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在修行
「林叔，我在修仙，別打擾。」
舒羽盤腿坐在陽台藤椅上，把手上的平板舉得老高。手都快舉斷了，才獲得那點若有似無的信號。
舒羽盯著那根細得可憐的信號線，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沒錯，她在蹭網。(･o･)ﾉYes!!
身後，林叔端著熱牛奶站了很久，還是開了口：「太太，修仙也得披件外套，山上風大。」
「我馬上飛升了，冷不著。」
林叔把牛奶放到旁邊的小圓桌上，沒再勸。
他在權家做了十五年管家，什麼場面沒見過，唯獨沒見過有人為了蹭網，把自己擺成一尊陽台雕像。
舒羽咬著牙把平板往上抬。
屏幕上的信號格又跳了一下，視頻軟體終於轉出了一張人臉。
「九思！」
「我的姑奶奶，你總算接了。」
宋九思的臉擠在屏幕中央，還是一如既往的頂著亂糟的頭髮。他印表機響個沒完，許喬抱著一摞文件從他身邊跑過去，差點撞翻桌上的咖啡。
舒羽把平板往下放了放，腿還維持著那個姿勢。
「你先別廢話，信號馬上沒了。工作室什麼情況？」
宋九思沒接她的話，拿起手機往鏡頭前一晃。
「你自己看。」
屏幕里跳出一張截圖。
舒羽的視線落到那行字上，打了個哆嗦。嗯，確實該穿件外套。她想。
不是風吹的，是被屏幕上的字冷到的。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青花瓷系列涉嫌抄襲？」
「早上八點有人匿名舉報，八點二十，水軍開始轉，九點，三個合作方發來解除合作通知。」宋九思把手機收回去，「現在網上全是對比圖，連你大學畢業展的照片都被翻出來了。」
許喬擠進鏡頭，聲音發急。
「舒姐，他們說你把別人的青花紋樣改了個顏色，就拿來當自己的原創，還說你以前在學校就幹過這種事。評論區罵得可難聽了，工作室帳號已經被刷屏，客戶電話也打不通。」
舒羽手裡的平板往下一沉。
她剛才還在琢磨怎麼讓權御解除禁足，聽見這句話，所有玩笑都收了回去。
青花系列是她花了半年做出來的。
從舊窯口的殘片找紋樣方向，到重新畫線稿，再到釉色試燒，每一次改動都記在工作室的檔案里。那套東西準備秋季上市，合作方已經把展廳和宣傳都安排好了。
現在一張對比圖，就要把她半年的時間按進泥里。
「把舉報原文保存下來。」舒羽挪到藤椅旁邊坐下，腳落地時疼得她抽了口氣，手卻沒停，「截圖，網頁存檔，轉發路徑都留著。九思，你去查最早發帖的人，別只盯大號，順著第一個轉發往回找。」
宋九思連忙點頭，「已經讓許喬在做了。」
「還有原稿，電腦里的不夠，紙稿、廢稿、修改記錄，全部找出來。每版標上日期，別讓人只拿最後成品說事。」
許喬趕忙掏著本子記下。
「還有打樣記錄。」舒羽繼續說，「青花的底色改過三次，燒制溫度也調過。把工作室和窯廠的聊天記錄整理出來，別漏掉付款時間。」
宋九思看著她，手裡的筆停住。
「你人在山上，指揮起來倒挺像那麼回事。」
「我只是腳受傷，腦子沒被權御收走。」
「你確定？」
「宋九思，你再陰陽一句，我就讓你替我去網上挨罵。」
「行，我閉嘴。可現在有個問題。」
宋九思把一份文件舉到鏡頭前。
「對方放出的對比圖裡，有幾張是你沒公開過的草稿。」
陽台上的風從欄杆縫裡鑽進來，吹得桌上紙張翻了兩頁。
舒羽伸手壓住平板邊緣。
「沒公開過？」
「對。那幾張只有工作室內部見過。」
許喬急著接話：「會不會是我們的人傳出去的？可列印室和資料櫃都鎖著，備份盤也在我手裡。」
「先別猜人。」舒羽垂下視線，盯著屏幕里的圖片，「把圖放大，右下角那處線條看清楚。」
許喬調出原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
「這裡？」
「嗯。那條水波線，我第二版就刪了。對方拿到的草稿是第一版，旁邊還有我用鉛筆寫的改動備註。」
宋九思皺起眉。「這東西不可能從網上扒到。」
「所以是有人把它送出去的。」
「工作室里總共五個人。」
「先查權限，查電腦開機記錄，查印表機記錄，查誰接觸過原稿。先別打草驚蛇。」
宋九思抬頭看她。
「你這是有懷疑對象？」
「我現在懷疑所有人，包括你喲。」舒羽插科打諢。
宋九思沒在意，知道她在開玩笑：「那網上這波怎麼辦？現在壓熱搜已經來不及了，越壓越像心虛。」
舒羽抬手按住眉心，腦子裡過了一遍青花系列的每個環節。
她沒把設計稿交給過外人，公開展出的只有最終樣品，合作方拿到的也是帶水印的展示圖。能拿走第一版草稿的人，熟悉工作室的存放習慣，還清楚哪些資料有價值。
對方不是想毀掉一套作品，目標是想她亂了手腳。
只要她急著解釋，急著刪帖，急著找關係，後面就會有人把她每一次動作都剪成新的證據。
舒羽想明白了：「九思，先暫停所有對外回應。誰來問都只說正在核查，不接受電話採訪，不在評論區爭。」
宋九思沉默兩秒，轉頭吩咐許喬：「聽她的，先停回應。把資料按時間排好。」
許喬轉身要走，又被舒羽叫住。
「許喬，去聯繫景德鎮的周師傅。問他還留不留原始釉色樣片，別透露這些事，就問存檔。」
「還有，聯繫當年給我們做底稿裝裱的老師，問他手裡有沒有簽收單。」
舒羽有條不紊的吩咐許喬。
舒羽又喊了聲宋九思：「還有，別讓人把鍋扣到你頭上。有人問起，就說你只負責室內和供應商，我負責設計。」
宋九思看著屏幕，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知道了。」
他把手機夾在肩膀旁邊，拿起外套，就看見舒羽那邊視頻畫面卡了，
她舉著平板，整個人像被凍在屏幕里，發梢停在耳邊，嘴還張著。
宋九思的聲音從卡頓的雜音里傳出來。
「你那邊信號又……」
舒羽閉眼無語，只好把平板舉得再高點。
這時，陽台門被推開了。
「在幹什麼。」權御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懷裡的平板。
遭了的，這男人不會連這點網都要給她掐了吧。
她一把把平板抱到胸前，聲音也高了點，「權御，你敢動我工作，我真咬你。」
權御看了看手上昂貴的腕錶，沒多說什麼：「半小時。」
舒羽一愣，「什么半小時。」
「會議，半小時。」他說完，目光還停在她臉上，「先把要緊的說完。」
咦，這還真變天了？大魔王不掐她網，還給她半小時。
視頻那頭的信號又恢復了，宋九思的聲音傳來：「權總今天這麼好說話？」
舒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說話？
他要真好說話，她就不用爬陽台蹭信號了。
沒空跟他掰扯，工作室現在一團亂，網上的舉報才冒頭，真正的東西還沒露出來。她必須把方向交代清楚，也必須盯住原稿和打樣記錄，不能讓宋九思他們忙中出錯。
才交代完事情，又聽見視頻那頭許喬大聲喊道：「舒姐！對方又發新料了，說你大學時期就偷過同學作品！」
舒羽盤腿坐在陽台藤椅上，把手上的平板舉得老高。手都快舉斷了，才獲得那點若有似無的信號。
舒羽盯著那根細得可憐的信號線，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沒錯，她在蹭網。(･o･)ﾉYes!!
身後，林叔端著熱牛奶站了很久，還是開了口：「太太，修仙也得披件外套，山上風大。」
「我馬上飛升了，冷不著。」
林叔把牛奶放到旁邊的小圓桌上，沒再勸。
他在權家做了十五年管家，什麼場面沒見過，唯獨沒見過有人為了蹭網，把自己擺成一尊陽台雕像。
舒羽咬著牙把平板往上抬。
屏幕上的信號格又跳了一下，視頻軟體終於轉出了一張人臉。
「九思！」
「我的姑奶奶，你總算接了。」
宋九思的臉擠在屏幕中央，還是一如既往的頂著亂糟的頭髮。他印表機響個沒完，許喬抱著一摞文件從他身邊跑過去，差點撞翻桌上的咖啡。
舒羽把平板往下放了放，腿還維持著那個姿勢。
「你先別廢話，信號馬上沒了。工作室什麼情況？」
宋九思沒接她的話，拿起手機往鏡頭前一晃。
「你自己看。」
屏幕里跳出一張截圖。
舒羽的視線落到那行字上，打了個哆嗦。嗯，確實該穿件外套。她想。
不是風吹的，是被屏幕上的字冷到的。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青花瓷系列涉嫌抄襲？」
「早上八點有人匿名舉報，八點二十，水軍開始轉，九點，三個合作方發來解除合作通知。」宋九思把手機收回去，「現在網上全是對比圖，連你大學畢業展的照片都被翻出來了。」
許喬擠進鏡頭，聲音發急。
「舒姐，他們說你把別人的青花紋樣改了個顏色，就拿來當自己的原創，還說你以前在學校就幹過這種事。評論區罵得可難聽了，工作室帳號已經被刷屏，客戶電話也打不通。」
舒羽手裡的平板往下一沉。
她剛才還在琢磨怎麼讓權御解除禁足，聽見這句話，所有玩笑都收了回去。
青花系列是她花了半年做出來的。
從舊窯口的殘片找紋樣方向，到重新畫線稿，再到釉色試燒，每一次改動都記在工作室的檔案里。那套東西準備秋季上市，合作方已經把展廳和宣傳都安排好了。
現在一張對比圖，就要把她半年的時間按進泥里。
「把舉報原文保存下來。」舒羽挪到藤椅旁邊坐下，腳落地時疼得她抽了口氣，手卻沒停，「截圖，網頁存檔，轉發路徑都留著。九思，你去查最早發帖的人，別只盯大號，順著第一個轉發往回找。」
宋九思連忙點頭，「已經讓許喬在做了。」
「還有原稿，電腦里的不夠，紙稿、廢稿、修改記錄，全部找出來。每版標上日期，別讓人只拿最後成品說事。」
許喬趕忙掏著本子記下。
「還有打樣記錄。」舒羽繼續說，「青花的底色改過三次，燒制溫度也調過。把工作室和窯廠的聊天記錄整理出來，別漏掉付款時間。」
宋九思看著她，手裡的筆停住。
「你人在山上，指揮起來倒挺像那麼回事。」
「我只是腳受傷，腦子沒被權御收走。」
「你確定？」
「宋九思，你再陰陽一句，我就讓你替我去網上挨罵。」
「行，我閉嘴。可現在有個問題。」
宋九思把一份文件舉到鏡頭前。
「對方放出的對比圖裡，有幾張是你沒公開過的草稿。」
陽台上的風從欄杆縫裡鑽進來，吹得桌上紙張翻了兩頁。
舒羽伸手壓住平板邊緣。
「沒公開過？」
「對。那幾張只有工作室內部見過。」
許喬急著接話：「會不會是我們的人傳出去的？可列印室和資料櫃都鎖著，備份盤也在我手裡。」
「先別猜人。」舒羽垂下視線，盯著屏幕里的圖片，「把圖放大，右下角那處線條看清楚。」
許喬調出原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
「這裡？」
「嗯。那條水波線，我第二版就刪了。對方拿到的草稿是第一版，旁邊還有我用鉛筆寫的改動備註。」
宋九思皺起眉。「這東西不可能從網上扒到。」
「所以是有人把它送出去的。」
「工作室里總共五個人。」
「先查權限，查電腦開機記錄，查印表機記錄，查誰接觸過原稿。先別打草驚蛇。」
宋九思抬頭看她。
「你這是有懷疑對象？」
「我現在懷疑所有人，包括你喲。」舒羽插科打諢。
宋九思沒在意，知道她在開玩笑：「那網上這波怎麼辦？現在壓熱搜已經來不及了，越壓越像心虛。」
舒羽抬手按住眉心，腦子裡過了一遍青花系列的每個環節。
她沒把設計稿交給過外人，公開展出的只有最終樣品，合作方拿到的也是帶水印的展示圖。能拿走第一版草稿的人，熟悉工作室的存放習慣，還清楚哪些資料有價值。
對方不是想毀掉一套作品，目標是想她亂了手腳。
只要她急著解釋，急著刪帖，急著找關係，後面就會有人把她每一次動作都剪成新的證據。
舒羽想明白了：「九思，先暫停所有對外回應。誰來問都只說正在核查，不接受電話採訪，不在評論區爭。」
宋九思沉默兩秒，轉頭吩咐許喬：「聽她的，先停回應。把資料按時間排好。」
許喬轉身要走，又被舒羽叫住。
「許喬，去聯繫景德鎮的周師傅。問他還留不留原始釉色樣片，別透露這些事，就問存檔。」
「還有，聯繫當年給我們做底稿裝裱的老師，問他手裡有沒有簽收單。」
舒羽有條不紊的吩咐許喬。
舒羽又喊了聲宋九思：「還有，別讓人把鍋扣到你頭上。有人問起，就說你只負責室內和供應商，我負責設計。」
宋九思看著屏幕，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知道了。」
他把手機夾在肩膀旁邊，拿起外套，就看見舒羽那邊視頻畫面卡了，
她舉著平板，整個人像被凍在屏幕里，發梢停在耳邊，嘴還張著。
宋九思的聲音從卡頓的雜音里傳出來。
「你那邊信號又……」
舒羽閉眼無語，只好把平板舉得再高點。
這時，陽台門被推開了。
「在幹什麼。」權御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懷裡的平板。
遭了的，這男人不會連這點網都要給她掐了吧。
她一把把平板抱到胸前，聲音也高了點，「權御，你敢動我工作，我真咬你。」
權御看了看手上昂貴的腕錶，沒多說什麼：「半小時。」
舒羽一愣，「什么半小時。」
「會議，半小時。」他說完，目光還停在她臉上，「先把要緊的說完。」
咦，這還真變天了？大魔王不掐她網，還給她半小時。
視頻那頭的信號又恢復了，宋九思的聲音傳來：「權總今天這麼好說話？」
舒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說話？
他要真好說話，她就不用爬陽台蹭信號了。
沒空跟他掰扯，工作室現在一團亂，網上的舉報才冒頭，真正的東西還沒露出來。她必須把方向交代清楚，也必須盯住原稿和打樣記錄，不能讓宋九思他們忙中出錯。
才交代完事情，又聽見視頻那頭許喬大聲喊道：「舒姐！對方又發新料了，說你大學時期就偷過同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