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以找他閒聊
辦理好入住已經是下午四點鐘。
沈清鯉窩在酒店，抱著筆記本電腦梳理明天去現場勘察需要做的準備工作，晚飯的時候卓曉婷來敲門，提議一起去江邊夜遊。
海城是座熱門的旅遊城市，沈清鯉也想去看看夜景，便保存好電腦上的模型圖和文檔，披上外套出門。
酒店離江邊不遠，三人吃完晚飯散步過去。
走到那座代表性的歐式古典鋼結構橋樑上，已經有不少遊客在拍照打卡。
華燈初上，橋對岸高樓大廈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一輪明月高懸，江面倒映著點點燈光，如星河傾瀉。
卓曉婷拉著沈清鯉的手，把人拽到一處打卡點，興奮道：「你今天穿的風衣和這個景特別搭，肯定能出片，我給你拍幾張。」
沈清鯉很配合的站好，面對鏡頭自然的比出了個「耶」的姿勢。
卓曉婷提了口氣：「沈工，能不能把你的手放下？」
除了這個姿勢，沈清鯉也不知道怎麼擺了，她愣愣的看著卓大攝影師，扯了扯嘴角：「那你隨便拍吧。」
卓曉婷舉著手機抓拍，一邊指導：「可以不用看鏡頭，自然一點。」
「對對對，就是這樣！眼神再放空一些！」
江面的風徐徐吹來，眷顧了拍照的人。
卓曉婷一連拍下了幾張她十分滿意的照片。
江羽去另一條街買奶茶，回來時便看到兩人拿著手機，腦袋湊在一起看照片。
他也湊了過去。
本想嘴欠地譏諷兩句，眼睛掃到那張照片時，卻噤了聲。
照片裡，光線和拍攝角度都恰到好處。
沈清鯉上半身倚在欄杆上，卡其色風衣搭在臂彎中，風吹動的絲質襯衣鼓鼓的，下擺收進了灰色西裝褲中，腰身很細。
橋頂打下來的燈光，讓那整張臉顯得柔和朦朧，有幾縷髮絲貼著白生生的臉頰上，睫毛微垂，有一種隨意的淡然又清冷的氣質。
不知怎麼的，這讓江羽想到了頭頂上那輪清月。
「嗯，是拍的不賴。」江羽說，「卓工可以考慮轉行了做攝影師，沈工可以轉行做模特。」
卓曉婷哈哈笑了一聲，「喲，那江大公子呢？」
江羽把手上的奶茶遞給她倆，「我當你們助理。」
卓曉婷撇撇嘴：「算了吧，可不敢勞駕你！」
江羽咬著吸管，對她的調侃不以為意，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沈清鯉，漫不經心說：「這次買的是三分糖的。」
上次他請人喝奶茶，她提醒過的。
沈清鯉聞言，便低頭喝了一口手中的奶茶，酸酸的，微甜，是她喜歡的口味。
「謝謝，難得你還記得。」
「小朋友嘛，記性好。」江羽特意強調，他可是還記得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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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鯉、卓曉婷：「......」
回酒店路上，沈清鯉發了一條朋友圈，放了自己拍的夜景，還有卓曉婷拍她的照片。
她其實以前不愛發朋友圈，覺得自己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好像也沒什麼太值得記錄。
只不過有次睡前聽播客，有個嘉賓提到越是日復一日的平淡的生活，才越應該記錄，等以後回頭看，就是這些平凡又閃光的瞬間才構成了你的人生。
沈清鯉便會偶爾發幾條動態，碰上好吃的餐廳、出差時偶然喝到好喝的咖啡館、看到的驚為天人的建築作品....
哪怕沒什麼文案，但是日後看到照片時，也會想起當時的心境。
回酒店後，沈清鯉倒是真感覺有些累了，先是癱在床上躺了十幾分鐘，才爬起來去洗澡。
再出來時，發現有個未接電話。
陸廷郁十五分鐘前來電。
沒顧上吹頭髮，她用干毛巾先把濕發包了起來，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有人接了：「餵。」
沈清鯉解釋：「我剛才手機在床頭充電，洗澡去了，沒聽到電話。」
「嗯。」陸廷郁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聽筒傳了過來，「下午是有事要說？」
陸廷郁同合作方見面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他看了一眼手機，沈清鯉沒有給他留言。
秘書進他辦公室通知公司剛剛入職的高級技術顧問已經在接待室等候十分鐘，他只能又接著見人。
晚上和政府的人吃飯，陸廷郁在飯局上翻了幾次手機，沈清鯉一下午加一個晚上都沒再給他發消息。
剛才便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看來不是在忙工作。
「沒什麼事。」沈清鯉這才想起下午給他發的那條消息。
「但是你問我在不在忙。」
「....」
沈清鯉揣摩片刻，意識到陸廷郁的意思大概是沒有事就不要給他發消息。
畢竟他的時間很寶貴。
沈清鯉只好說：「我發錯了，本來是要問我哥來著。」
陸廷郁淡淡的「哦」了一聲，尾調略微上揚。
但不知為何，沈清鯉隱隱覺得他好像醉了，便問：「你喝酒了嗎？」
「嗯，今晚有飯局，不得不喝。」陸廷郁似乎是微微嘆了口氣。
他說這句話時，坐他旁邊的譚錫明淡淡瞥了他一眼，沉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整個江市，還沒人敢灌陸廷郁的酒，他若不想喝，也沒有人敢說半個字。
可沈清鯉並不知情，她聞言皺了皺眉頭，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的工作不太需要參加酒局，最多只是參加一些同事聚會。
他們做設計的，吃的算是技術飯，她沒做到管理層，有酒局的場合袁向暉也是儘量帶著市場部的人參加。
沈清鯉很認真建議道：「你要不要趁他們不注意換成水。」
「不行吧。」陸廷郁低笑了一聲。
沈清鯉：「我和陳姨說先給你備好醒酒湯，你幾點結束？」
陸廷郁：「不知道，可能還要挺久。」
沈清鯉就想到他還要喝挺多，原來管理那麼大的集團，也避免不了在這種場合不情不願的喝酒。
「沒關係，我習慣了。」陸廷郁說，語氣懶洋洋的，聽起來醉意更濃了。
「你們吃飯的地方在哪裡？」沈清鯉問。
「上次帶你去的會所。」陸廷郁有些不解，但還是溫聲回答。
沈清鯉便按開了免提，把手機頁面切換到外賣平台，下單了那處會所附近藥店的醒酒藥和胃藥。
「要睡了嗎？」陸廷郁聽她沉默不說話，便問。
「不睡，我剛才下單了些醒酒藥，二十分鐘左右送到。」沈清鯉說。
輪到陸廷郁沉默幾秒。
「沈清鯉，以後若是有事情要說，也可以試著給我發消息。」他頓了下，又說，「你哥畢竟在國外，不方便。」
沈清鯉怔了幾秒，溫聲問：「沒事兒也可以給你發消息嗎？」怕他聽不明白，又解釋說：「就是閒聊的那種。」
陸廷郁：「當然。只要我看到了，會回復。」
沈清鯉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心中某個空落落的位置像是被填滿了些，以至於兩人掛掉電話後，她沒有立刻去洗手間吹頭髮，而是坐在床邊出神了好幾分鐘，直到帶著涼意的水珠從髮絲滾落到睡袍的衣領中。
睡前，她收到了陸廷郁發來的新消息。
是醒酒藥的照片。
【酒已經醒了，謝謝陸太太。】
沈清鯉心想，藥效這麼快？
她沒喝過醒酒藥，對這種藥物多久起作用並沒有數，但是能幫到他，總歸還是好的。
沈清鯉窩在酒店，抱著筆記本電腦梳理明天去現場勘察需要做的準備工作，晚飯的時候卓曉婷來敲門，提議一起去江邊夜遊。
海城是座熱門的旅遊城市，沈清鯉也想去看看夜景，便保存好電腦上的模型圖和文檔，披上外套出門。
酒店離江邊不遠，三人吃完晚飯散步過去。
走到那座代表性的歐式古典鋼結構橋樑上，已經有不少遊客在拍照打卡。
華燈初上，橋對岸高樓大廈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一輪明月高懸，江面倒映著點點燈光，如星河傾瀉。
卓曉婷拉著沈清鯉的手，把人拽到一處打卡點，興奮道：「你今天穿的風衣和這個景特別搭，肯定能出片，我給你拍幾張。」
沈清鯉很配合的站好，面對鏡頭自然的比出了個「耶」的姿勢。
卓曉婷提了口氣：「沈工，能不能把你的手放下？」
除了這個姿勢，沈清鯉也不知道怎麼擺了，她愣愣的看著卓大攝影師，扯了扯嘴角：「那你隨便拍吧。」
卓曉婷舉著手機抓拍，一邊指導：「可以不用看鏡頭，自然一點。」
「對對對，就是這樣！眼神再放空一些！」
江面的風徐徐吹來，眷顧了拍照的人。
卓曉婷一連拍下了幾張她十分滿意的照片。
江羽去另一條街買奶茶，回來時便看到兩人拿著手機，腦袋湊在一起看照片。
他也湊了過去。
本想嘴欠地譏諷兩句，眼睛掃到那張照片時，卻噤了聲。
照片裡，光線和拍攝角度都恰到好處。
沈清鯉上半身倚在欄杆上，卡其色風衣搭在臂彎中，風吹動的絲質襯衣鼓鼓的，下擺收進了灰色西裝褲中，腰身很細。
橋頂打下來的燈光，讓那整張臉顯得柔和朦朧，有幾縷髮絲貼著白生生的臉頰上，睫毛微垂，有一種隨意的淡然又清冷的氣質。
不知怎麼的，這讓江羽想到了頭頂上那輪清月。
「嗯，是拍的不賴。」江羽說，「卓工可以考慮轉行了做攝影師，沈工可以轉行做模特。」
卓曉婷哈哈笑了一聲，「喲，那江大公子呢？」
江羽把手上的奶茶遞給她倆，「我當你們助理。」
卓曉婷撇撇嘴：「算了吧，可不敢勞駕你！」
江羽咬著吸管，對她的調侃不以為意，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沈清鯉，漫不經心說：「這次買的是三分糖的。」
上次他請人喝奶茶，她提醒過的。
沈清鯉聞言，便低頭喝了一口手中的奶茶，酸酸的，微甜，是她喜歡的口味。
「謝謝，難得你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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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鯉、卓曉婷：「......」
回酒店路上，沈清鯉發了一條朋友圈，放了自己拍的夜景，還有卓曉婷拍她的照片。
她其實以前不愛發朋友圈，覺得自己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好像也沒什麼太值得記錄。
只不過有次睡前聽播客，有個嘉賓提到越是日復一日的平淡的生活，才越應該記錄，等以後回頭看，就是這些平凡又閃光的瞬間才構成了你的人生。
沈清鯉便會偶爾發幾條動態，碰上好吃的餐廳、出差時偶然喝到好喝的咖啡館、看到的驚為天人的建築作品....
哪怕沒什麼文案，但是日後看到照片時，也會想起當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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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郁十五分鐘前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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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鯉解釋：「我剛才手機在床頭充電，洗澡去了，沒聽到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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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郁同合作方見面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他看了一眼手機，沈清鯉沒有給他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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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政府的人吃飯，陸廷郁在飯局上翻了幾次手機，沈清鯉一下午加一個晚上都沒再給他發消息。
剛才便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看來不是在忙工作。
「沒什麼事。」沈清鯉這才想起下午給他發的那條消息。
「但是你問我在不在忙。」
「....」
沈清鯉揣摩片刻，意識到陸廷郁的意思大概是沒有事就不要給他發消息。
畢竟他的時間很寶貴。
沈清鯉只好說：「我發錯了，本來是要問我哥來著。」
陸廷郁淡淡的「哦」了一聲，尾調略微上揚。
但不知為何，沈清鯉隱隱覺得他好像醉了，便問：「你喝酒了嗎？」
「嗯，今晚有飯局，不得不喝。」陸廷郁似乎是微微嘆了口氣。
他說這句話時，坐他旁邊的譚錫明淡淡瞥了他一眼，沉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整個江市，還沒人敢灌陸廷郁的酒，他若不想喝，也沒有人敢說半個字。
可沈清鯉並不知情，她聞言皺了皺眉頭，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的工作不太需要參加酒局，最多只是參加一些同事聚會。
他們做設計的，吃的算是技術飯，她沒做到管理層，有酒局的場合袁向暉也是儘量帶著市場部的人參加。
沈清鯉很認真建議道：「你要不要趁他們不注意換成水。」
「不行吧。」陸廷郁低笑了一聲。
沈清鯉：「我和陳姨說先給你備好醒酒湯，你幾點結束？」
陸廷郁：「不知道，可能還要挺久。」
沈清鯉就想到他還要喝挺多，原來管理那麼大的集團，也避免不了在這種場合不情不願的喝酒。
「沒關係，我習慣了。」陸廷郁說，語氣懶洋洋的，聽起來醉意更濃了。
「你們吃飯的地方在哪裡？」沈清鯉問。
「上次帶你去的會所。」陸廷郁有些不解，但還是溫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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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了嗎？」陸廷郁聽她沉默不說話，便問。
「不睡，我剛才下單了些醒酒藥，二十分鐘左右送到。」沈清鯉說。
輪到陸廷郁沉默幾秒。
「沈清鯉，以後若是有事情要說，也可以試著給我發消息。」他頓了下，又說，「你哥畢竟在國外，不方便。」
沈清鯉怔了幾秒，溫聲問：「沒事兒也可以給你發消息嗎？」怕他聽不明白，又解釋說：「就是閒聊的那種。」
陸廷郁：「當然。只要我看到了，會回復。」
沈清鯉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心中某個空落落的位置像是被填滿了些，以至於兩人掛掉電話後，她沒有立刻去洗手間吹頭髮，而是坐在床邊出神了好幾分鐘，直到帶著涼意的水珠從髮絲滾落到睡袍的衣領中。
睡前，她收到了陸廷郁發來的新消息。
是醒酒藥的照片。
【酒已經醒了，謝謝陸太太。】
沈清鯉心想，藥效這麼快？
她沒喝過醒酒藥，對這種藥物多久起作用並沒有數，但是能幫到他，總歸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