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翠攤牌
小翠的臉紅了：「三哥，你看這條龍，它不是那種張牙舞爪要咬人的龍，它是盤著的，等著出手的。龍目半閉，不是看不見，是不屑於看。龍身隱在雲里，不是藏，是不需要露。但你看這隻爪子！！」
她指著那隻龍爪。
「只要它伸出來，就能把人撕碎，我覺得非常符合你！」
陳山看了很久，點了點頭。
「就它了。」
小翠讓陳山趴在紋身椅上，把後背露出來，還露出了半拉屁股，這把陳山臉整的通紅。不過很快，隨著針頭刺進皮膚，嗡嗡的響。陳山的臉就疼白了，咬著牙一聲不吭，任憑小翠動針。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紋身機的嗡嗡聲。冬天的太陽落得早，不到五點天就黑了。小翠開了燈，繼續紋。
紋了三個小時，只紋了個線條輪廓。小翠直起腰，活動了一下手腕。
「三哥，今天先到這兒吧。明天繼續。這圖案太細了，得紋好幾天呢。」
陳山坐起來，後背火辣辣的疼。他扭頭看了看鏡子裡的後背，一條龍的輪廓從肩膀延伸到屁股，黑黢黢的，還帶著點血絲。
「行，明天繼續，今天辛苦你了！收拾收拾，哥請你吃火鍋去！」陳山忍著疼穿上衣服，坐在一旁抽著煙等小翠。
小翠低著頭收拾工具，動作有點慢，像是在猶豫什麼。
「三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山看著她：「什麼事？」
小翠放下紋身機，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她的臉在燈光下有點白，嘴唇抿著，兩隻手攥的很緊。
「三哥，我跟虎，虎哥……好了。」
陳山愣了一下。
小翠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就是處對象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陳山看著她，沒說話。
小翠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她趕緊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擦不乾淨。
「三哥，你別生氣……」她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倆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三繃著的臉突然笑了！「操，你哭啥啊！我就覺得你倆不對勁，就是一直沒找到證據！處就處唄，你情我願的事兒有啥可藏著掖著的！大毅已經是過去了，他都跑了，你們倆在一起怎麼了，又不是搶了兄弟媳婦，是大毅先不要媳婦，在不要兄弟的！大毅乾的也不叫個人事，二虎比他強一百倍！你給我講講唄，啥時候開始的！」
小翠被陳山的反應逗笑了。「就那次，那次虎哥胳膊不是被砍了一刀嗎，我給他換藥，然後你在二樓睡著了，我們就，就……就親了一下，就一下！」
陳山一拍大腿，又扔給小翠一根煙「你等會奧，我猜猜，第二次是不是他被咬那回，你倆去完診所就他嗎沒回來，我以為是你倆起來的早，其實是早晨才回！對不對！這小子真他嗎生性，帶著傷還知道摟姑娘睡覺！」
小翠噗呲一聲笑了「三哥，那天真的啥都沒幹，他腰上有傷，大腿根全是血痂，大夫說回去要洗一洗，他不好意思讓你洗，就讓我幫他開間房，自己沖沖，沒想到他太笨了，在衛生間摔了個跟頭，我就只能進去幫他沖乾淨！」小翠說著說著臉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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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一下明白了，他怎麼說也是個大哥，這點事還能不懂嗎，一個龍精虎猛的大小伙子，渾身腱子肉，一個已經綻放很久沒得到滋潤的玫瑰花，這畫面還用繼續說嗎！
「好好好好！這小子背著我幹了這麼多事，我估計搬到小院第一天你倆就睡一起了吧！」
小翠臉更紅了「他不是喝多了麼！」
「我不反對，你倆以後動靜小點就行，省的耽誤我在二樓睡覺！」陳山笑著罵了一句。
紋身紋了整整五天。
每天下午，小翠給陳山紋三個小時，一點一點的把那條龍從紙上搬到他的背上。龍爪搭在腰側，龍尾隱在褲腰裡。雲霧繚繞，鱗甲分明，每一片都精細得像是真的。
陳山走到鏡子前，轉過身，側著頭看鏡子裡的紋身。
「好看嗎？」小翠緊張的問。
陳山看了很久，點了點頭。
「好看！弟妹這手藝，沒說的！」
眼看著就要過元旦了，大街上的氣氛逐漸熱鬧了起來，過年的氛圍越來越近，年味也越來越濃。陳山和白毛沒事就聚在一起，偶爾去仁哥的小院子坐一坐，喝喝茶，聊聊天。平淡乏味的過著安穩的日子。
一九九四年最後一天，陳山本想著帶著趙天虎和大奎還有小翠一起去中心區的商場逛一趟，買些新衣服和年貨。想著和白毛借一下麵包車，沒想到白毛聽到後竟然帶著大超一起來了。
麵包車發動了，突突突的往村外開。小翠坐在最後一排，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白圍巾，頭髮紮成馬尾，臉上還抹了點粉，看著比平時精神了不少。趙天虎坐在小翠旁邊，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看一眼轉回去，過一會兒又看一眼。小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看什麼看！」
趙天虎也不說話就嘿嘿嘿傻笑。
陳山和大奎坐在第二排，看著這一幕，嘴角翹了翹。
麵包車拐出紫金村，上了民族路，往中心區開去。路兩邊的房子從低矮的平房變成了一排排的樓房，路邊多了商店、飯館、理髮店，人也多了起來。快過年了，街上到處是置辦年貨的人，大包小包的，臉上都帶著笑。
陳山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軍大衣的人站在路邊，縮著脖子，東張西望的。那張臉一閃而過，被麵包車的窗戶框住，又很快甩在後面。
他覺得那張臉有點眼熟。
但沒來得及細想，麵包車已經拐進了另一條街。
「三哥，想啥呢？」大超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他。
陳山搖搖頭：「沒啥。到哪兒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中心區商場。」
中心區商場是夕山市最大的百貨商場，五層樓，頂上豎著百貨大廈四個大紅字，老遠就能看見。門口停滿了自行車、摩托車，還有幾輛小轎車，擠得滿滿當當。
白毛的麵包車在停車場轉了兩圈才找到一個車位。大超把車倒進去，熄了火，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一車人：「到了，到了。」
一群人從麵包車裡鑽出來，站在商場門口，引來不少人的目光。白毛和大超穿著體面，一看就是有錢人。陳山和趙天虎裹著軍大衣，像是從鄉下來的民工。大奎穿著牛仔服，像個待業青年。小翠倒是穿得利利索索的，站在這一群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白毛看了他們一眼，嘆了口氣：「走吧，先進去買衣服。老三你可別跟人說你們是紫金村來的。」
「操，我這叫低調，買東西好講價！」陳山被說的臉一紅，乾脆脫了軍大衣，露出裡面的一身牌子！趙天虎有樣學樣，也脫掉了軍大衣，雖然不是一身牌子，但絕對算得上有錢人的打扮。
「操，你倆演我呢啊！」白毛圍著陳山和趙天虎轉了一圈。
商場裡面熱鬧得很。天花板上掛著紅燈籠，廣播裡放著粵語歌《財神到》，每個櫃檯前都擠滿了人。一樓是食品和菸酒，還有化妝品，手錶等等，二樓三樓是服裝鞋帽，四樓是文具和玩具，家電日用品等，五樓則是品牌專賣店，沒有便宜貨，而且不講價！
她指著那隻龍爪。
「只要它伸出來，就能把人撕碎，我覺得非常符合你！」
陳山看了很久，點了點頭。
「就它了。」
小翠讓陳山趴在紋身椅上，把後背露出來，還露出了半拉屁股，這把陳山臉整的通紅。不過很快，隨著針頭刺進皮膚，嗡嗡的響。陳山的臉就疼白了，咬著牙一聲不吭，任憑小翠動針。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紋身機的嗡嗡聲。冬天的太陽落得早，不到五點天就黑了。小翠開了燈，繼續紋。
紋了三個小時，只紋了個線條輪廓。小翠直起腰，活動了一下手腕。
「三哥，今天先到這兒吧。明天繼續。這圖案太細了，得紋好幾天呢。」
陳山坐起來，後背火辣辣的疼。他扭頭看了看鏡子裡的後背，一條龍的輪廓從肩膀延伸到屁股，黑黢黢的，還帶著點血絲。
「行，明天繼續，今天辛苦你了！收拾收拾，哥請你吃火鍋去！」陳山忍著疼穿上衣服，坐在一旁抽著煙等小翠。
小翠低著頭收拾工具，動作有點慢，像是在猶豫什麼。
「三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山看著她：「什麼事？」
小翠放下紋身機，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她的臉在燈光下有點白，嘴唇抿著，兩隻手攥的很緊。
「三哥，我跟虎，虎哥……好了。」
陳山愣了一下。
小翠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就是處對象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陳山看著她，沒說話。
小翠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她趕緊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擦不乾淨。
「三哥，你別生氣……」她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倆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三繃著的臉突然笑了！「操，你哭啥啊！我就覺得你倆不對勁，就是一直沒找到證據！處就處唄，你情我願的事兒有啥可藏著掖著的！大毅已經是過去了，他都跑了，你們倆在一起怎麼了，又不是搶了兄弟媳婦，是大毅先不要媳婦，在不要兄弟的！大毅乾的也不叫個人事，二虎比他強一百倍！你給我講講唄，啥時候開始的！」
小翠被陳山的反應逗笑了。「就那次，那次虎哥胳膊不是被砍了一刀嗎，我給他換藥，然後你在二樓睡著了，我們就，就……就親了一下，就一下！」
陳山一拍大腿，又扔給小翠一根煙「你等會奧，我猜猜，第二次是不是他被咬那回，你倆去完診所就他嗎沒回來，我以為是你倆起來的早，其實是早晨才回！對不對！這小子真他嗎生性，帶著傷還知道摟姑娘睡覺！」
小翠噗呲一聲笑了「三哥，那天真的啥都沒幹，他腰上有傷，大腿根全是血痂，大夫說回去要洗一洗，他不好意思讓你洗，就讓我幫他開間房，自己沖沖，沒想到他太笨了，在衛生間摔了個跟頭，我就只能進去幫他沖乾淨！」小翠說著說著臉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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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好！這小子背著我幹了這麼多事，我估計搬到小院第一天你倆就睡一起了吧！」
小翠臉更紅了「他不是喝多了麼！」
「我不反對，你倆以後動靜小點就行，省的耽誤我在二樓睡覺！」陳山笑著罵了一句。
紋身紋了整整五天。
每天下午，小翠給陳山紋三個小時，一點一點的把那條龍從紙上搬到他的背上。龍爪搭在腰側，龍尾隱在褲腰裡。雲霧繚繞，鱗甲分明，每一片都精細得像是真的。
陳山走到鏡子前，轉過身，側著頭看鏡子裡的紋身。
「好看嗎？」小翠緊張的問。
陳山看了很久，點了點頭。
「好看！弟妹這手藝，沒說的！」
眼看著就要過元旦了，大街上的氣氛逐漸熱鬧了起來，過年的氛圍越來越近，年味也越來越濃。陳山和白毛沒事就聚在一起，偶爾去仁哥的小院子坐一坐，喝喝茶，聊聊天。平淡乏味的過著安穩的日子。
一九九四年最後一天，陳山本想著帶著趙天虎和大奎還有小翠一起去中心區的商場逛一趟，買些新衣服和年貨。想著和白毛借一下麵包車，沒想到白毛聽到後竟然帶著大超一起來了。
麵包車發動了，突突突的往村外開。小翠坐在最後一排，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白圍巾，頭髮紮成馬尾，臉上還抹了點粉，看著比平時精神了不少。趙天虎坐在小翠旁邊，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看一眼轉回去，過一會兒又看一眼。小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看什麼看！」
趙天虎也不說話就嘿嘿嘿傻笑。
陳山和大奎坐在第二排，看著這一幕，嘴角翹了翹。
麵包車拐出紫金村，上了民族路，往中心區開去。路兩邊的房子從低矮的平房變成了一排排的樓房，路邊多了商店、飯館、理髮店，人也多了起來。快過年了，街上到處是置辦年貨的人，大包小包的，臉上都帶著笑。
陳山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軍大衣的人站在路邊，縮著脖子，東張西望的。那張臉一閃而過，被麵包車的窗戶框住，又很快甩在後面。
他覺得那張臉有點眼熟。
但沒來得及細想，麵包車已經拐進了另一條街。
「三哥，想啥呢？」大超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他。
陳山搖搖頭：「沒啥。到哪兒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中心區商場。」
中心區商場是夕山市最大的百貨商場，五層樓，頂上豎著百貨大廈四個大紅字，老遠就能看見。門口停滿了自行車、摩托車，還有幾輛小轎車，擠得滿滿當當。
白毛的麵包車在停車場轉了兩圈才找到一個車位。大超把車倒進去，熄了火，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一車人：「到了，到了。」
一群人從麵包車裡鑽出來，站在商場門口，引來不少人的目光。白毛和大超穿著體面，一看就是有錢人。陳山和趙天虎裹著軍大衣，像是從鄉下來的民工。大奎穿著牛仔服，像個待業青年。小翠倒是穿得利利索索的，站在這一群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白毛看了他們一眼，嘆了口氣：「走吧，先進去買衣服。老三你可別跟人說你們是紫金村來的。」
「操，我這叫低調，買東西好講價！」陳山被說的臉一紅，乾脆脫了軍大衣，露出裡面的一身牌子！趙天虎有樣學樣，也脫掉了軍大衣，雖然不是一身牌子，但絕對算得上有錢人的打扮。
「操，你倆演我呢啊！」白毛圍著陳山和趙天虎轉了一圈。
商場裡面熱鬧得很。天花板上掛著紅燈籠，廣播裡放著粵語歌《財神到》，每個櫃檯前都擠滿了人。一樓是食品和菸酒，還有化妝品，手錶等等，二樓三樓是服裝鞋帽，四樓是文具和玩具，家電日用品等，五樓則是品牌專賣店，沒有便宜貨，而且不講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