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問題，貸款買的，每月月供三千。」
車庫並排停放著好幾台豪車。
邁巴赫、勞斯萊斯、路虎，更深處還停放著法拉利、卡宴……
她微微張了張嘴，又默默合上，轉頭看向季鉑言。
「我感覺……這裡沒有一台合適。」
季鉑言眉尾輕輕一挑，慢悠悠提議：「實在不行，我們現在出去現買一台低調的，怎麼樣？」
姜拾瑜瞪了他一眼：「果然財大氣粗，現買車就不必了。」
她沿著車位慢慢往前走，最終在車庫最角落停下。
一台白色奧迪靜靜停在一眾豪車中間，顯得樸實不起眼。
她回頭看向季鉑言。
「就選這輛。待會兒如果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是貸款買的。」
季鉑言唇角揚起淺淺弧度，順著她的話配合：「沒問題，貸款買的，每月月供三千。」
他轉身回去取來奧迪鑰匙。
走到車旁，他主動拉開副駕車門，手掌護在車頂邊緣，防止她碰頭。
她彎腰坐進副駕駛，抬手扣好安全帶。
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絮絮叨叨了一路。
「我媽要是問東問西，你聽聽就好，別往心裡去。」
「咱們簡單吃頓飯，應付完儘早走。」
「薪資別說太多，說個大概就行。」
「我媽這個人向來勢利，萬一說話不好聽，你別跟她爭執。」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認真看向季鉑言。
「我跟他們介紹，你是季氏市場部的經理，千萬不要露餡。」
季鉑言單手手覆在她放在膝頭的手背上，指腹輕輕摩挲安撫。
「別緊張，我心裡有數，隨機應變。」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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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拾瑜稍稍平靜，轉瞬又想起一樁隱患，眉頭蹙起。
「還有你的名字！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查到季鉑言，很容易暴露。」
「好辦。」
他側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從容，「暫時隨我媽的姓氏，蘇言，可以嗎？」
姜拾瑜眼睛倏地亮起來，輕輕點頭：「行，這個名字穩妥。」
兩人中途在超市停下，挑選禮品。
姜拾瑜站在保健品貨架前斟酌許久，最終選了一款價位適中、不算張揚的禮盒。
她轉頭望向收銀台方向的季鉑言，無聲比出詢問的口型。
季鉑言望著她，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輕輕頷首示意她做主。
車子抵達姜家樓下，姜拾瑜站在單元門口，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季鉑言鎖好車走上前，一眼看見她死死攥著包帶，指節已經繃得泛白。
他伸手輕輕掰開她緊繃的手指，順勢十指相扣，牢牢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走吧。」
樓道里，熟悉的油煙氣味順著門縫飄出來。
姜拾瑜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王麗芳的聲音立刻從廚房飄了出來。
「是拾瑜回來了？」
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
王麗芳握著鍋鏟從廚房探出身。
看見季鉑言的瞬間，腰背下意識挺直，隨手將鍋鏟擱在料理台上。
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熱情的笑意。
「哎喲，這就是女婿吧！快進來坐，來都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實在太客氣了。」
季鉑言將禮品遞到她手中，微微頷首：「一點薄禮，應該的。」
王麗芳把禮盒隨手擺在玄關柜上，轉頭朝著客廳揚聲呼喊。
「建國，女婿來了！晨宇，趕緊出來見見姐夫！」
姜建國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季鉑言臉上停留兩三秒。
像是努力在記憶里搜尋，帶著一絲隱約的疑惑。
「小伙子，看著有點眼熟。」
姜拾瑜後背驟然繃緊，正要開口打圓場。
季鉑言已經從容接上話，語氣隨意自然。
「或許是行業活動上碰見過。我做市場推廣常年四處奔走，容易臉熟。」
「原來是這樣，也算有緣分。」
姜建國心裡那點疑慮如同泡沫一般，轉瞬消散，伸手示意。
「坐吧，待會兒陪我喝兩杯？」
「不好意思，爸，待會兒需要開車，不能飲酒。」
王麗芳連忙打圓場：「對，對，開車最重要，安全第一。」
「小蘇別拘束，嘗嘗我做的紅燒肉。」
她說著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進季鉑言碗裡。
季鉑言抬手用碗接住。
轉手直接放進身旁姜拾瑜碗中，語氣自然溫柔：「阿瑜喜歡吃這個。」
王麗芳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很快收回。
笑意依舊掛在臉上，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小蘇真是疼拾瑜。」
她咀嚼著嘴裡的菜，狀似無意開口。
「小蘇，你們開過來那輛車，看著檔次不低啊。」
姜拾瑜正要走向餐桌，腳步猛地一頓。
「普通家用車而已。」
季鉑言拉開椅子，先讓姜拾瑜落座，自己緊跟著坐在她身側。
「貸款入手的，還有三年才能還清。」
王麗芳臉上的笑容凝固片刻：「原來是貸款買的……」
「嗯，每個月月供三千出頭。」
王麗芳嘴角勉強重新揚起弧度：「年輕人有規劃就好，日子慢慢打拼。」
她轉身走進廚房端湯，姜拾瑜清晰聽見湯碗放在台面時，力道比剛才重了不少。
這時姜晨宇才從臥室慢悠悠走出來，寬大的T恤松垮套在身上，手裡始終攥著手機。
他上下打量季鉑言一番，面無表情，徑直坐在餐桌對面。
滿滿一桌子菜陸續擺上桌。
王麗芳不停向季鉑言發問，從家中近況、父母工作，一路問到月薪收入。
季鉑言應對得滴水不漏，態度客氣得體。
一番交談下來，實質上沒有透露任何關鍵信息。
姜建國偶爾穿插提問，打聽市場部經理的權責範圍、行業人脈、公司晉升渠道。
季鉑言的回答聽起來詳實，細細琢磨卻全是留白。
姜拾瑜垂著頭安靜吃飯，心神緊繃。
王麗芳再次給季鉑言夾菜，他照舊將菜品轉夾給她，動作熟稔，像是千百次重複過。
她剛抬眼想看向季鉑言，餐桌對面一道理所當然的聲音突兀響起。
「姐，給我剝蝦。」
邁巴赫、勞斯萊斯、路虎，更深處還停放著法拉利、卡宴……
她微微張了張嘴，又默默合上，轉頭看向季鉑言。
「我感覺……這裡沒有一台合適。」
季鉑言眉尾輕輕一挑，慢悠悠提議：「實在不行，我們現在出去現買一台低調的，怎麼樣？」
姜拾瑜瞪了他一眼：「果然財大氣粗，現買車就不必了。」
她沿著車位慢慢往前走，最終在車庫最角落停下。
一台白色奧迪靜靜停在一眾豪車中間，顯得樸實不起眼。
她回頭看向季鉑言。
「就選這輛。待會兒如果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是貸款買的。」
季鉑言唇角揚起淺淺弧度，順著她的話配合：「沒問題，貸款買的，每月月供三千。」
他轉身回去取來奧迪鑰匙。
走到車旁，他主動拉開副駕車門，手掌護在車頂邊緣，防止她碰頭。
她彎腰坐進副駕駛，抬手扣好安全帶。
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絮絮叨叨了一路。
「我媽要是問東問西，你聽聽就好，別往心裡去。」
「咱們簡單吃頓飯，應付完儘早走。」
「薪資別說太多，說個大概就行。」
「我媽這個人向來勢利，萬一說話不好聽，你別跟她爭執。」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認真看向季鉑言。
「我跟他們介紹，你是季氏市場部的經理，千萬不要露餡。」
季鉑言單手手覆在她放在膝頭的手背上，指腹輕輕摩挲安撫。
「別緊張，我心裡有數，隨機應變。」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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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拾瑜稍稍平靜，轉瞬又想起一樁隱患，眉頭蹙起。
「還有你的名字！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查到季鉑言，很容易暴露。」
「好辦。」
他側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從容，「暫時隨我媽的姓氏，蘇言，可以嗎？」
姜拾瑜眼睛倏地亮起來，輕輕點頭：「行，這個名字穩妥。」
兩人中途在超市停下，挑選禮品。
姜拾瑜站在保健品貨架前斟酌許久，最終選了一款價位適中、不算張揚的禮盒。
她轉頭望向收銀台方向的季鉑言，無聲比出詢問的口型。
季鉑言望著她，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輕輕頷首示意她做主。
車子抵達姜家樓下，姜拾瑜站在單元門口，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季鉑言鎖好車走上前，一眼看見她死死攥著包帶，指節已經繃得泛白。
他伸手輕輕掰開她緊繃的手指，順勢十指相扣，牢牢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走吧。」
樓道里，熟悉的油煙氣味順著門縫飄出來。
姜拾瑜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王麗芳的聲音立刻從廚房飄了出來。
「是拾瑜回來了？」
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
王麗芳握著鍋鏟從廚房探出身。
看見季鉑言的瞬間，腰背下意識挺直，隨手將鍋鏟擱在料理台上。
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熱情的笑意。
「哎喲，這就是女婿吧！快進來坐，來都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實在太客氣了。」
季鉑言將禮品遞到她手中，微微頷首：「一點薄禮，應該的。」
王麗芳把禮盒隨手擺在玄關柜上，轉頭朝著客廳揚聲呼喊。
「建國，女婿來了！晨宇，趕緊出來見見姐夫！」
姜建國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季鉑言臉上停留兩三秒。
像是努力在記憶里搜尋，帶著一絲隱約的疑惑。
「小伙子，看著有點眼熟。」
姜拾瑜後背驟然繃緊，正要開口打圓場。
季鉑言已經從容接上話，語氣隨意自然。
「或許是行業活動上碰見過。我做市場推廣常年四處奔走，容易臉熟。」
「原來是這樣，也算有緣分。」
姜建國心裡那點疑慮如同泡沫一般，轉瞬消散，伸手示意。
「坐吧，待會兒陪我喝兩杯？」
「不好意思，爸，待會兒需要開車，不能飲酒。」
王麗芳連忙打圓場：「對，對，開車最重要，安全第一。」
「小蘇別拘束，嘗嘗我做的紅燒肉。」
她說著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進季鉑言碗裡。
季鉑言抬手用碗接住。
轉手直接放進身旁姜拾瑜碗中，語氣自然溫柔：「阿瑜喜歡吃這個。」
王麗芳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很快收回。
笑意依舊掛在臉上，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小蘇真是疼拾瑜。」
她咀嚼著嘴裡的菜，狀似無意開口。
「小蘇，你們開過來那輛車，看著檔次不低啊。」
姜拾瑜正要走向餐桌，腳步猛地一頓。
「普通家用車而已。」
季鉑言拉開椅子，先讓姜拾瑜落座，自己緊跟著坐在她身側。
「貸款入手的，還有三年才能還清。」
王麗芳臉上的笑容凝固片刻：「原來是貸款買的……」
「嗯，每個月月供三千出頭。」
王麗芳嘴角勉強重新揚起弧度：「年輕人有規劃就好，日子慢慢打拼。」
她轉身走進廚房端湯，姜拾瑜清晰聽見湯碗放在台面時，力道比剛才重了不少。
這時姜晨宇才從臥室慢悠悠走出來，寬大的T恤松垮套在身上，手裡始終攥著手機。
他上下打量季鉑言一番，面無表情，徑直坐在餐桌對面。
滿滿一桌子菜陸續擺上桌。
王麗芳不停向季鉑言發問，從家中近況、父母工作，一路問到月薪收入。
季鉑言應對得滴水不漏，態度客氣得體。
一番交談下來，實質上沒有透露任何關鍵信息。
姜建國偶爾穿插提問，打聽市場部經理的權責範圍、行業人脈、公司晉升渠道。
季鉑言的回答聽起來詳實，細細琢磨卻全是留白。
姜拾瑜垂著頭安靜吃飯，心神緊繃。
王麗芳再次給季鉑言夾菜，他照舊將菜品轉夾給她，動作熟稔，像是千百次重複過。
她剛抬眼想看向季鉑言，餐桌對面一道理所當然的聲音突兀響起。
「姐，給我剝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