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現在，有了。
季鉑言指尖輕點桌面，眼底覆著一層極淡的冷沉。
他的小姑娘從小被人搶東西搶慣了。
在姜家被搶了十幾年，吃的穿的用的，都已經習慣了忍讓。
工作還有人想搶她的項目、搶她的功勞，她大概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
忍一忍退一退那些人就消停了。
可她不懂。
所有人敢肆無忌憚欺負她、搶她東西，根本原因就是她身後空無一人。
從前沒人護她。
但現在，有了。
沉默幾秒，陸遠見他沒有後續，正準備輕步退出去。
「等等。」
季鉑言忽然開口叫住他。
陸遠立刻駐足：「老闆，您吩咐。」
「聯繫頂尖設計師Luna。」季鉑言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幫我設計一款對戒。」
陸遠瞬間一愣，滿臉詫異：「對戒？」
「婚戒。」
季鉑言指尖轉著鋼筆，眸色柔和幾分。
「領證領得匆忙，戒指都沒來得及準備。」
陸遠當即面露難色：「老闆，Luna很難約。她從不露面，對外都是經紀人沈知衡在接洽。」
「七位數酬勞都未必接，圈內無數豪門排隊都約不到……」
「要不要換一個設計師？圈子裡好的珠寶設計師不少，不一定非要……」
「不用。」
季鉑言直接打斷，語氣篤定。
「價錢隨便開。」
「阿瑜本身就是做珠寶設計的，普通款式入不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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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太，必須戴最好、最獨一無二的。」
陸遠把那句「夫人又不一定知道Luna」咽進肚子裡，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馬上聯繫沈知衡。」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季鉑言拉開辦公桌最底層抽屜。
黑色絲絨小盒子靜靜躺在裡面，打開，一枚水滴海藍寶胸針映入眼帘，碎鑽圍邊，通透乾淨。
這是他在海市出差時特意挑的。
乾淨、純粹、溫柔，像極了他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季鉑言捏著手機，指尖輕輕摩挲屏幕。
他點開微信置頂，頭像是一隻蹲在舊書堆里的橘貓，軟乎乎的。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畫面。
操場邊的冬青叢旁，他偶然撞見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掰著麵包餵一隻瘦弱的流浪貓。
她那時候比現在更瘦，校服寬寬大大的罩在身上，蹲下去的時候後背的蝴蝶骨撐起兩片薄薄的輪廓。
明明自己都瘦得一把骨頭了，還惦記著給流浪貓餵吃的。
在班上她坐在他後桌，永遠安安靜靜，連咳嗽都捂著嘴。
那時的她，眉眼彎彎，小聲跟貓咪呢喃說話，是他從未見過的鬆弛溫柔。
思緒收回。
他打字。
"幾點下班？我去接你。家裡的食材不多了，我們去趟超市。"
屏幕上方，【對方正在輸入】反覆閃爍、熄滅、再閃爍。
猶豫許久，對話框最終只彈出一個乾淨乖巧的字：
「好。」
季鉑言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伸手抽了下一份文件。
早點幹完活，早點下班。
……
與此同時。
星輝設計部。
姜拾瑜剛給季鉑言回完消息，指尖還微微發燙，心裡軟軟甜甜的。
和季鉑言一起逛超市。
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回首自己坎坷的一生，小時候被親生父母遺棄在孤兒院。
養父母當初領養她，目的並不純粹，只是將她視作引子，期盼借著她迎來屬於自家的親生兒子。
漫長的年月里，她如同一件隨處擺放的物品，漂泊輾轉，從未擁有歸屬感。
可幸運的是，命運兜兜轉轉，竟然將埋藏在她心底八年的心上人送到眼前，還一紙婚約，成為了她名義上的丈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重新拿起數位板，準備優化季氏瑰麗珠寶的設計稿。
就在這時，她私人小號的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有人出高價請你設計對戒。】
【最近有沒有空接下這單？】
姜拾瑜握著筆的手指，驟然一僵。
他的小姑娘從小被人搶東西搶慣了。
在姜家被搶了十幾年，吃的穿的用的，都已經習慣了忍讓。
工作還有人想搶她的項目、搶她的功勞，她大概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
忍一忍退一退那些人就消停了。
可她不懂。
所有人敢肆無忌憚欺負她、搶她東西，根本原因就是她身後空無一人。
從前沒人護她。
但現在，有了。
沉默幾秒，陸遠見他沒有後續，正準備輕步退出去。
「等等。」
季鉑言忽然開口叫住他。
陸遠立刻駐足：「老闆，您吩咐。」
「聯繫頂尖設計師Luna。」季鉑言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幫我設計一款對戒。」
陸遠瞬間一愣，滿臉詫異：「對戒？」
「婚戒。」
季鉑言指尖轉著鋼筆，眸色柔和幾分。
「領證領得匆忙，戒指都沒來得及準備。」
陸遠當即面露難色：「老闆，Luna很難約。她從不露面，對外都是經紀人沈知衡在接洽。」
「七位數酬勞都未必接，圈內無數豪門排隊都約不到……」
「要不要換一個設計師？圈子裡好的珠寶設計師不少，不一定非要……」
「不用。」
季鉑言直接打斷，語氣篤定。
「價錢隨便開。」
「阿瑜本身就是做珠寶設計的，普通款式入不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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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太，必須戴最好、最獨一無二的。」
陸遠把那句「夫人又不一定知道Luna」咽進肚子裡，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馬上聯繫沈知衡。」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季鉑言拉開辦公桌最底層抽屜。
黑色絲絨小盒子靜靜躺在裡面，打開，一枚水滴海藍寶胸針映入眼帘，碎鑽圍邊，通透乾淨。
這是他在海市出差時特意挑的。
乾淨、純粹、溫柔，像極了他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季鉑言捏著手機，指尖輕輕摩挲屏幕。
他點開微信置頂，頭像是一隻蹲在舊書堆里的橘貓，軟乎乎的。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畫面。
操場邊的冬青叢旁，他偶然撞見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掰著麵包餵一隻瘦弱的流浪貓。
她那時候比現在更瘦，校服寬寬大大的罩在身上，蹲下去的時候後背的蝴蝶骨撐起兩片薄薄的輪廓。
明明自己都瘦得一把骨頭了，還惦記著給流浪貓餵吃的。
在班上她坐在他後桌，永遠安安靜靜，連咳嗽都捂著嘴。
那時的她，眉眼彎彎，小聲跟貓咪呢喃說話，是他從未見過的鬆弛溫柔。
思緒收回。
他打字。
"幾點下班？我去接你。家裡的食材不多了，我們去趟超市。"
屏幕上方，【對方正在輸入】反覆閃爍、熄滅、再閃爍。
猶豫許久，對話框最終只彈出一個乾淨乖巧的字：
「好。」
季鉑言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伸手抽了下一份文件。
早點幹完活，早點下班。
……
與此同時。
星輝設計部。
姜拾瑜剛給季鉑言回完消息，指尖還微微發燙，心裡軟軟甜甜的。
和季鉑言一起逛超市。
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回首自己坎坷的一生，小時候被親生父母遺棄在孤兒院。
養父母當初領養她，目的並不純粹，只是將她視作引子，期盼借著她迎來屬於自家的親生兒子。
漫長的年月里，她如同一件隨處擺放的物品，漂泊輾轉，從未擁有歸屬感。
可幸運的是，命運兜兜轉轉，竟然將埋藏在她心底八年的心上人送到眼前，還一紙婚約，成為了她名義上的丈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重新拿起數位板，準備優化季氏瑰麗珠寶的設計稿。
就在這時，她私人小號的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有人出高價請你設計對戒。】
【最近有沒有空接下這單？】
姜拾瑜握著筆的手指，驟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