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搬家
下午，陳山給仁哥打了個電話，仁哥不像陳山還得找電話亭，仁哥有大哥大隨時隨地都能聯繫上，現在級別到了自然可以直接打電話，再也不用通過大超傳話了。
「餵？」
「仁哥，是我，老三。」
「嗯，老三啊，什麼事？」
陳山把周老闆想搬撞球廳、小翠想搬紋身店的事說了，末了還問一句這事合規矩嗎！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撞球廳的事，那是周老闆的買賣，他想搬哪兒搬哪兒，這有什麼規矩！」仁哥的聲音不緊不慢，「但紋身店……」
陳山心裡一緊。
仁哥想了一會，「算了，反正村北還有紋身店，多一家少一家的也無所謂。只不過小翠要是還想開紋身店，就得掛自己的招牌了！」
陳山心裡一熱：「謝謝仁哥。」
「別謝我。」仁哥的聲音突然嚴肅了一點，「老三，你剛出來混，有件事哥得提醒你。」
「您說。」
「村南以前是三個老大手下各管各的，現在突然給你一個人，有人心裡一定不痛快。」
陳山沒說話。
「老狼那邊，不好對付。」仁哥說，「他不是沖你，是沖我！你自己小心點，我就一句話，可以打，可以見血，絕對不能出人命！。」
仁哥沒有等陳山回話，就把電話掛了。
陳山站在電話亭里，看著外頭的巷子，點了根煙。
最後在紋身店睡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大奎，二楞，騎著兩輛三輪車就來了，車上裝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新被褥、新床單、暖壺、臉盆，還有一堆日用品和鍋碗瓢盆。
趙天虎腰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彎腰的時候齜牙咧嘴的。小翠在旁邊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心疼、緊張，還有點別的。
「你別動了，我來。」小翠一把推開趙天虎，自己彎腰去搬那袋子衣服。
趙天虎撓撓頭，嘿嘿笑了：「謝謝啊小翠。」
小翠臉一紅，沒接話，搬著袋子裝車。
陳山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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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院子在富民街最裡邊，離仁哥現在的家也不遠。
地方不小，一層一百五六十平，上下二層小樓，帶個院子。院牆重新刷了白漆，地面掃得乾乾淨淨，牆角還種了幾棵月季，和幾棵果樹。
一樓是客廳，廚房，兩間臥室，一個衛生間。二樓是兩間臥室，書房，衛生間。家具雖然舊，但都擦得鋥亮，桌子、椅子、床、柜子，收拾得整整齊齊。
趙天虎一進門就樂了：「三哥，這地方比紋身店強一百倍，我昨天來的時候都嚇一跳，沒想到仁哥這麼大方！」
陳山也笑了，在屋裡樓上樓下的轉了一圈。
大奎、小黑、地鼠、二愣，帶著二十多個小弟，還有不少小姑娘，應該是那群小弟的女朋友之類的，幾十號人全都站在院子裡，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他。
「三哥，還滿意不？」地鼠大著膽子問。
陳山點點頭：「那是相當滿意了，兄弟們先搬東西，晚上三哥安排你們喝個痛快！！」
「好嘞！」一群人開始分成兩波，一波拉著小翠回紋身店搬她的那些紋身用品和私人用品。另一波在陳山的指揮下開始卸車，把東西放到該放的位置。
陳山站在二樓的窗戶前，看著遠處的民族路，路上人來人往，三輪車、摩托車、麵包車，自行車，穿梭其中。
他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樓下傳來趙天虎和小翠的說話聲。小翠住在樓下靠著廚房那間屋。趙天虎住在另一側，陳山一個人住在二樓。
陳山聽著他們的聲音，嘴角微微翹起。
忙活到下午三點多才收拾好一切，在陳山的提議下，一群人開始出去採購，買肉買菜買酒，還有騎著三輪車回家搬桌椅的。
九十年代的女混混和現在的精神小妹不一樣，那時候她們雖然出來混，但有很多都是會洗衣服會做飯收拾屋更是手到擒來。
晚上六點，一切準備就緒，燒烤的味道飄散開來，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十號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陳山端起酒杯站在一個木凳子上「來！這第一杯，我敬兄弟們。這兩天辛苦你們了。」
眾人舉杯，咕咚咕咚幹了。
大奎抹了把嘴：「三哥，說這話就見外了。跟著你干，再苦再累也樂意！」
小黑點頭：「對！三哥，往後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氣氛起來了，酒一瓶一瓶的開，串一把一把的上。趙天虎喝得臉紅脖子粗，摟著大奎吹牛，「你知道不？就撞球廳那一戰，三哥老猛了，就拿拳頭，就哐哐哐，就給人砸成傻子了，你說多猛，還有你虎哥我，我一個打八個，八個啊，全讓我干躺下了……」
小翠在旁邊給他夾菜，嘴裡念叨：「少喝點，腰上傷還沒好呢。」
趙天虎嘿嘿笑，沒聽她的話，仰頭又灌了一杯。
陳山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院子的人，心裡頭熱乎乎的。他算了算，肉買了三百多，酒兩百多，菜一百多，再加上雜七雜八的，這一頓飯，幹掉了他一千塊錢！
陳山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他嗎大哥養小弟，也不是那麼好養的啊！」
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夕山當地產的白酒，辣得直皺眉。
酒喝到半夜，人都散了留下滿院子的狼藉，明天那群姑娘會來幫小翠收拾，陳山倒也不擔心。
趙天虎喝多了，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嘴裡還在嘟囔：「八個……老子一個打他嗎八個……」
陳山剛想給給他蓋上條毯子，小翠出來了，扶起趙天虎，「三哥你早點休息吧，我送他回屋。」
陳山笑了笑，走到二樓陽台，聽著蟬鳴，感受著夏天的微風，點了根煙。
明天，就要開始接手村南的地盤了。他知道，這事兒不會順順噹噹。但不管怎樣，他得把這根棍子立起來。可能是來的久了，他已經不在乎什麼時候可以回東北了！
第二天睡到中午，所有人才回到院子裡。
地鼠和二愣子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頭十足。大奎和小黑帶著各自的兄弟，站在院子裡，齊刷刷的看著陳山。剩下的姑娘們就跟著小翠開始收拾院子。
「大奎，你帶幾個人，去接手白毛那邊的場子。白毛的人打過招呼了，你們去走個過場就行。該客氣的客氣，該敬煙的敬煙。」
大奎點頭：「明白，三哥。」
「小黑，你帶幾個人，去接手猴子那邊的場子。」陳山頓了頓，「猴子那邊可能不會太順當。要是有人為難你們，別硬來，回來告訴我。」
小黑也點頭。
「地鼠、二愣，你倆腿上有傷，別去打架。帶上幾個人，去各處的場子轉轉，看看情況，摸清底細，給就交接，不給也別動手。」
地鼠和二愣子齊齊點頭。
「二虎，」陳山看著趙天虎，「你帶剩下的人，帶上傢伙去收老狼的地盤。老狼那邊要是有人攔著，別客氣，該打就打，要是覺得不對勁，你就認慫。」
趙天虎咧嘴笑了：「三哥，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陳山站起來，看著這群小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記住，咱們是去接手場子的，不是去砸場子的。該客氣的時候客氣，該硬的時候硬。別讓人看不起，也別讓人抓住把柄。」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三哥！」
「餵？」
「仁哥，是我，老三。」
「嗯，老三啊，什麼事？」
陳山把周老闆想搬撞球廳、小翠想搬紋身店的事說了，末了還問一句這事合規矩嗎！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撞球廳的事，那是周老闆的買賣，他想搬哪兒搬哪兒，這有什麼規矩！」仁哥的聲音不緊不慢，「但紋身店……」
陳山心裡一緊。
仁哥想了一會，「算了，反正村北還有紋身店，多一家少一家的也無所謂。只不過小翠要是還想開紋身店，就得掛自己的招牌了！」
陳山心裡一熱：「謝謝仁哥。」
「別謝我。」仁哥的聲音突然嚴肅了一點，「老三，你剛出來混，有件事哥得提醒你。」
「您說。」
「村南以前是三個老大手下各管各的，現在突然給你一個人，有人心裡一定不痛快。」
陳山沒說話。
「老狼那邊，不好對付。」仁哥說，「他不是沖你，是沖我！你自己小心點，我就一句話，可以打，可以見血，絕對不能出人命！。」
仁哥沒有等陳山回話，就把電話掛了。
陳山站在電話亭里，看著外頭的巷子，點了根煙。
最後在紋身店睡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大奎，二楞，騎著兩輛三輪車就來了，車上裝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新被褥、新床單、暖壺、臉盆，還有一堆日用品和鍋碗瓢盆。
趙天虎腰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彎腰的時候齜牙咧嘴的。小翠在旁邊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心疼、緊張，還有點別的。
「你別動了，我來。」小翠一把推開趙天虎，自己彎腰去搬那袋子衣服。
趙天虎撓撓頭，嘿嘿笑了：「謝謝啊小翠。」
小翠臉一紅，沒接話，搬著袋子裝車。
陳山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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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院子在富民街最裡邊，離仁哥現在的家也不遠。
地方不小，一層一百五六十平，上下二層小樓，帶個院子。院牆重新刷了白漆，地面掃得乾乾淨淨，牆角還種了幾棵月季，和幾棵果樹。
一樓是客廳，廚房，兩間臥室，一個衛生間。二樓是兩間臥室，書房，衛生間。家具雖然舊，但都擦得鋥亮，桌子、椅子、床、柜子，收拾得整整齊齊。
趙天虎一進門就樂了：「三哥，這地方比紋身店強一百倍，我昨天來的時候都嚇一跳，沒想到仁哥這麼大方！」
陳山也笑了，在屋裡樓上樓下的轉了一圈。
大奎、小黑、地鼠、二愣，帶著二十多個小弟，還有不少小姑娘，應該是那群小弟的女朋友之類的，幾十號人全都站在院子裡，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他。
「三哥，還滿意不？」地鼠大著膽子問。
陳山點點頭：「那是相當滿意了，兄弟們先搬東西，晚上三哥安排你們喝個痛快！！」
「好嘞！」一群人開始分成兩波，一波拉著小翠回紋身店搬她的那些紋身用品和私人用品。另一波在陳山的指揮下開始卸車，把東西放到該放的位置。
陳山站在二樓的窗戶前，看著遠處的民族路，路上人來人往，三輪車、摩托車、麵包車，自行車，穿梭其中。
他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樓下傳來趙天虎和小翠的說話聲。小翠住在樓下靠著廚房那間屋。趙天虎住在另一側，陳山一個人住在二樓。
陳山聽著他們的聲音，嘴角微微翹起。
忙活到下午三點多才收拾好一切，在陳山的提議下，一群人開始出去採購，買肉買菜買酒，還有騎著三輪車回家搬桌椅的。
九十年代的女混混和現在的精神小妹不一樣，那時候她們雖然出來混，但有很多都是會洗衣服會做飯收拾屋更是手到擒來。
晚上六點，一切準備就緒，燒烤的味道飄散開來，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十號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陳山端起酒杯站在一個木凳子上「來！這第一杯，我敬兄弟們。這兩天辛苦你們了。」
眾人舉杯，咕咚咕咚幹了。
大奎抹了把嘴：「三哥，說這話就見外了。跟著你干，再苦再累也樂意！」
小黑點頭：「對！三哥，往後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氣氛起來了，酒一瓶一瓶的開，串一把一把的上。趙天虎喝得臉紅脖子粗，摟著大奎吹牛，「你知道不？就撞球廳那一戰，三哥老猛了，就拿拳頭，就哐哐哐，就給人砸成傻子了，你說多猛，還有你虎哥我，我一個打八個，八個啊，全讓我干躺下了……」
小翠在旁邊給他夾菜，嘴裡念叨：「少喝點，腰上傷還沒好呢。」
趙天虎嘿嘿笑，沒聽她的話，仰頭又灌了一杯。
陳山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院子的人，心裡頭熱乎乎的。他算了算，肉買了三百多，酒兩百多，菜一百多，再加上雜七雜八的，這一頓飯，幹掉了他一千塊錢！
陳山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他嗎大哥養小弟，也不是那麼好養的啊！」
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夕山當地產的白酒，辣得直皺眉。
酒喝到半夜，人都散了留下滿院子的狼藉，明天那群姑娘會來幫小翠收拾，陳山倒也不擔心。
趙天虎喝多了，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嘴裡還在嘟囔：「八個……老子一個打他嗎八個……」
陳山剛想給給他蓋上條毯子，小翠出來了，扶起趙天虎，「三哥你早點休息吧，我送他回屋。」
陳山笑了笑，走到二樓陽台，聽著蟬鳴，感受著夏天的微風，點了根煙。
明天，就要開始接手村南的地盤了。他知道，這事兒不會順順噹噹。但不管怎樣，他得把這根棍子立起來。可能是來的久了，他已經不在乎什麼時候可以回東北了！
第二天睡到中午，所有人才回到院子裡。
地鼠和二愣子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頭十足。大奎和小黑帶著各自的兄弟，站在院子裡，齊刷刷的看著陳山。剩下的姑娘們就跟著小翠開始收拾院子。
「大奎，你帶幾個人，去接手白毛那邊的場子。白毛的人打過招呼了，你們去走個過場就行。該客氣的客氣，該敬煙的敬煙。」
大奎點頭：「明白，三哥。」
「小黑，你帶幾個人，去接手猴子那邊的場子。」陳山頓了頓，「猴子那邊可能不會太順當。要是有人為難你們，別硬來，回來告訴我。」
小黑也點頭。
「地鼠、二愣，你倆腿上有傷，別去打架。帶上幾個人，去各處的場子轉轉，看看情況，摸清底細，給就交接，不給也別動手。」
地鼠和二愣子齊齊點頭。
「二虎，」陳山看著趙天虎，「你帶剩下的人，帶上傢伙去收老狼的地盤。老狼那邊要是有人攔著，別客氣，該打就打，要是覺得不對勁，你就認慫。」
趙天虎咧嘴笑了：「三哥，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陳山站起來，看著這群小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記住，咱們是去接手場子的，不是去砸場子的。該客氣的時候客氣，該硬的時候硬。別讓人看不起，也別讓人抓住把柄。」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