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這份愧疚，是做母親本能的執念。
寧汐再一次張開雙臂，緊緊將姜拾瑜摟進懷裡。
這一回不再小心翼翼，擁抱結實又溫暖，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腦，斷斷續續呢喃。
「媽媽以為你不會輕易原諒我們……」
「這不怪你們。」
姜拾瑜靠在她肩頭，聲音軟軟的，「我知道，這二十五年，你們同樣受盡煎熬。」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好好的，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了。」
寧汐聽得心頭一熱，抱得更緊，一遍一遍低聲喚著：「我的囡囡，終於回來了。」
姜拾瑜沒有遲疑，用力回抱住她。
季鉑言安靜看著眼前一幕，眼底也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看著受盡委屈的小姑娘，終於等到親生父母的疼愛，他替她慶幸又心疼。
有些思念不會被歲月磨滅，縱使相隔二十五年山海，血脈牽引，終會相逢。
寧汐攥著姜拾瑜的手，遲遲捨不得鬆開。
她問了一大堆細碎的問題。
問她在孤兒院過得怎麼樣，幾歲被姜家領養，上學住在哪，每天怎麼往返學校。
手一直緊緊握著，仿佛想借著這些零零碎碎的過往，把錯失的二十五年，一點點填補回來。
姜拾瑜都一一回答了。
講到在姜家生活的那段日子，她儘量挑輕描淡寫的來說。
可寧汐聽著聽著眼眶又紅了，情緒快要繃不住。
江致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勉強壓下翻湧的酸澀。
「是媽媽對不起你。」
寧汐吸了吸泛紅的鼻子，聲音發顫。
「二十多年，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卻一點都不知道。一想到你小時候沒人疼沒人護，我就好難受好心疼。本該是我守在你身邊，結果卻讓你在外面吃了這麼多苦。」
她目光落在姜拾瑜臉上，滿是愧疚。
「我總想把虧欠你的全部補回來。物質也好，陪伴也好，我什麼都想給你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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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怕，怕我太過急切，會讓你有壓力。」
「你不用強迫自己立刻接納我，不管你是什麼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慢慢來。」
江致遠低頭看了眼腕錶，站起身，伸手碰了碰寧汐的胳膊。
「時間不早了，別耽誤囡囡休息。我們先回酒店，明天有的是時間相處。」
「要不你們就住家裡吧。」
姜拾瑜也跟著站起來，「房間是現成的，可以住下。」
「不用啦。」寧汐連忙搖頭。
「我們住酒店就好。你今天折騰一整天，身心都累，該好好歇一歇。」
走到玄關，臨出門前寧汐又回頭看向姜拾瑜，視線慢慢掃過她的臉龐，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心裡。
姜拾瑜送她到門外，門廊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寧汐又捏了捏她的手。
「明天，我們還能再見，對不對？」
「嗯，明天見。」
寧汐往外走，一步三回頭，跨出大門的時候嘴角淺淺揚起，眼底依舊泛紅，笑容卻格外溫柔。
門剛合上，季鉑言就走到她身後，手掌輕輕搭在她的後腰。
「累壞了吧。」
姜拾瑜後背輕輕靠在門板上，抬眼望向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還好，就是心裡亂糟糟的，有點開心，又有點恍惚。」
「突然就多了親生的爸爸媽媽，到現在我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季鉑言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有些發燙的臉頰。
「換做是誰，經歷這些，都會消化不過來。不用逼自己馬上適應，不用急著把所有情緒理順。」
「我媽媽，她很愧疚，看得我心裡也不好受。」
姜拾瑜垂了垂眼，「她總說欠我很多，可那些，也不是她願意的。」
「她這份愧疚，是做母親本能的執念。」
季鉑言低聲道，「往後日子還長，你一點點陪著她，慢慢相處就夠了。不用你去背負她的情緒，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姜拾瑜往他身上靠了靠，悶聲應了一聲。
另一邊，姜家客廳的氣氛，卻是截然相反。
姜建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手機重重扔在茶几上。
手肘撐在膝蓋，使勁揉著眉心。
「看看你幹的好事！鬧得全網沸沸揚揚，我出門都抬不起頭。」
王麗芳攥著遙控器，按來按去，音量鍵反覆來回撥動，心裡憋著一股火氣。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倒好，什麼忙幫不上，就只會在家指責我。」
「我指責你？事情被你搞得一團糟！」姜建國抬眼，語氣壓著火。
「樓下鄰居碰見我都旁敲側擊問網上那檔子事，你讓我怎麼回話？你以為鬧上網絡，就能輕輕鬆鬆拿到錢？」
「對方是季氏，人家的律師動動手指就能收拾我們，還會順著你的意思給錢？」
王麗芳狠狠把遙控器拍在茶几上。
「那我能怎麼辦？她現在日子過得風光，就不能拉扯一把家裡？」
「我養了她這麼多年，要點補償怎麼就不行了。她倒好，油鹽不進，還拿律師來嚇唬我們。」
「你養她？」姜建國冷笑一聲看向她。
「當年你是怎麼對待她的，你心裡門清。真把她當親閨女，她能對你這麼絕。」
這話堵得王麗芳啞口無言，嘴唇翕動幾下，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姜晨宇縮在沙發角落，耳機塞得牢牢的，只顧低頭打遊戲，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家裡的爭吵他一概裝作聽不見。
王麗芳別過臉，硬撐著嘴硬：「我不信她真能徹底跟我們劃清界限。好歹我養過她一場，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只是這話，連她自己都沒多少底氣，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含糊地咽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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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陸遠合上平板。
「老闆，巔峰賽那邊問您，要不要以最大投資商的身份做開幕致辭，他們……」
「推掉，沒時間。」
季鉑言已經翻開桌上的文件夾，鋼筆「咔噠」擰開，聲音乾脆。
陸遠頓在辦公桌前：「是下周六晚上的頒獎環節，時間方面……」
「推了。」季鉑言翻過一頁文件，「周六我有別的安排。」
「好的老闆。」陸遠應聲退出去，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悄悄抽了抽嘴角。
沒時間＝要陪老婆。
往工位走的時候不由得感慨，男人結了婚，變化是真的大。
這一回不再小心翼翼，擁抱結實又溫暖，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腦，斷斷續續呢喃。
「媽媽以為你不會輕易原諒我們……」
「這不怪你們。」
姜拾瑜靠在她肩頭，聲音軟軟的，「我知道，這二十五年，你們同樣受盡煎熬。」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好好的，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了。」
寧汐聽得心頭一熱，抱得更緊，一遍一遍低聲喚著：「我的囡囡，終於回來了。」
姜拾瑜沒有遲疑，用力回抱住她。
季鉑言安靜看著眼前一幕，眼底也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看著受盡委屈的小姑娘，終於等到親生父母的疼愛，他替她慶幸又心疼。
有些思念不會被歲月磨滅，縱使相隔二十五年山海，血脈牽引，終會相逢。
寧汐攥著姜拾瑜的手，遲遲捨不得鬆開。
她問了一大堆細碎的問題。
問她在孤兒院過得怎麼樣，幾歲被姜家領養，上學住在哪，每天怎麼往返學校。
手一直緊緊握著，仿佛想借著這些零零碎碎的過往，把錯失的二十五年，一點點填補回來。
姜拾瑜都一一回答了。
講到在姜家生活的那段日子，她儘量挑輕描淡寫的來說。
可寧汐聽著聽著眼眶又紅了，情緒快要繃不住。
江致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勉強壓下翻湧的酸澀。
「是媽媽對不起你。」
寧汐吸了吸泛紅的鼻子，聲音發顫。
「二十多年，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卻一點都不知道。一想到你小時候沒人疼沒人護，我就好難受好心疼。本該是我守在你身邊，結果卻讓你在外面吃了這麼多苦。」
她目光落在姜拾瑜臉上，滿是愧疚。
「我總想把虧欠你的全部補回來。物質也好，陪伴也好，我什麼都想給你補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可我又怕，怕我太過急切，會讓你有壓力。」
「你不用強迫自己立刻接納我，不管你是什麼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慢慢來。」
江致遠低頭看了眼腕錶，站起身，伸手碰了碰寧汐的胳膊。
「時間不早了，別耽誤囡囡休息。我們先回酒店，明天有的是時間相處。」
「要不你們就住家裡吧。」
姜拾瑜也跟著站起來，「房間是現成的，可以住下。」
「不用啦。」寧汐連忙搖頭。
「我們住酒店就好。你今天折騰一整天，身心都累，該好好歇一歇。」
走到玄關，臨出門前寧汐又回頭看向姜拾瑜，視線慢慢掃過她的臉龐，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心裡。
姜拾瑜送她到門外，門廊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寧汐又捏了捏她的手。
「明天，我們還能再見，對不對？」
「嗯，明天見。」
寧汐往外走，一步三回頭，跨出大門的時候嘴角淺淺揚起，眼底依舊泛紅，笑容卻格外溫柔。
門剛合上，季鉑言就走到她身後，手掌輕輕搭在她的後腰。
「累壞了吧。」
姜拾瑜後背輕輕靠在門板上，抬眼望向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還好，就是心裡亂糟糟的，有點開心，又有點恍惚。」
「突然就多了親生的爸爸媽媽，到現在我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季鉑言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有些發燙的臉頰。
「換做是誰，經歷這些，都會消化不過來。不用逼自己馬上適應，不用急著把所有情緒理順。」
「我媽媽，她很愧疚，看得我心裡也不好受。」
姜拾瑜垂了垂眼，「她總說欠我很多，可那些，也不是她願意的。」
「她這份愧疚，是做母親本能的執念。」
季鉑言低聲道，「往後日子還長，你一點點陪著她，慢慢相處就夠了。不用你去背負她的情緒，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姜拾瑜往他身上靠了靠，悶聲應了一聲。
另一邊，姜家客廳的氣氛，卻是截然相反。
姜建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手機重重扔在茶几上。
手肘撐在膝蓋，使勁揉著眉心。
「看看你幹的好事！鬧得全網沸沸揚揚，我出門都抬不起頭。」
王麗芳攥著遙控器，按來按去，音量鍵反覆來回撥動，心裡憋著一股火氣。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倒好，什麼忙幫不上，就只會在家指責我。」
「我指責你？事情被你搞得一團糟！」姜建國抬眼，語氣壓著火。
「樓下鄰居碰見我都旁敲側擊問網上那檔子事，你讓我怎麼回話？你以為鬧上網絡，就能輕輕鬆鬆拿到錢？」
「對方是季氏，人家的律師動動手指就能收拾我們，還會順著你的意思給錢？」
王麗芳狠狠把遙控器拍在茶几上。
「那我能怎麼辦？她現在日子過得風光，就不能拉扯一把家裡？」
「我養了她這麼多年，要點補償怎麼就不行了。她倒好，油鹽不進，還拿律師來嚇唬我們。」
「你養她？」姜建國冷笑一聲看向她。
「當年你是怎麼對待她的，你心裡門清。真把她當親閨女，她能對你這麼絕。」
這話堵得王麗芳啞口無言，嘴唇翕動幾下，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姜晨宇縮在沙發角落，耳機塞得牢牢的，只顧低頭打遊戲，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家裡的爭吵他一概裝作聽不見。
王麗芳別過臉，硬撐著嘴硬：「我不信她真能徹底跟我們劃清界限。好歹我養過她一場，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只是這話，連她自己都沒多少底氣，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含糊地咽回肚子。
---
季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陸遠合上平板。
「老闆，巔峰賽那邊問您，要不要以最大投資商的身份做開幕致辭，他們……」
「推掉，沒時間。」
季鉑言已經翻開桌上的文件夾，鋼筆「咔噠」擰開，聲音乾脆。
陸遠頓在辦公桌前：「是下周六晚上的頒獎環節，時間方面……」
「推了。」季鉑言翻過一頁文件，「周六我有別的安排。」
「好的老闆。」陸遠應聲退出去，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悄悄抽了抽嘴角。
沒時間＝要陪老婆。
往工位走的時候不由得感慨，男人結了婚，變化是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