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跪下。」
陸遠：「好的，老闆。」
辦公室歸於安靜。
季鉑言擰上鋼筆筆帽，視線落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際。
他低頭瞥向手機，屏幕漆黑，沒有消息彈出來。
想來小姑娘應該還在家補覺。
他索性拿起手機，點開聊天框，指尖敲出幾句話，寫了又刪。
怕消息叮咚一響，把她吵醒，醒來又要揉著太陽穴哼哼唧唧喊頭疼。
糾結片刻，還是把手機放下，壓下那點想念，重新埋首工作。
季氏頂層殺伐決斷，風雲翻湧。
另一邊，姜拾瑜對此一無所知，正開開心心和顧棲遲逛街。
地下停車場，姜拾瑜把車停下。
顧棲遲原本靠在電梯口低頭刷手機，一陣低沉渾厚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音色厚重昂貴，一聽就是跑車。
她下意識抬頭望過去。
一輛亮眼的粉色法拉利緩緩轉彎駛入車位，漆面在停車場冷白燈光下流光溢彩，低矮流暢的車身線條極具衝擊力。
顧棲遲目光黏在這輛跑車上，眼睜睜看著駕駛座車門向上掀開。
姜拾瑜彎腰走下來，手裡把玩著車鑰匙，朝著她輕輕晃了晃。
顧棲遲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
「……這台車，是你的？」
姜拾瑜按下車鎖，走到她面前：「嗯，季鉑言買的。」
「我的天！你老公直接送你法拉利？」
顧棲遲音量不自覺拔高，引得不遠處站崗保安詫異轉頭望過來。
「準確說是兩台，白色那台日常通勤代步，這台粉色的一直擱車庫落灰，我幾乎沒開過，今天正好開出來遛一圈。」
兩個人踏進商場大門，冷氣流撲面而來。
姜拾瑜走路步子不自覺放輕，腰腹殘留的酸軟還沒有完全消散。
顧棲遲鴨舌帽壓得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她上下掃了姜拾瑜一圈，眼底瞬間漾開促狹的笑意，胳膊輕輕撞過來。
「羨慕哭了，結婚直接解鎖豪宅跑車套餐。」
她壓著聲音，語氣帶著調侃，「話說季總身體素質這麼好？看你走路都透著不對勁。」
姜拾瑜臉頰瞬間燒起來，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顧棲遲的胳膊。
「小聲點！大庭廣眾別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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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閉嘴。」
顧棲遲舉手投降，眉梢的笑意卻壓不下去。
兩人往扶梯方向走，顧棲遲邊走邊吐槽。
「再過三天我就要進組，封閉式拍攝兩個多月，吃住全待在劇組。外面這些好看裙子首飾全都碰不到，今天必須大肆採購。」
姜拾瑜笑著點頭，心思大半都放在要送給季鉑言的禮物上。
「我要挑一份禮物給季鉑言，你幫我參謀參謀。」
顧棲遲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眼裡滿是玩味：「喲，自掏腰包投餵老公？這我最在行。」
「手錶、鋼筆，還是皮帶，男人逃不開這幾樣。」
「手錶他一大堆，鋼筆是私人定製款。至於皮帶……」
姜拾瑜腦海不受控制閃過昨夜的片段，連忙晃了晃腦袋把畫面甩開。
耳根發燙：「不要皮帶。」
顧棲遲沒多想，只當她單純不喜歡這個品類。
「那就看配飾，要日常能用得上的。」
「袖扣吧。」姜拾瑜說道。
季鉑言出席會議、赴宴會幾乎都是正裝，袖扣剛好能用。
他現有的那幾副款式都偏刻板嚴肅，她想選一副不一樣的，藏一份只屬於兩個人的小心思。
兩人直接去往頂層男士配飾專櫃。
玻璃展櫃整齊陳列著各式袖扣，瑪瑙、貝母、碎鑽、黑曜石，在射燈下折射出細碎光亮。
櫃員快步上前，態度得體地迎了上來。
顧棲遲靠在櫃檯邊，幫她挨個篩選。
「這副黑瑪瑙太老成，適合四十歲往上的生意人。」
她又指向一旁滿鑽款式，「這個又太高調，不符合季鉑言的性子。」
姜拾瑜指尖輕點玻璃櫃檯，目光緩緩掃過一排排樣品。
不要張揚惹眼，要內斂，藏著細節，只有湊近才能讀懂其中心意。
挑了近二十分鐘，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副白貝母鑲碎鑽的袖扣上。
溫潤的貝母作底色，細碎鑽石勾勒出隱秘的鳶尾花紋。
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紋路，只有光線流轉的瞬間，才會漾開一閃而過的微光。
「就這個，麻煩拿出來我看一下。」
櫃員小心取出絲絨禮盒，盒蓋掀開。
姜拾瑜捏起一枚托在掌心，冰涼細膩的觸感落在指尖。
鳶尾也是她格外偏愛的紋樣。
顧棲遲湊上前打量，滿意點頭：「選得妙。低調得體，還很好看。」
姜拾瑜越看越是中意，當即敲定下來。
結帳她刷的是自己的銀行卡，沒有動用季鉑言給她的卡。
這份是她親手用心挑選的禮物，花自己的錢，才更有分量。
櫃員拿去打包，黑色絲絨禮盒系上銀灰色緞帶，蝴蝶結打得工整精緻。
姜拾瑜小心翼翼把禮盒放進包里，心底也浮起一層淺淺的雀躍。
禮物的事情落定，接下來就輪到顧棲遲盡情血拼。
馬上要進組拍戲，護膚品、連衣裙、包包香水，女明星一層樓層挨個掃蕩。
姜拾瑜陪著閒逛，也順手挑了幾件合身的新衣。
輪到自己結帳時，她抽出了季鉑言給的那張副卡。
出門他還特意叮囑，讓她不要客氣儘管花。
自己再不用他的卡，又要和上次一樣生氣了。
---
唐家別墅。
門被猛地推開。
唐心瑜雙手拎著七八個香奈兒、愛馬仕、古馳的紙袋。
她側過身子，用肩膀抵住門板。正要張口喊一聲「媽，我回來了」。
抬眼一望，話音卡在喉嚨。
唐國棟端坐在沙發正中央，臉陰沉得仿佛能擰出冰水，渾身瀰漫著壓抑的怒火。
唐母坐在一旁，手裡攥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熱茶，不停朝她遞去焦急的眼色。
唐心瑜僵在玄關，腳底陣陣發涼，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
「爸……」
她慌忙把一堆購物袋擱在地面，聲音不由自主縮得微弱。
唐國棟眼皮都沒有抬，冰冷地吐出兩個字：「跪下。」
唐心瑜膝蓋一軟，重重跪落在厚實的地毯上，渾身發顫。
「爸，到底發生什麼了？我做錯什麼了？」
辦公室歸於安靜。
季鉑言擰上鋼筆筆帽，視線落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際。
他低頭瞥向手機，屏幕漆黑，沒有消息彈出來。
想來小姑娘應該還在家補覺。
他索性拿起手機，點開聊天框，指尖敲出幾句話，寫了又刪。
怕消息叮咚一響，把她吵醒，醒來又要揉著太陽穴哼哼唧唧喊頭疼。
糾結片刻，還是把手機放下，壓下那點想念，重新埋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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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姜拾瑜對此一無所知，正開開心心和顧棲遲逛街。
地下停車場，姜拾瑜把車停下。
顧棲遲原本靠在電梯口低頭刷手機，一陣低沉渾厚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音色厚重昂貴，一聽就是跑車。
她下意識抬頭望過去。
一輛亮眼的粉色法拉利緩緩轉彎駛入車位，漆面在停車場冷白燈光下流光溢彩，低矮流暢的車身線條極具衝擊力。
顧棲遲目光黏在這輛跑車上，眼睜睜看著駕駛座車門向上掀開。
姜拾瑜彎腰走下來，手裡把玩著車鑰匙，朝著她輕輕晃了晃。
顧棲遲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
「……這台車，是你的？」
姜拾瑜按下車鎖，走到她面前：「嗯，季鉑言買的。」
「我的天！你老公直接送你法拉利？」
顧棲遲音量不自覺拔高，引得不遠處站崗保安詫異轉頭望過來。
「準確說是兩台，白色那台日常通勤代步，這台粉色的一直擱車庫落灰，我幾乎沒開過，今天正好開出來遛一圈。」
兩個人踏進商場大門，冷氣流撲面而來。
姜拾瑜走路步子不自覺放輕，腰腹殘留的酸軟還沒有完全消散。
顧棲遲鴨舌帽壓得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她上下掃了姜拾瑜一圈，眼底瞬間漾開促狹的笑意，胳膊輕輕撞過來。
「羨慕哭了，結婚直接解鎖豪宅跑車套餐。」
她壓著聲音，語氣帶著調侃，「話說季總身體素質這麼好？看你走路都透著不對勁。」
姜拾瑜臉頰瞬間燒起來，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顧棲遲的胳膊。
「小聲點！大庭廣眾別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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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閉嘴。」
顧棲遲舉手投降，眉梢的笑意卻壓不下去。
兩人往扶梯方向走，顧棲遲邊走邊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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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拾瑜笑著點頭，心思大半都放在要送給季鉑言的禮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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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拾瑜腦海不受控制閃過昨夜的片段，連忙晃了晃腦袋把畫面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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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遲沒多想，只當她單純不喜歡這個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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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扣吧。」姜拾瑜說道。
季鉑言出席會議、赴宴會幾乎都是正裝，袖扣剛好能用。
他現有的那幾副款式都偏刻板嚴肅，她想選一副不一樣的，藏一份只屬於兩個人的小心思。
兩人直接去往頂層男士配飾專櫃。
玻璃展櫃整齊陳列著各式袖扣，瑪瑙、貝母、碎鑽、黑曜石，在射燈下折射出細碎光亮。
櫃員快步上前，態度得體地迎了上來。
顧棲遲靠在櫃檯邊，幫她挨個篩選。
「這副黑瑪瑙太老成，適合四十歲往上的生意人。」
她又指向一旁滿鑽款式，「這個又太高調，不符合季鉑言的性子。」
姜拾瑜指尖輕點玻璃櫃檯，目光緩緩掃過一排排樣品。
不要張揚惹眼，要內斂，藏著細節，只有湊近才能讀懂其中心意。
挑了近二十分鐘，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副白貝母鑲碎鑽的袖扣上。
溫潤的貝母作底色，細碎鑽石勾勒出隱秘的鳶尾花紋。
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紋路，只有光線流轉的瞬間，才會漾開一閃而過的微光。
「就這個，麻煩拿出來我看一下。」
櫃員小心取出絲絨禮盒，盒蓋掀開。
姜拾瑜捏起一枚托在掌心，冰涼細膩的觸感落在指尖。
鳶尾也是她格外偏愛的紋樣。
顧棲遲湊上前打量，滿意點頭：「選得妙。低調得體，還很好看。」
姜拾瑜越看越是中意，當即敲定下來。
結帳她刷的是自己的銀行卡，沒有動用季鉑言給她的卡。
這份是她親手用心挑選的禮物，花自己的錢，才更有分量。
櫃員拿去打包，黑色絲絨禮盒系上銀灰色緞帶，蝴蝶結打得工整精緻。
姜拾瑜小心翼翼把禮盒放進包里，心底也浮起一層淺淺的雀躍。
禮物的事情落定，接下來就輪到顧棲遲盡情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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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拾瑜陪著閒逛，也順手挑了幾件合身的新衣。
輪到自己結帳時，她抽出了季鉑言給的那張副卡。
出門他還特意叮囑，讓她不要客氣儘管花。
自己再不用他的卡，又要和上次一樣生氣了。
---
唐家別墅。
門被猛地推開。
唐心瑜雙手拎著七八個香奈兒、愛馬仕、古馳的紙袋。
她側過身子，用肩膀抵住門板。正要張口喊一聲「媽，我回來了」。
抬眼一望，話音卡在喉嚨。
唐國棟端坐在沙發正中央，臉陰沉得仿佛能擰出冰水，渾身瀰漫著壓抑的怒火。
唐母坐在一旁，手裡攥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熱茶，不停朝她遞去焦急的眼色。
唐心瑜僵在玄關，腳底陣陣發涼，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
「爸……」
她慌忙把一堆購物袋擱在地面，聲音不由自主縮得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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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瑜膝蓋一軟，重重跪落在厚實的地毯上，渾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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