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客房年久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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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銅門把手紋絲不動,舒羽手裡的高跟鞋正砸在客房門上。

  「咣——」

  鞋跟斷了,門沒動。

  老管家林叔端著燕窩,臉上的笑意透著慈祥。「太太,客房門鎖壞了,為了您的安全,已經封死。」

  扯淡!這半山別墅的地板都透著金錢的酸臭味兒,客房會壞門鎖?

  「行,那我住車裡。」舒羽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車鑰匙已經交給先生了。」

  「那我走路下山。」

  「山路的門也鎖了。」

  舒羽被氣的閉了閉眼,舌尖抵上腮幫,真行!

  半山別墅的玻璃窗外,雨水順著黑色山壁往下淌。她剛從婚宴上被權御牽走,連敬酒服都沒換,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到了地方才知道這裡不是新房,是一座管理嚴格的私人住宅。

  進門後,她想去客房洗臉,門鎖了。

  想拿自己的行李,林叔告訴她已經搬進主臥。

  想打電話給宋九思,手機只剩百分之三的電。

  現在連下山都成了問題。

  「你們權家結婚,順便收繳人身自由?」她問。

  林叔把燕窩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先生吩咐,今晚先讓您熟悉環境。」

  「我熟悉得很好。」舒羽撿起斷掉的鞋跟,「一間能住的房間都沒有,環境相當惡劣。」

  林叔沒接話,只替她打開了主臥衣帽間,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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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羽原本想把行李拖出來,手剛碰到門,動作卻停了。

  裡面滿滿當當掛滿了她的衣服,連內衣都有,尺碼也該死的合身。

  她回頭看向床邊。

  自己的行李箱已經打開,畫稿按用途分好,電腦放在最順手的位置,連她隨手塞進夾層的舊捲尺都被拿了出來,整整齊齊擺在桌面。

  這哪裡是收拾,這是檢查之後的重新分配。

  她把捲尺摔回桌上,抓過平板,坐到床角。

  房間裡沒有她熟悉的味道,床單幹淨得過分,空氣里只有冷氣和木頭的氣味。她不想在這裡睡,更不想讓權御以為她已經認了。

  於是她打開設計軟體,開始改稿。


  婚禮算什麼。

  那張證算什麼。

  權御說她是他的妻子,她還沒答應把自己也交出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平板上的線條開始重影,舒羽揉了揉眼睛,繼續畫。婚宴上那隻被她潑翻的酒杯,權御冷到沒有溫度的臉,還有顧知遠站在不遠處時,忽然收緊的手指,全擠在腦子裡。

  她拿錯的文件袋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權御會在所有人都盯著她的時候,直接把她帶走?

  還有那句——

  「嫁給我,才能活得安穩。」

  聽著像保護,實際像通知。

  主臥門在凌晨一點推開。

  舒羽抬頭,先聞到潮濕的水汽,隨後看見權御走進來。

  他剛洗過澡,黑髮還沾著水,袖口挽到手肘,手腕上沒有婚禮時那塊表。男人朝她走來,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平板上。

  「還沒睡?」

  「你看不見我在工作?」

  「看見了。」

  他伸手。

  舒羽立刻把平板往身後一藏。

  「我稿子沒保存。」

  「我數三下。」

  「權御,你是不是有病?」

  「一。」

  「這是我的東西。」

  「二。」

  「你敢動一下試試?」

  「三。」

  平板被他抽走,放到床頭柜上。

  舒羽撲過去搶,手腕被他扣住。那隻手溫度很低,力道卻穩,她掙了兩下,沒能把手抽回來,反而被帶得失去平衡,膝蓋撞進床墊。

  「你幹嘛!」她壓低聲音,「稿子還沒沒保存!」

  「明早讓人恢復。」

  「恢復不了怎麼辦?」

  「重新畫。」

  「你說得輕鬆,那是我熬了——」

  「權家的規矩,十一點後不准熬夜。」

  舒羽愣了半秒,「我什麼時候同意遵守權家的規矩了?」

  權御看著她,沒回答。

  這沉默比回答更氣人。

  她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沒掰動,反倒被他按回被窩裡。

  「我要分房睡。」

  「沒有客房。」

  「那我睡沙發。」

  「沙發太硬。」

  「我睡浴缸!」

  權御終於停了一下。

  舒羽以為他被說服,剛要抽手,男人已經俯身,將她整個人從床角抱了起來。

  她的腳離地,腰被扣住,剛才還攢著的力氣全落了空。

  「權御!我警告你,你別以為領了證就能隨便碰我。」

  「證是你簽的。」

  「那是你逼的!」

  「嗯。」

  他承認得太快,舒羽一口氣卡在喉嚨里。

  權御把她放到床中央,替她拉好被子,動作沒有半點安撫的意思,像在處理一件不肯歸位的物品。

  舒羽坐起來,盯著他。

  「我明天就走。」

  「可以。」

  「你不攔?」

  「你走不了。」

  「……」

  「山下有保鏢,機場有人等,工作室的房東已經收到通知,短期內不會再出租給你。」

  舒羽的指尖一點點收緊。

  權御站在床邊,語氣平穩。

  「舒羽,你可以反抗。但別用傷害自己的方式。」

  「你也配說這句話?」她氣得發笑,「把我逼進婚姻的人是你。」

  「所以我會負責。」

  「我不需要你負責。」

  「你需要。」

  他掀開被子躺下,長臂一伸,將她箍進懷裡。

  舒羽後背貼上他的胸口,呼吸驟然亂了。她用力推他的手臂,男人紋絲不動,連呼吸都沒有變化。

  「放開。」

  「睡覺,我數到三。」

  「權御!」

  權沒理會她的反抗,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側落下來,聲音壓啞:「你可以試試明天能不能從客房的床上醒來。」

  「現在,閉眼,睡覺。」

  舒羽氣得咬緊牙關。

  可她掙不開。

  更糟的是,身後這個人的心跳很穩,穩得讓她剛才一直繃著的神經開始鬆動。她不想承認自己累,也不想承認這個懷抱比陌生的床更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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