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純畜生
「是啊！如果大毅戒了，確實一切都好了！可他沒戒，不止沒戒，還犯了江湖大忌，背著仁哥在西區取貨散貨！可他掙得越多花的越多，仁哥就讓人過來敲打敲打他！仁哥有個手下叫猴子，特別喜歡我，我給他紋過身，他就和大毅說讓我陪著睡一覺，就不打他了回去就說已經敲打過了！」
趙天虎愣住了，陳山的拳頭攥緊了。兩人似乎都不想聽到那個答案！
小翠抬起頭，眼睛紅了，但沒哭。「這事的第二天，他把我騙到猴子那兒，說是去吃飯。吃一半，他就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兒…猴子把我……把我……」
小翠說不下去了。
陳山看著她，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嗎的，嗎的！畜生，我他嗎打死他！」趙天虎氣的直抖，手指關節啪啪作響。
小翠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大毅給我磕頭，給我道歉，給我發誓，說這事兒傳出去，我還能做人嗎？我只能忍著！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可我知道，他就是想讓我幫他掙錢，因為我還能幹活！」
趙天虎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不說話！只能聽見呼呼的喘氣聲！
陳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胸口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想點根煙，但因為手一直在抖，死活也打不著。
陳山回過頭，看著小翠：「所以，你濃妝艷抹？表現輕浮，就是怕我們哥倆看上你？」
小翠抬起頭，眼睛裡終於流出淚來：「是的，與其讓你們喜歡，不如讓你們討厭！從你打來電話開始大毅就一直在說，你來了就好，你來了就好了，說你家裡有很多錢，特別講義氣！我就怕，就怕你借給他錢，他又把我送給你！」
陳山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想出於安慰抱一下小翠，但又怕小翠多想。
小翠抹了把眼淚「山哥，虎哥你們也走吧。這店估計開不下去了，我沒有家了！只能在這活一天算一天！你們不走，惹上麻煩就不好了！」
陳山沒動，就站在窗邊，看著馬路上熱鬧的場面。
「草！」趙天虎聽到小翠說沒有家了，終於控制不住了，站起身一腳就踹向了衣櫃，本就破舊的衣櫃，直接就被踹碎了！
這一夜三人都沒睡踏實，翻來覆去的腦子裡面全是事！
第二天一早，仁哥真的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兩個小弟，一個尖嘴猴腮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另一個寸頭，頭髮有一小撮是白色的，眼神裡帶著一股子狡詐。
三個人往店裡一站，整個屋子都顯得特別擁擠。
仁哥看著也就三十，長相普通，個子不高，留著寸頭，穿著一件白色的半袖，黑色的運動褲，一雙白色運動鞋，夾著一個皮包，戴著墨鏡，長得不像黑社會，身上也沒什麼江湖氣。進門之後沒砸沒罵，只是坐在紋身床上，四處看了看，最後把目光落在小翠身上。
小翠有些害怕，往趙天虎和陳山身後躲了躲。
「小翠，宋佳毅呢？」仁哥開口，聲音沒有什麼情緒。
「任，任哥，大，大毅跑了！」小翠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仁哥點點頭，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摘下眼鏡，淡定的從包里掏出一盒中華，身旁尖嘴猴腮的小弟立刻掏出一個煤油打火機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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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大毅上個星期在白毛的遊戲廳借走了三千，壓的就是這店，哥不為難你一個小姑娘，認識一場，這錢…我就不要了！」他吐了口煙，「你們是他朋友？收拾收拾東西走吧，這店我就收了！」
趙天虎往前站了一步，被陳山攔住。
陳山看著仁哥，「仁哥，這店不值三千。」
仁哥笑了，有些好奇的看著陳山，「小兄弟，你懂行啊？」
陳山絲毫不怯場，同樣掏出一根阿詩瑪自顧自的點上，「不懂！但我懂，你收了這個店，還得找人看，紋身這行，掙的就是手藝錢，不是快錢！」
仁哥看著陳山，眼神里有點意外。
仁哥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他笑完，看著陳山，眼神變了：「小兄弟叫什麼？和宋佳毅是什麼關係？也是東北來的嗎？」
「仁哥，我姓陳，在家排行老三，都叫我陳三兒！在老家和我這兄弟失手砍了一個小雜碎，出來躲躲，沒想到大毅這小子這兩年變成這樣了，把我們哥倆的錢都偷走了！」
仁哥點點頭，站起來，走到陳山跟前，上下打量著「今年多大了？」
「剛十八。」
「十八！」仁哥重複了一遍，又笑了，「剛十八歲，腦子就這麼好使。宋佳毅有你這樣的兄弟，還能走到今天這步，真是他嗎的吸傻了！」
仁哥說完沖那兩個小弟一擺手：「走吧，小兄弟都把話聊到這個份上了！也是個明白人！我喜歡明白人！」
仁哥剛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小翠：「小翠，明天我讓人過來換牌匾，你留下繼續干！做個帳本，每個月交我三成，有沒有問題？」
小翠愣愣的點點頭。
仁哥又看了陳山一眼，「小兄弟，你們哥倆要是沒地方去，就到遊戲廳找白毛，他會帶你來找我！」
陳山沒接話，仁哥也沒再說什麼，帶著人走了，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小翠站在那兒，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她轉過身，看著陳山，眼眶又紅了。
「山哥，謝謝你幫我！大毅有你這樣的兄弟，不白活！」
陳山長長吐出一口氣「這畜生幹的事兒，不配當我兄弟，我這也是給自己留條路！我和虎子兜里加一起還剩八十塊錢，要是出去住，堅持不了多久！接下來就看你願不願意收留了！」
小翠立刻開口，「願意願意，山哥和虎哥在我更踏實，你們倆都是好人！」
「大毅說你今年二十了，你這一口一個虎哥我聽著咋這麼彆扭！」趙天虎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悶聲說道。
「我…我才17！」小翠看了一眼兩個人，一臉茫然。
「我草他嗎的，山哥，這B養的從咱倆下車開始嘴裡有一句真話嗎？」趙天虎一想到小翠才17頓時氣血上涌一拳砸在門口的兼併牆上，直接砸了個窟窿。
「行了，現在說啥也沒用了，還剩八十塊錢，想想怎麼過吧！」陳山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敢想像，一個16歲的小姑娘被男朋友親手送給一個小混混，會是什麼場景。
「剛才我跟仁哥說，我叫陳三兒，虎子你對外就說叫王二虎，千萬別用自己的真名，這地方沒啥好人，跟他們交心，沒用！」陳山似乎想起來什麼，趕忙提醒了一下。
「知道了！」趙天虎悻悻的起身，搶過陳山手裡最後一根阿詩瑪，他覺得接下來可能沒機會抽到好煙了。殊不知是金子到哪都發光！
三個人把紋身店二樓好好收拾了一遍，忙活了一天，晚上買了些菜，給小翠補過了一個生日，同時也慶祝小翠即將迎來新的生活。
趙天虎愣住了，陳山的拳頭攥緊了。兩人似乎都不想聽到那個答案！
小翠抬起頭，眼睛紅了，但沒哭。「這事的第二天，他把我騙到猴子那兒，說是去吃飯。吃一半，他就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兒…猴子把我……把我……」
小翠說不下去了。
陳山看著她，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嗎的，嗎的！畜生，我他嗎打死他！」趙天虎氣的直抖，手指關節啪啪作響。
小翠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大毅給我磕頭，給我道歉，給我發誓，說這事兒傳出去，我還能做人嗎？我只能忍著！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可我知道，他就是想讓我幫他掙錢，因為我還能幹活！」
趙天虎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不說話！只能聽見呼呼的喘氣聲！
陳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胸口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想點根煙，但因為手一直在抖，死活也打不著。
陳山回過頭，看著小翠：「所以，你濃妝艷抹？表現輕浮，就是怕我們哥倆看上你？」
小翠抬起頭，眼睛裡終於流出淚來：「是的，與其讓你們喜歡，不如讓你們討厭！從你打來電話開始大毅就一直在說，你來了就好，你來了就好了，說你家裡有很多錢，特別講義氣！我就怕，就怕你借給他錢，他又把我送給你！」
陳山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想出於安慰抱一下小翠，但又怕小翠多想。
小翠抹了把眼淚「山哥，虎哥你們也走吧。這店估計開不下去了，我沒有家了！只能在這活一天算一天！你們不走，惹上麻煩就不好了！」
陳山沒動，就站在窗邊，看著馬路上熱鬧的場面。
「草！」趙天虎聽到小翠說沒有家了，終於控制不住了，站起身一腳就踹向了衣櫃，本就破舊的衣櫃，直接就被踹碎了！
這一夜三人都沒睡踏實，翻來覆去的腦子裡面全是事！
第二天一早，仁哥真的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兩個小弟，一個尖嘴猴腮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另一個寸頭，頭髮有一小撮是白色的，眼神裡帶著一股子狡詐。
三個人往店裡一站，整個屋子都顯得特別擁擠。
仁哥看著也就三十，長相普通，個子不高，留著寸頭，穿著一件白色的半袖，黑色的運動褲，一雙白色運動鞋，夾著一個皮包，戴著墨鏡，長得不像黑社會，身上也沒什麼江湖氣。進門之後沒砸沒罵，只是坐在紋身床上，四處看了看，最後把目光落在小翠身上。
小翠有些害怕，往趙天虎和陳山身後躲了躲。
「小翠，宋佳毅呢？」仁哥開口，聲音沒有什麼情緒。
「任，任哥，大，大毅跑了！」小翠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仁哥點點頭，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摘下眼鏡，淡定的從包里掏出一盒中華，身旁尖嘴猴腮的小弟立刻掏出一個煤油打火機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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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大毅上個星期在白毛的遊戲廳借走了三千，壓的就是這店，哥不為難你一個小姑娘，認識一場，這錢…我就不要了！」他吐了口煙，「你們是他朋友？收拾收拾東西走吧，這店我就收了！」
趙天虎往前站了一步，被陳山攔住。
陳山看著仁哥，「仁哥，這店不值三千。」
仁哥笑了，有些好奇的看著陳山，「小兄弟，你懂行啊？」
陳山絲毫不怯場，同樣掏出一根阿詩瑪自顧自的點上，「不懂！但我懂，你收了這個店，還得找人看，紋身這行，掙的就是手藝錢，不是快錢！」
仁哥看著陳山，眼神里有點意外。
仁哥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他笑完，看著陳山，眼神變了：「小兄弟叫什麼？和宋佳毅是什麼關係？也是東北來的嗎？」
「仁哥，我姓陳，在家排行老三，都叫我陳三兒！在老家和我這兄弟失手砍了一個小雜碎，出來躲躲，沒想到大毅這小子這兩年變成這樣了，把我們哥倆的錢都偷走了！」
仁哥點點頭，站起來，走到陳山跟前，上下打量著「今年多大了？」
「剛十八。」
「十八！」仁哥重複了一遍，又笑了，「剛十八歲，腦子就這麼好使。宋佳毅有你這樣的兄弟，還能走到今天這步，真是他嗎的吸傻了！」
仁哥說完沖那兩個小弟一擺手：「走吧，小兄弟都把話聊到這個份上了！也是個明白人！我喜歡明白人！」
仁哥剛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小翠：「小翠，明天我讓人過來換牌匾，你留下繼續干！做個帳本，每個月交我三成，有沒有問題？」
小翠愣愣的點點頭。
仁哥又看了陳山一眼，「小兄弟，你們哥倆要是沒地方去，就到遊戲廳找白毛，他會帶你來找我！」
陳山沒接話，仁哥也沒再說什麼，帶著人走了，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小翠站在那兒，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她轉過身，看著陳山，眼眶又紅了。
「山哥，謝謝你幫我！大毅有你這樣的兄弟，不白活！」
陳山長長吐出一口氣「這畜生幹的事兒，不配當我兄弟，我這也是給自己留條路！我和虎子兜里加一起還剩八十塊錢，要是出去住，堅持不了多久！接下來就看你願不願意收留了！」
小翠立刻開口，「願意願意，山哥和虎哥在我更踏實，你們倆都是好人！」
「大毅說你今年二十了，你這一口一個虎哥我聽著咋這麼彆扭！」趙天虎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悶聲說道。
「我…我才17！」小翠看了一眼兩個人，一臉茫然。
「我草他嗎的，山哥，這B養的從咱倆下車開始嘴裡有一句真話嗎？」趙天虎一想到小翠才17頓時氣血上涌一拳砸在門口的兼併牆上，直接砸了個窟窿。
「行了，現在說啥也沒用了，還剩八十塊錢，想想怎麼過吧！」陳山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敢想像，一個16歲的小姑娘被男朋友親手送給一個小混混，會是什麼場景。
「剛才我跟仁哥說，我叫陳三兒，虎子你對外就說叫王二虎，千萬別用自己的真名，這地方沒啥好人，跟他們交心，沒用！」陳山似乎想起來什麼，趕忙提醒了一下。
「知道了！」趙天虎悻悻的起身，搶過陳山手裡最後一根阿詩瑪，他覺得接下來可能沒機會抽到好煙了。殊不知是金子到哪都發光！
三個人把紋身店二樓好好收拾了一遍，忙活了一天，晚上買了些菜，給小翠補過了一個生日，同時也慶祝小翠即將迎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