老婆？
她正煩，臥室門被敲響。
江馳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名品牌工作人員。
衣架從走廊排到樓梯口，十幾套禮服一字擺開。
「太太，先生讓您挑。」
舒羽掃過滿屋禮服：「他什麼時候轉行開影樓了？」
江馳保持職業素養：「這些是先生篩過的。」
「標準是什麼？」
「不能太短，不能露背，領口不能低。」
舒羽隨手拿了件比了比，沉默三秒。
「我穿它去晚宴，顧知遠會以為權家來了個移動窗簾。」
工作人員全低下頭，肩膀抖得十分辛苦。
舒羽放下那套，指向正中的銀灰長裙。
「我要這件。」
江馳額頭開始疼：「先生沒選它。」
「所以我選。」
「後背……」
「告訴權御，金絲雀不僅會飛，還會啄人。」
同一時間，顧氏集團頂層。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紅酒杯輕晃。
助理低聲匯報：「權家送了禮服過去。舒小姐會出席。」
顧知遠笑了一聲。
「她肯來就好。」
他轉過身，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賓客名單。
「藥準備好了嗎？」
助理垂下頭：「準備好了。」
顧知遠飲下一口紅酒。
「很好，我要讓權御親眼看著，他最在乎的軟肋，變成一個笑話。」
她大學畢業那年親手燒的，送給寧宛兒的時候還說"你拿著，以後有人欺負你就砸他"。寧宛兒笑著說捨不得，小心翼翼包了三層棉布帶回家。
寧宛兒嫁進江家後，連朋友圈都不敢隨便發。
現在顧知遠能把這東西寄到半山別墅。
「他這是在警告我。」舒羽盯著碎瓷片。
「不用想了。」權御伸手奪過紙盒，目光掃過黑金請柬上的落款。
燙金字體寫著顧氏集團。
男人面無表情地掏出打火機。
「嘩」一聲，火焰舔上請柬邊緣。
舒羽看著那張黑金請柬在菸灰缸里捲曲、發黑、化成灰。
「這個晚宴，你不用去了。」
「我要去。」舒羽抬起頭，語氣里怒火，「他把威脅都寄到家裡了，我還躲在這兒當什麼？」
權御看著她，眸色沉沉：「你去能做什麼？端著酒杯潑他，還是送上去當他的籌碼？」
「我是權太太！」舒羽挺直腰背，「這身份不是只有出事時拿來保命的，對吧？」
權御沒說話。
她一字一句說下去：「我不想讓別人提起我，只剩一句權御的太太。我的設計室、我的作品、我的朋友，我都要自己護。我可以借你的勢，也可以站在你身後，但我不要待在籠子裡。」
她喉嚨發澀，還是把最後一句說完。
「我不當金絲雀。」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權御伸手捏住她的下頜，拇指摁在她唇角，迫使她仰起臉：「想去？」
「嗯嗯嗯。」舒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權御無奈：「進場以後，離我三步以內。」
「嗯嗯嗯。」只要讓她去什麼都好說。
權御摩挲著她的下巴，語氣不容置喙：「從進門到上車，守好距離。敢亂跑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法治社會，謝謝。」
「我有最好的骨科團隊。」
「……」
這是什麼，打完包治，一條龍服務？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下午三點，手機在兜里震得發麻。
舒羽剛接通，就聽到宋九思的嚎叫。
「老闆！祖宗！咱們發達了！」
她把手機拿遠：「你欠債跑路前也這麼興奮。」
「呸呸呸，債主跑了咱們都不會跑。國際奢牌Vere Maison要包圓青花系列。」
舒羽握著手機，半天沒出聲。
那批青花系列遭遇抄襲風波後，被合作方退得七七八八。即便證據公開，市場也還在觀望。
頂級奢牌這時候找上門，給出的可不只是訂單。
還是一張蓋了章的信譽證明。
宋九思報出數字。
舒羽把手機拿遠看了一眼，確認通話對象沒被詐騙集團頂號。
「你再說一遍？！」
「別懷疑，人家不光包圓，還要簽三年。定金今天就打，說欣賞你的藝術表達，十分認可品牌理念。」
宋九思停了停。
「翻譯成人話，有人把飯餵到咱們嘴邊，還怕噎著，順手配了碗湯。」
這話一出，舒羽哪還能不明白，回頭看了眼書房。
她心口發熱，嘴上不肯認：「也許人家真有品位。」
「嗯，也許明天太陽從權氏大樓地下車庫升起來。」
「宋！九！思！這個月獎金沒了。」
「別別別，我閉嘴。」
宋九思趕忙認慫，收了玩笑：「舒羽，有句話，你不愛聽我也得說。」
「那你不許說。」
「權總護你是真。」
她低頭摸著瓷盒邊角：「我沒否認。」
「但你要知道，盛寵這東西，聽著挺美。給得太多，外人只會把帳全記在他頭上。時間久了，你自己做成的事，也沒人信是你做的。」
宋九思聲音壓低。
「豪門裡的盛寵，有時候也是捧殺。」
電話掛斷後，舒羽坐了很久。
權御幫她，難道她就該拒絕？可她接下這份長約，往後別人提起青花系列，會誇她的設計，還是夸權御會寵老婆？
她正煩，臥室門被敲響。
江馳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名品牌工作人員。
衣架從走廊排到樓梯口，十幾套禮服一字擺開。
「太太，先生讓您挑。」
舒羽掃過滿屋禮服：「他什麼時候轉行開影樓了？」
江馳保持職業素養：「這些是先生篩過的。」
「標準是什麼？」
「不能太短，不能露背，領口不能低。」
舒羽隨手拿了件比了比，沉默三秒。
「我穿它去晚宴，顧知遠會以為權家來了個移動窗簾。」
工作人員全低下頭，肩膀抖得十分辛苦。
舒羽放下那套，指向正中的銀灰長裙。
「我要這件。」
江馳額頭開始疼：「先生沒選它。」
「所以我選。」
「後背……」
「告訴權御，金絲雀不僅會飛，還會啄人。」
同一時間，顧氏集團頂層。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紅酒杯輕晃。
助理低聲匯報：「權家送了禮服過去。舒小姐會出席。」
顧知遠笑了一聲。
「她肯來就好。」
他轉過身，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賓客名單。
「藥準備好了嗎？」
助理垂下頭：「準備好了。」
顧知遠飲下一口紅酒。
「很好，我要讓權御親眼看著，他最在乎的軟肋，變成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