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潛台詞分明是依舊有可能控制不住。
想要徹底走進姜拾瑜的內心，拉攏她最好的朋友絕對是上策。
多一個助力，總好過多一重隔閡。
「餓了嗎？下樓吃午飯。」
兩人安靜用完午餐，剛放下碗筷，季鉑言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接通：「爺爺？」
「鉑言啊！」
季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你爸媽今天外出，你大哥晚上也有事，老宅就剩下我一個老頭子，冷清得很。」
「能不能帶上我的孫媳婦，晚上回老宅吃飯。」
「我想我孫媳婦了。」
季鉑言聞言輕輕無奈一笑：「知道了爺爺，我們傍晚過去。」
「太好了！」老爺子聲音一下子輕快起來。
「我吩咐廚房多備幾個菜，拾瑜上次愛吃的桂花糕，讓他們多蒸一份……」
話音落下，電話乾脆利落地掛斷。
季鉑言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對面的姜拾瑜。
「爺爺打來的。」
「爸媽和大哥今晚都不在老宅，爺爺一個人在家，讓我們回去吃晚飯。
「原話是，想他的孫媳婦了。」
姜拾瑜：「那我們晚上早點過去陪爺爺。」
「依我看，老爺子嘴上說想你，多半是棋癮犯了，盼著有人陪他下棋。」季鉑言打趣。
「你不能這麼揣測爺爺。」
姜拾瑜輕輕皺了下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
「爺爺年紀大了，獨自待在家裡難免孤單，有人陪著閒談也好。再說，我很樂意陪爺爺下棋。」
季鉑言靜靜注視她幾秒，唇角緩緩揚起：「好，聽你的，我們早點回老宅。」
「嗯。」姜拾瑜起身。
「對了，我們出發前先去一趟商場好不好？」
季鉑言抬眸：「買什麼？」
「想給爺爺和爸媽買禮物。上次有點匆忙，沒能趕上，這次我想親自挑選，當作回禮。」
季鉑言望著她彎腰整理餐桌的背影。
午後日光穿過餐廳玻璃窗，落在她纖細的後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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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的女孩就是這樣好。
性子通透敏感。
別人贈予她一分善意，她總想加倍回饋。
下午三點，兩個人換好衣服出了門。
姜拾瑜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
領口一圈窄窄的蕾絲邊，袖口收在手腕上面，看著乾淨又清爽。
唯一讓她不太自在的是脖子上那條絲巾。
她站在玄關鏡子前面調整了好一會兒，把絲巾在鎖骨上方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又拽了拽，確保每一道痕跡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舊的印子還沒消下去，新的又添了上來。
早上起來照鏡子她都有種錯覺，那人是不是恨不得把她渾身上下都留下印記。
她把絲巾的邊角塞進領口裡，透過鏡面望向身後正在換鞋的季鉑言，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埋怨。
「你下次能不能別往脖子上留痕跡……太明顯了。上班的時候別人看見多不好。」
季鉑言從她身後直起身，垂眸望向她頸間的絲巾。
薄薄一層料子根本無法完全遮擋，底下的印記若隱若現。
反倒透著一層欲蓋彌彰的曖昧。
她側過頭同他說話，小小的抱怨卻捨不得加重語氣。
溫溫柔柔的模樣，惹得他心底又泛起想要逗弄她的念頭。
「對不起，」他順勢放低聲音，故作順從。
「沒忍住。下次我儘量。」
嘴上聽話的答應，心底盤算卻是另一回事。
他想在她肌膚各處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宣告她是屬於他的。
一想起陸嶼洲看向姜拾瑜時那道目光，潛藏的占有欲便肆意翻湧。
姜拾瑜讀不出他暗藏的心思，只捕捉到那句「下次儘量」。
潛台詞分明是依舊有可能控制不住。
她無奈拽了拽絲巾，跟著他一同出門。
商場裡人不算擁擠，周末午後的陽光穿過透明穹頂傾瀉而下，將中庭照得明亮開闊。
兩人並肩走到三樓家居禮品區，姜拾瑜自然挽住他的胳膊，邊走邊側頭看向他。
「爺爺平時喜歡些什麼？跟我說一說，我心裡也好有個數。」
「只要是你挑的，他都喜歡。」季鉑言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可不行。」
她鬆開他的手臂，走到一處櫃檯前俯身打量。
「送禮貴在心意，總要送到人心坎里才行。」
季鉑言緩步跟到她身側。
她環顧一圈，再次抬頭看向他：「爺爺平日裡除了下棋，還有別的愛好嗎？」
「喝茶。」季鉑言稍加回想。
「早年他收藏了一套紫砂壺，不慎打碎了一個杯蓋，為此念叨了許多年。」
姜拾瑜眼睛驟然一亮。
她立刻拉著他拐進一旁的茶具店。
在整面紫砂壺牆前細細挑選許久，最終選中一把朱泥小壺。
壺身圓潤素雅，沒有多餘雕琢。
握在手裡分量恰到好處，壺蓋與壺口貼合得嚴絲合縫。
她舉起來迎著光線細看內壁。
指尖輕輕摩挲壺身，轉頭朝季鉑言揚起笑意：「這個就很不錯。」
季鉑言站在門邊，靜靜望著她彎腰認真挑選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淡溫柔。
付完錢妥善打包好茶具，他們又去往男裝區。
為季承淵挑選一條深灰色暗紋領帶，低調沉穩，面料上乘。
隨後逛到配飾區，姜拾瑜仔細挑選，選中一條淡青色桑蠶絲絲巾。
質地輕薄順滑，上面繡著清雅蘭草紋樣，雅致大氣，十分貼合蘇靜瀾的氣質。
姜拾瑜看好款式，拎起三個購物袋走向收銀台。
她從包里拿出自己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結算完畢走出店鋪，她剛拎起袋子。
身側一輕，所有購物袋已經落到季鉑言手中。
他微微蹙起眉，目光落在她身上：「為什麼不用我給你的卡？」
姜拾瑜微微一怔：「這份禮物是我想要送給長輩的心意，我覺得用自己的錢會更好。」
商場走廊人來人往，行人不斷從兩人身側走過。
季鉑言靜靜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你不肯花我的錢，我努力掙錢都沒有動力。」
姜拾瑜一時語塞：「我不是不花……」
「我掙的錢，本來就是給你花的。」
他說得坦然自然，仿佛是無需爭辯的事實。
姜拾瑜指尖輕輕攥了攥，小聲應允：「知道了，下次一定用你的。」
「說到做到。」
「嗯。說到做到。」
車子駛入老宅庭院時，季老爺子早已站在大門口等候。
他身著寶藍色中式盤扣上衣，頭髮梳理整齊，看見車輛轉彎進來，立刻快步迎上前。
「孫媳婦！」
老爺子聲音洪亮，腰背硬朗，半點看不出當初用來搪塞婚事的體弱模樣。
姜拾瑜連忙走上前：「爺爺，怎麼還特意出來等我們。」
「等你有什麼關係，我樂意。」
老爺子下意識往她身後張望，看見慢悠悠走來的季鉑言，當即開口打趣，「鉑言，幾步路還磨磨蹭蹭的。」
季鉑言步伐沒有加快，唇角淺淺一勾，沒有辯駁。
走進客廳，姜拾瑜將禮品一一取出。
紫砂壺的盒子打開瞬間，老爺子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將朱泥小壺托在掌心細細觀賞，指腹反覆摩挲壺沿，滿臉笑意。
「好物件，這把壺好好養，越用越溫潤。」
他抬眼看向姜拾瑜，滿眼讚許，「還是我孫媳婦眼光好。」
多一個助力，總好過多一重隔閡。
「餓了嗎？下樓吃午飯。」
兩人安靜用完午餐，剛放下碗筷，季鉑言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接通：「爺爺？」
「鉑言啊！」
季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你爸媽今天外出，你大哥晚上也有事，老宅就剩下我一個老頭子，冷清得很。」
「能不能帶上我的孫媳婦，晚上回老宅吃飯。」
「我想我孫媳婦了。」
季鉑言聞言輕輕無奈一笑：「知道了爺爺，我們傍晚過去。」
「太好了！」老爺子聲音一下子輕快起來。
「我吩咐廚房多備幾個菜，拾瑜上次愛吃的桂花糕，讓他們多蒸一份……」
話音落下，電話乾脆利落地掛斷。
季鉑言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對面的姜拾瑜。
「爺爺打來的。」
「爸媽和大哥今晚都不在老宅，爺爺一個人在家，讓我們回去吃晚飯。
「原話是，想他的孫媳婦了。」
姜拾瑜：「那我們晚上早點過去陪爺爺。」
「依我看，老爺子嘴上說想你，多半是棋癮犯了，盼著有人陪他下棋。」季鉑言打趣。
「你不能這麼揣測爺爺。」
姜拾瑜輕輕皺了下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
「爺爺年紀大了，獨自待在家裡難免孤單，有人陪著閒談也好。再說，我很樂意陪爺爺下棋。」
季鉑言靜靜注視她幾秒，唇角緩緩揚起：「好，聽你的，我們早點回老宅。」
「嗯。」姜拾瑜起身。
「對了，我們出發前先去一趟商場好不好？」
季鉑言抬眸：「買什麼？」
「想給爺爺和爸媽買禮物。上次有點匆忙，沒能趕上，這次我想親自挑選，當作回禮。」
季鉑言望著她彎腰整理餐桌的背影。
午後日光穿過餐廳玻璃窗，落在她纖細的後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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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的女孩就是這樣好。
性子通透敏感。
別人贈予她一分善意，她總想加倍回饋。
下午三點，兩個人換好衣服出了門。
姜拾瑜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
領口一圈窄窄的蕾絲邊，袖口收在手腕上面，看著乾淨又清爽。
唯一讓她不太自在的是脖子上那條絲巾。
她站在玄關鏡子前面調整了好一會兒，把絲巾在鎖骨上方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又拽了拽，確保每一道痕跡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舊的印子還沒消下去，新的又添了上來。
早上起來照鏡子她都有種錯覺，那人是不是恨不得把她渾身上下都留下印記。
她把絲巾的邊角塞進領口裡，透過鏡面望向身後正在換鞋的季鉑言，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埋怨。
「你下次能不能別往脖子上留痕跡……太明顯了。上班的時候別人看見多不好。」
季鉑言從她身後直起身，垂眸望向她頸間的絲巾。
薄薄一層料子根本無法完全遮擋，底下的印記若隱若現。
反倒透著一層欲蓋彌彰的曖昧。
她側過頭同他說話，小小的抱怨卻捨不得加重語氣。
溫溫柔柔的模樣，惹得他心底又泛起想要逗弄她的念頭。
「對不起，」他順勢放低聲音，故作順從。
「沒忍住。下次我儘量。」
嘴上聽話的答應，心底盤算卻是另一回事。
他想在她肌膚各處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宣告她是屬於他的。
一想起陸嶼洲看向姜拾瑜時那道目光，潛藏的占有欲便肆意翻湧。
姜拾瑜讀不出他暗藏的心思，只捕捉到那句「下次儘量」。
潛台詞分明是依舊有可能控制不住。
她無奈拽了拽絲巾，跟著他一同出門。
商場裡人不算擁擠，周末午後的陽光穿過透明穹頂傾瀉而下，將中庭照得明亮開闊。
兩人並肩走到三樓家居禮品區，姜拾瑜自然挽住他的胳膊，邊走邊側頭看向他。
「爺爺平時喜歡些什麼？跟我說一說，我心裡也好有個數。」
「只要是你挑的，他都喜歡。」季鉑言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可不行。」
她鬆開他的手臂，走到一處櫃檯前俯身打量。
「送禮貴在心意，總要送到人心坎里才行。」
季鉑言緩步跟到她身側。
她環顧一圈，再次抬頭看向他：「爺爺平日裡除了下棋，還有別的愛好嗎？」
「喝茶。」季鉑言稍加回想。
「早年他收藏了一套紫砂壺，不慎打碎了一個杯蓋，為此念叨了許多年。」
姜拾瑜眼睛驟然一亮。
她立刻拉著他拐進一旁的茶具店。
在整面紫砂壺牆前細細挑選許久，最終選中一把朱泥小壺。
壺身圓潤素雅，沒有多餘雕琢。
握在手裡分量恰到好處，壺蓋與壺口貼合得嚴絲合縫。
她舉起來迎著光線細看內壁。
指尖輕輕摩挲壺身，轉頭朝季鉑言揚起笑意：「這個就很不錯。」
季鉑言站在門邊，靜靜望著她彎腰認真挑選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淡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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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逛到配飾區，姜拾瑜仔細挑選，選中一條淡青色桑蠶絲絲巾。
質地輕薄順滑，上面繡著清雅蘭草紋樣，雅致大氣，十分貼合蘇靜瀾的氣質。
姜拾瑜看好款式，拎起三個購物袋走向收銀台。
她從包里拿出自己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結算完畢走出店鋪，她剛拎起袋子。
身側一輕，所有購物袋已經落到季鉑言手中。
他微微蹙起眉，目光落在她身上：「為什麼不用我給你的卡？」
姜拾瑜微微一怔：「這份禮物是我想要送給長輩的心意，我覺得用自己的錢會更好。」
商場走廊人來人往，行人不斷從兩人身側走過。
季鉑言靜靜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你不肯花我的錢，我努力掙錢都沒有動力。」
姜拾瑜一時語塞：「我不是不花……」
「我掙的錢，本來就是給你花的。」
他說得坦然自然，仿佛是無需爭辯的事實。
姜拾瑜指尖輕輕攥了攥，小聲應允：「知道了，下次一定用你的。」
「說到做到。」
「嗯。說到做到。」
車子駛入老宅庭院時，季老爺子早已站在大門口等候。
他身著寶藍色中式盤扣上衣，頭髮梳理整齊，看見車輛轉彎進來，立刻快步迎上前。
「孫媳婦！」
老爺子聲音洪亮，腰背硬朗，半點看不出當初用來搪塞婚事的體弱模樣。
姜拾瑜連忙走上前：「爺爺，怎麼還特意出來等我們。」
「等你有什麼關係，我樂意。」
老爺子下意識往她身後張望，看見慢悠悠走來的季鉑言，當即開口打趣，「鉑言，幾步路還磨磨蹭蹭的。」
季鉑言步伐沒有加快，唇角淺淺一勾，沒有辯駁。
走進客廳，姜拾瑜將禮品一一取出。
紫砂壺的盒子打開瞬間，老爺子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將朱泥小壺托在掌心細細觀賞，指腹反覆摩挲壺沿，滿臉笑意。
「好物件，這把壺好好養，越用越溫潤。」
他抬眼看向姜拾瑜，滿眼讚許，「還是我孫媳婦眼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