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太太不喜歡的，權氏也不喜歡
「手拿開。」
車門剛關上，舒羽就去扒肩上的披肩。
舒羽低頭看了看，絲質酒紅禮服剪裁貼身，說是深v其實也就露出了個大鎖骨，再往下還有層肉色的紗擋著。根本沒露多少。到了他這裡，四捨五入就成了衣不蔽體。
小聲嘟囔：「封建餘孽。」
二十分鐘後，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宴會廳門前。
江馳先一步下車站在外面：「權爺，太太，到了。」
權御下車後朝她伸手。
舒羽看了那隻手兩秒，唔……不想搭。
自己扶著車門就往下邁。
高跟鞋踩碰到地面，就被禮服勾住了鞋跟。
權御眼疾手快的一把撈住搖晃的她。
門口的閃光燈閃的快出殘影了，快門聲絡繹不絕。
舒羽貼在他胸前，鼻尖全是熟悉的龍涎香。她趕緊站穩，小聲警告：「不許笑。」
權御淡淡的「嗯」了一聲，又替她扯好裙擺，手掌仍扶在她腰側：「挽好。」
宴會廳很大，水晶燈壓在頭頂，台上循環播放慈善項目短片，四周人聲交錯，杯盞碰撞。舒羽跟著權御一路進去，能清楚感到四面八方的視線全往自己身上落。
有人打量禮服，有人打量首飾，有人打量她這個人值不值這個位置。
「權總。」前方有人來敬酒，都是權氏合作方，話里話外全是生意。舒羽站在一邊聽著，一直維持著標準的微笑，心思早就飄遠了。
她不喜歡這種場合，個個都穿的人模狗樣的，偏偏說話一個賽一個的陰陽。
主辦方此時又迎上來，客套幾句後，又邀請權御去包間裡坐坐。
權御沒動，看向舒羽：「一起。」
舒羽哪裡樂意：「我不去。」
去了無非就是換個地方，換個姿勢繼續展示她這標準的不露齒微笑罷了。
權御還是沒動。
舒羽搶先開口：「我就在這兒，不亂跑，不喝酒，不惹事。權總，您安心去吧~」
權御又盯著她看了兩秒吩咐：「江馳，看著她。」
舒羽端起侍應生送來的果汁，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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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太太。」一道夾的都能嗲死人的聲音傳來。
周曼端著香檳，身旁跟著兩名年輕女人，其中一個姓秦，是秦家的旁支。幾人都笑著，視線從她的禮服一路落到披肩上。
「新婚生活還習慣嗎？」周曼晃了晃酒杯，「權總規矩多，圈裡人都清楚。我還擔心你臨時上崗，站不穩呢。如今一看，是我多慮了。」
臨時上崗四個字，她特意咬得很清楚。
旁邊的秦家女眷捂住唇：「曼曼，別亂說。權太太能嫁給權總，自然有她的本事。」
「也是。」周曼笑意更盛，「這種事，準備多少年都沒用，運氣來了，誰擋得住？」
舒羽沒急著開口，喝了口果汁。
行，慈善晚宴主打一個行善積德，她今晚先送她們免費閉嘴。
舒羽放下杯子：「周小姐說得對，我臨時上崗，站得還行。」
周曼剛要接話，舒羽已經笑著補了一句。
「不像周小姐，準備這麼多年，連崗亭都沒摸著。」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人很快低頭喝酒，肩膀抖了兩下。
「舒小姐還是這麼直。」秦家女眷開口，「不過進了權家，身份不同，話也該過過腦子。外人聽了，還當權家沒教過規矩。」
舒羽看向她：「秦小姐說得有道理。下回我一定注意啊，罵人前先遞申請，蓋好章再罵。」
「你……」
「別生氣，氣壞了還得自己掏醫藥費。權家規矩多，規定了不許替外人報銷。」
笑聲壓不住了。
周曼握著杯腳，唇上的顏色被牙齒蹭去一塊。
「難怪權總喜歡你，確實有趣。」她往權御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男人圖新鮮的時候，總願意哄著。等新鮮勁過去，光靠嘴可留不住人。」
舒羽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周曼捕捉到她的反應，終於找回場子。
「聽說舒小姐以前是做瓷器的，挺好。」周曼提高了音量，「擺設嘛，確實得漂亮。放在店裡供人挑，放進權家供人看，都是你的老本行。」
四周議論聲漸漸小了。
舒羽捏了捏手裡的包，她最討厭就是這句話。
從她放棄家裡安排，堅持開設計室開始。總有人說她玩票，說她做出來的東西只是擺設，說她一個舒家千金，靠漂亮和家世就夠了，何必裝什麼獨立。
舒羽正準備開口，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權御站在她身側，又替她拉了拉快滑落的披肩。
從頭到尾，都沒賞其它人一個眼神，「江馳。」
「權爺。」江馳立馬上前。
「周家城南項目，權氏撤資。」
這會兒，那些看好戲的人徹底沒聲了。
周曼面上的血色退去：「權總，城南項目已經談完了，合同也……」
權御攬著舒羽就走，沒給她半個目光。
周曼的面色難看，不甘心的往前走了半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和權太太只是聊幾句。我們認識這麼久，您清楚我說話直，沒有惡意。」
秦家女眷想開口圓場，觸到江馳的目光後，又把話吞了回去。
權御收緊手臂，把舒羽往懷裡攏了攏。
「滾吧。我太太不喜歡的人，權氏也不喜歡。」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那還敢再說什麼，方才還圍著周曼的幾個人，默默的拉遠距離。
周曼盯著舒羽，胸口起伏。
權御沒再理會周曼，攬著她離開人群。
到了露台邊，舒羽便把他的手扒下來。
「誰讓你替我出頭了？我自己能贏。」
「你罵你的，我收拾我的，不衝突。」
他說的坦然，伸手拿走她剛從侍應生托盤裡取的香檳。
舒羽眼睜睜看著酒杯換成果汁：「我就拿著，沒打算喝。」
「你剛才也說不會惹事。」
「那是她先惹我。」
「所以她家項目沒了。」
舒羽噎住。
怎麼說呢，這人討厭歸討厭，護短的時候確實挺順眼。
不行，不能順眼。
順眼是淪陷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沒救，第三步在哪兒挖野菜都想好了。
「太太。」江馳走過來，「周家的人提前離場了。」
「哦。」
舒羽裝作不在意，低頭喝果汁，唇角卻壓不住。
權御看了她一會兒：「高興就笑。」
「誰高興了？」
「那項目恢復？」
舒羽抬手捂住他的嘴：「權總，做人不能出爾反爾。」
掌心貼著他的唇，呼吸噴灑在手心的時候，舒羽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趕緊收手。
舒羽耳根發熱，轉身往宴會廳里走：「我要去洗手間。」
洗手間裡，舒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完整，處處得體。
權太太。
三個字今晚壓垮了周曼，也重重扣在她身上。
壓下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關掉了水。
回宴會廳時，她特意繞開權御，去看慈善拍品。臨近散場，賓客已經開始往出口移動。
一名侍應生端著空托盤迎面過來。
擦肩而過時，對方手腕一翻，一張名片塞進她手心。
「太太，您不是一直在找獨家釉料嗎？」
舒羽腳步頓住。
侍應生低著頭，嗓音壓得很低。
「有人願意幫您。」
車門剛關上，舒羽就去扒肩上的披肩。
舒羽低頭看了看，絲質酒紅禮服剪裁貼身，說是深v其實也就露出了個大鎖骨，再往下還有層肉色的紗擋著。根本沒露多少。到了他這裡，四捨五入就成了衣不蔽體。
小聲嘟囔：「封建餘孽。」
二十分鐘後，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宴會廳門前。
江馳先一步下車站在外面：「權爺，太太，到了。」
權御下車後朝她伸手。
舒羽看了那隻手兩秒，唔……不想搭。
自己扶著車門就往下邁。
高跟鞋踩碰到地面，就被禮服勾住了鞋跟。
權御眼疾手快的一把撈住搖晃的她。
門口的閃光燈閃的快出殘影了，快門聲絡繹不絕。
舒羽貼在他胸前，鼻尖全是熟悉的龍涎香。她趕緊站穩，小聲警告：「不許笑。」
權御淡淡的「嗯」了一聲，又替她扯好裙擺，手掌仍扶在她腰側：「挽好。」
宴會廳很大，水晶燈壓在頭頂，台上循環播放慈善項目短片，四周人聲交錯，杯盞碰撞。舒羽跟著權御一路進去，能清楚感到四面八方的視線全往自己身上落。
有人打量禮服，有人打量首飾，有人打量她這個人值不值這個位置。
「權總。」前方有人來敬酒，都是權氏合作方，話里話外全是生意。舒羽站在一邊聽著，一直維持著標準的微笑，心思早就飄遠了。
她不喜歡這種場合，個個都穿的人模狗樣的，偏偏說話一個賽一個的陰陽。
主辦方此時又迎上來，客套幾句後，又邀請權御去包間裡坐坐。
權御沒動，看向舒羽：「一起。」
舒羽哪裡樂意：「我不去。」
去了無非就是換個地方，換個姿勢繼續展示她這標準的不露齒微笑罷了。
權御還是沒動。
舒羽搶先開口：「我就在這兒，不亂跑，不喝酒，不惹事。權總，您安心去吧~」
權御又盯著她看了兩秒吩咐：「江馳，看著她。」
舒羽端起侍應生送來的果汁，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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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太太。」一道夾的都能嗲死人的聲音傳來。
周曼端著香檳，身旁跟著兩名年輕女人，其中一個姓秦，是秦家的旁支。幾人都笑著，視線從她的禮服一路落到披肩上。
「新婚生活還習慣嗎？」周曼晃了晃酒杯，「權總規矩多，圈裡人都清楚。我還擔心你臨時上崗，站不穩呢。如今一看，是我多慮了。」
臨時上崗四個字，她特意咬得很清楚。
旁邊的秦家女眷捂住唇：「曼曼，別亂說。權太太能嫁給權總，自然有她的本事。」
「也是。」周曼笑意更盛，「這種事，準備多少年都沒用，運氣來了，誰擋得住？」
舒羽沒急著開口，喝了口果汁。
行，慈善晚宴主打一個行善積德，她今晚先送她們免費閉嘴。
舒羽放下杯子：「周小姐說得對，我臨時上崗，站得還行。」
周曼剛要接話，舒羽已經笑著補了一句。
「不像周小姐，準備這麼多年，連崗亭都沒摸著。」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人很快低頭喝酒，肩膀抖了兩下。
「舒小姐還是這麼直。」秦家女眷開口，「不過進了權家，身份不同，話也該過過腦子。外人聽了，還當權家沒教過規矩。」
舒羽看向她：「秦小姐說得有道理。下回我一定注意啊，罵人前先遞申請，蓋好章再罵。」
「你……」
「別生氣，氣壞了還得自己掏醫藥費。權家規矩多，規定了不許替外人報銷。」
笑聲壓不住了。
周曼握著杯腳，唇上的顏色被牙齒蹭去一塊。
「難怪權總喜歡你，確實有趣。」她往權御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男人圖新鮮的時候，總願意哄著。等新鮮勁過去，光靠嘴可留不住人。」
舒羽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周曼捕捉到她的反應，終於找回場子。
「聽說舒小姐以前是做瓷器的，挺好。」周曼提高了音量，「擺設嘛，確實得漂亮。放在店裡供人挑，放進權家供人看，都是你的老本行。」
四周議論聲漸漸小了。
舒羽捏了捏手裡的包，她最討厭就是這句話。
從她放棄家裡安排，堅持開設計室開始。總有人說她玩票，說她做出來的東西只是擺設，說她一個舒家千金，靠漂亮和家世就夠了，何必裝什麼獨立。
舒羽正準備開口，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權御站在她身側，又替她拉了拉快滑落的披肩。
從頭到尾，都沒賞其它人一個眼神，「江馳。」
「權爺。」江馳立馬上前。
「周家城南項目，權氏撤資。」
這會兒，那些看好戲的人徹底沒聲了。
周曼面上的血色退去：「權總，城南項目已經談完了，合同也……」
權御攬著舒羽就走，沒給她半個目光。
周曼的面色難看，不甘心的往前走了半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和權太太只是聊幾句。我們認識這麼久，您清楚我說話直，沒有惡意。」
秦家女眷想開口圓場，觸到江馳的目光後，又把話吞了回去。
權御收緊手臂，把舒羽往懷裡攏了攏。
「滾吧。我太太不喜歡的人，權氏也不喜歡。」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那還敢再說什麼，方才還圍著周曼的幾個人，默默的拉遠距離。
周曼盯著舒羽，胸口起伏。
權御沒再理會周曼，攬著她離開人群。
到了露台邊，舒羽便把他的手扒下來。
「誰讓你替我出頭了？我自己能贏。」
「你罵你的，我收拾我的，不衝突。」
他說的坦然，伸手拿走她剛從侍應生托盤裡取的香檳。
舒羽眼睜睜看著酒杯換成果汁：「我就拿著，沒打算喝。」
「你剛才也說不會惹事。」
「那是她先惹我。」
「所以她家項目沒了。」
舒羽噎住。
怎麼說呢，這人討厭歸討厭，護短的時候確實挺順眼。
不行，不能順眼。
順眼是淪陷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沒救，第三步在哪兒挖野菜都想好了。
「太太。」江馳走過來，「周家的人提前離場了。」
「哦。」
舒羽裝作不在意，低頭喝果汁，唇角卻壓不住。
權御看了她一會兒：「高興就笑。」
「誰高興了？」
「那項目恢復？」
舒羽抬手捂住他的嘴：「權總，做人不能出爾反爾。」
掌心貼著他的唇，呼吸噴灑在手心的時候，舒羽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趕緊收手。
舒羽耳根發熱，轉身往宴會廳里走：「我要去洗手間。」
洗手間裡，舒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完整，處處得體。
權太太。
三個字今晚壓垮了周曼，也重重扣在她身上。
壓下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關掉了水。
回宴會廳時，她特意繞開權御，去看慈善拍品。臨近散場，賓客已經開始往出口移動。
一名侍應生端著空托盤迎面過來。
擦肩而過時，對方手腕一翻，一張名片塞進她手心。
「太太，您不是一直在找獨家釉料嗎？」
舒羽腳步頓住。
侍應生低著頭，嗓音壓得很低。
「有人願意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