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交差
磕巴龍還是不說。
陳山笑了隨即開口，「咱們哥倆啊，是跑路過來的。在老家殺了三個人，兩條人命，一條半死不活。現在沒錢了，想找你借點過路費，你要是非不借，那就別怪咱們哥倆手黑，你看著像混社會的，知道你肯定有錢！」
磕巴龍聽完臉徹底白了。
陳山繼續說：「你要是配合，拿了錢我們就走，你留著命還能掙！你要是不配合，我把你兩隻手都砍下來，慢慢找。」
他一把抓起磕巴龍的右手，按在地上，刀尖抵在小指根上。
「錢在哪兒？」
磕巴龍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在……在床底下……鐵盒子……」
陳山朝趙天虎使了個眼色。趙天虎趴到床底下，拽出一個鐵盒子，撬開，裡頭是一捆一捆的現金，全是百元大鈔，用橡皮筋捆著。
「多少？」
趙天虎大概數了數：「兩萬多。」
陳山笑了。
他看了磕巴龍一眼，刀尖往下一按。
「啊！！！！」磕巴龍一聲慘叫，小指被齊根切斷，血噴出來。
陳山沒有理會，又把磕巴龍脖子上的金鍊子拽下來，掂了掂，還挺沉。
「你這槍也不錯，我兄弟喜歡，一起帶走了！」陳山站起來，裝模做樣的又翻了翻幾個柜子，其實是在找子彈。找到一小盒子彈，這才回身，看著磕巴龍，「記住了，咱們哥倆只要錢不要命！你要報警，咱們哥倆走不出夕山，到時候肯定拉你墊背！你那手指，老子一根一根切！」
陳山把那根手指撿起來，用布包好，扔給趙天虎，「留個紀念！」
磕巴龍捂著流血的手，連連點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陳山一揮手，和趙天虎迅速下樓。兩個人大搖大擺的打開院門走了出去，消失在雨夜裡。
廢品站外，地鼠和二愣已經等著了。看見陳山和趙天虎滿身是血的回來，兩個人的眼睛都直了。
「三哥！虎哥！你們沒事吧？」
「沒事，先回紋身店，快！虎子受傷了！」陳山來不及多想，把東西往蛇皮袋子裡一扔，就上了摩托車。
十幾分鐘後，四個人回到了紋身店，換下衣服打包讓地鼠拿回家燒了。
接著陳山把那個鐵盒子打開。
一沓沓鈔票，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地鼠和二愣的呼吸都粗了。
陳山從裡頭數出兩千塊，一人一千，遞給他們。
「拿著！」
地鼠和二愣接過錢，手都在抖。一千塊，夠他們掙大半年的。
「三哥，這……這太多了吧……」地鼠結結巴巴的拿過錢。
陳山拍拍他肩膀：「該拿的就拿著，往後咱們就是兄弟，出來混，為的不就是過好日子嗎！就是忍一忍先別著急嘚瑟，以免讓人懷疑！還有今天晚上的事，一個字都不能說，可別怪到時候三哥跟你們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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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楞拿著錢趕忙開口「放心吧三哥，從今天開始喝酒我都最多喝五瓶，多一口我都不喝！保證不會禿嚕出去半個字！」
地鼠撓了撓頭，「我三瓶，肯定還能保持清醒！」
陳山笑了笑，「你們倆幫我給大超帶句話，告訴他事辦成了，明天來店裡找我就行，然後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好嘞三哥！」兩個人打了一聲招呼，披上雨衣就走了。
趙天虎在旁邊齜牙咧嘴的處理傷口，胳膊上的傷口並不深，都沒到需要縫針的地步，就是腰上那個牙印血肉模糊，看著還挺嚇人。小翠眼淚汪汪的纏著紗布。
「疼嗎？」
趙天虎咧嘴一笑「沒B事，不就是咬一口嗎，明天找個地方打一針破傷風狂犬疫苗啥的應該就沒事了！」
小翠錘了一下趙天虎「他又不是狗，打什麼狂犬疫苗，一會跟我去診所殺菌消毒，誰知道咬你這人有沒有傳染病什麼的！這事不能拖！」
「這，剛出事就去診所，萬一被發現了呢！」趙天虎點了根煙，看了一眼陳山想要詢問陳山的意見。
陳山本來沒當回事，可一聽傳染病啥的，陳山心裡也咯噔一下，大勇是磕巴龍頭馬，買賣又都是皮肉生意，這還真說不準。
「對對對，聽小翠的，必須消毒，就說被一個酒蒙子咬了！小翠你快帶他去吧，最好找個你熟悉的，多花點錢讓他閉嘴也行！」陳山趕忙開口同意。
兩人走後，陳山笑了，心中腹誹「這倆人，不對勁啊！」
外頭的雨還在下，嘩嘩的，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陳山獨自上樓洗了個熱水澡，回到屋裡躺在上鋪閉上了眼睛。這一夜，過得真他嗎刺激。
第二天上午，大超來到了紋身店，也沒進屋就站在門口，朝陳山招招手：「三哥，仁哥讓你去一趟。」
陳山站起來：「去哪兒？」
「仁哥家。」大超壓低聲音，「就你一個人去，二虎在家等著。」
趙天虎不樂意了：「憑啥我不能去？」
大超看他一眼：「二虎，不是我不讓你去，是仁哥就點了三哥的名。你去了在外頭等著，還不如在家歇著。」
趙天虎還想說什麼，被陳山攔住了：「沒事，我去去就回。」
陳山上樓取了東西，兩個人才出了門，大超騎著一輛摩托車，陳山坐在後頭。摩托車在紫金村的巷子裡七拐八繞，越走越深，越走越高。
陳山這才發現，紫金村最裡頭，靠山根那塊，還有一片好地方。
路兩邊的房子明顯比村里別處強多了，不是那種灰撲撲的自建房，而是帶著小院的二層小樓，外牆刷著白漆，院牆上還鑲著碎玻璃。有幾家門口停著車，雖然不是什麼好車，但在九四年的城中村，能停車的院子，那就是有錢人的標誌。
大超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了車。
「到了。」
陳山下了車，抬頭一看，好大的院子。
鐵門是那種老式的鋼管焊的，刷著銀粉漆，門框上還掛著兩個紅燈籠。院牆很高，上面拉著鐵絲網，牆頭還種著仙人掌，一看就是防人翻牆的。
大超按了按門鈴，裡面傳來狗叫聲。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出來開了門，看了大超一眼，又看了看陳山。
「仁哥等的人？」
大超點頭：「對。」
男人讓開路，陳山走進去，大超卻沒跟進來。
「你不進去啊？」陳山回頭看他。
大超笑了笑，笑容里有點苦澀：「三哥，我就是個小弟，這可是仁哥的家！你進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陳山愣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裡走。
院子比他從外面看還要大。青磚鋪的地面，掃得乾乾淨淨。靠牆種著一排植物，修剪得整整齊齊。院子左邊停著兩輛車，一輛黑色的桑塔納，一輛三菱帕傑羅越野車，車漆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光。
陳山心裡暗暗咋舌，那帕傑羅他那個土豪爹可是一直想買，沒捨得買啊！陳山面上不顯，跟著那男人往裡走。
正房是一棟二層小樓，外牆貼著白瓷磚，門廊下擺著兩把藤椅，一張茶几。門口掛著個鳥籠子，裡頭一隻畫眉在跳來跳去。
男人推開門聲音沒有什麼起伏，「仁哥在二樓等你。」
陳山進了門，一樓是個大客廳，擺著真皮沙發，一個大彩電，還有一套組合音響。茶几上擺著茶具，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的走著。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奶味，像是家裡有小孩。
上了二樓，樓梯口正對著一扇門，門開著。
仁哥坐在裡頭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不像平時那麼一絲不苟，但那股子氣勢還在，往那一坐，跟個大老闆似的。
陳山笑了隨即開口，「咱們哥倆啊，是跑路過來的。在老家殺了三個人，兩條人命，一條半死不活。現在沒錢了，想找你借點過路費，你要是非不借，那就別怪咱們哥倆手黑，你看著像混社會的，知道你肯定有錢！」
磕巴龍聽完臉徹底白了。
陳山繼續說：「你要是配合，拿了錢我們就走，你留著命還能掙！你要是不配合，我把你兩隻手都砍下來，慢慢找。」
他一把抓起磕巴龍的右手，按在地上，刀尖抵在小指根上。
「錢在哪兒？」
磕巴龍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在……在床底下……鐵盒子……」
陳山朝趙天虎使了個眼色。趙天虎趴到床底下，拽出一個鐵盒子，撬開，裡頭是一捆一捆的現金，全是百元大鈔，用橡皮筋捆著。
「多少？」
趙天虎大概數了數：「兩萬多。」
陳山笑了。
他看了磕巴龍一眼，刀尖往下一按。
「啊！！！！」磕巴龍一聲慘叫，小指被齊根切斷，血噴出來。
陳山沒有理會，又把磕巴龍脖子上的金鍊子拽下來，掂了掂，還挺沉。
「你這槍也不錯，我兄弟喜歡，一起帶走了！」陳山站起來，裝模做樣的又翻了翻幾個柜子，其實是在找子彈。找到一小盒子彈，這才回身，看著磕巴龍，「記住了，咱們哥倆只要錢不要命！你要報警，咱們哥倆走不出夕山，到時候肯定拉你墊背！你那手指，老子一根一根切！」
陳山把那根手指撿起來，用布包好，扔給趙天虎，「留個紀念！」
磕巴龍捂著流血的手，連連點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陳山一揮手，和趙天虎迅速下樓。兩個人大搖大擺的打開院門走了出去，消失在雨夜裡。
廢品站外，地鼠和二愣已經等著了。看見陳山和趙天虎滿身是血的回來，兩個人的眼睛都直了。
「三哥！虎哥！你們沒事吧？」
「沒事，先回紋身店，快！虎子受傷了！」陳山來不及多想，把東西往蛇皮袋子裡一扔，就上了摩托車。
十幾分鐘後，四個人回到了紋身店，換下衣服打包讓地鼠拿回家燒了。
接著陳山把那個鐵盒子打開。
一沓沓鈔票，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地鼠和二愣的呼吸都粗了。
陳山從裡頭數出兩千塊，一人一千，遞給他們。
「拿著！」
地鼠和二愣接過錢，手都在抖。一千塊，夠他們掙大半年的。
「三哥，這……這太多了吧……」地鼠結結巴巴的拿過錢。
陳山拍拍他肩膀：「該拿的就拿著，往後咱們就是兄弟，出來混，為的不就是過好日子嗎！就是忍一忍先別著急嘚瑟，以免讓人懷疑！還有今天晚上的事，一個字都不能說，可別怪到時候三哥跟你們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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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楞拿著錢趕忙開口「放心吧三哥，從今天開始喝酒我都最多喝五瓶，多一口我都不喝！保證不會禿嚕出去半個字！」
地鼠撓了撓頭，「我三瓶，肯定還能保持清醒！」
陳山笑了笑，「你們倆幫我給大超帶句話，告訴他事辦成了，明天來店裡找我就行，然後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好嘞三哥！」兩個人打了一聲招呼，披上雨衣就走了。
趙天虎在旁邊齜牙咧嘴的處理傷口，胳膊上的傷口並不深，都沒到需要縫針的地步，就是腰上那個牙印血肉模糊，看著還挺嚇人。小翠眼淚汪汪的纏著紗布。
「疼嗎？」
趙天虎咧嘴一笑「沒B事，不就是咬一口嗎，明天找個地方打一針破傷風狂犬疫苗啥的應該就沒事了！」
小翠錘了一下趙天虎「他又不是狗，打什麼狂犬疫苗，一會跟我去診所殺菌消毒，誰知道咬你這人有沒有傳染病什麼的！這事不能拖！」
「這，剛出事就去診所，萬一被發現了呢！」趙天虎點了根煙，看了一眼陳山想要詢問陳山的意見。
陳山本來沒當回事，可一聽傳染病啥的，陳山心裡也咯噔一下，大勇是磕巴龍頭馬，買賣又都是皮肉生意，這還真說不準。
「對對對，聽小翠的，必須消毒，就說被一個酒蒙子咬了！小翠你快帶他去吧，最好找個你熟悉的，多花點錢讓他閉嘴也行！」陳山趕忙開口同意。
兩人走後，陳山笑了，心中腹誹「這倆人，不對勁啊！」
外頭的雨還在下，嘩嘩的，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陳山獨自上樓洗了個熱水澡，回到屋裡躺在上鋪閉上了眼睛。這一夜，過得真他嗎刺激。
第二天上午，大超來到了紋身店，也沒進屋就站在門口，朝陳山招招手：「三哥，仁哥讓你去一趟。」
陳山站起來：「去哪兒？」
「仁哥家。」大超壓低聲音，「就你一個人去，二虎在家等著。」
趙天虎不樂意了：「憑啥我不能去？」
大超看他一眼：「二虎，不是我不讓你去，是仁哥就點了三哥的名。你去了在外頭等著，還不如在家歇著。」
趙天虎還想說什麼，被陳山攔住了：「沒事，我去去就回。」
陳山上樓取了東西，兩個人才出了門，大超騎著一輛摩托車，陳山坐在後頭。摩托車在紫金村的巷子裡七拐八繞，越走越深，越走越高。
陳山這才發現，紫金村最裡頭，靠山根那塊，還有一片好地方。
路兩邊的房子明顯比村里別處強多了，不是那種灰撲撲的自建房，而是帶著小院的二層小樓，外牆刷著白漆，院牆上還鑲著碎玻璃。有幾家門口停著車，雖然不是什麼好車，但在九四年的城中村，能停車的院子，那就是有錢人的標誌。
大超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了車。
「到了。」
陳山下了車，抬頭一看，好大的院子。
鐵門是那種老式的鋼管焊的，刷著銀粉漆，門框上還掛著兩個紅燈籠。院牆很高，上面拉著鐵絲網，牆頭還種著仙人掌，一看就是防人翻牆的。
大超按了按門鈴，裡面傳來狗叫聲。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出來開了門，看了大超一眼，又看了看陳山。
「仁哥等的人？」
大超點頭：「對。」
男人讓開路，陳山走進去，大超卻沒跟進來。
「你不進去啊？」陳山回頭看他。
大超笑了笑，笑容里有點苦澀：「三哥，我就是個小弟，這可是仁哥的家！你進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陳山愣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裡走。
院子比他從外面看還要大。青磚鋪的地面，掃得乾乾淨淨。靠牆種著一排植物，修剪得整整齊齊。院子左邊停著兩輛車，一輛黑色的桑塔納，一輛三菱帕傑羅越野車，車漆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光。
陳山心裡暗暗咋舌，那帕傑羅他那個土豪爹可是一直想買，沒捨得買啊！陳山面上不顯，跟著那男人往裡走。
正房是一棟二層小樓，外牆貼著白瓷磚，門廊下擺著兩把藤椅，一張茶几。門口掛著個鳥籠子，裡頭一隻畫眉在跳來跳去。
男人推開門聲音沒有什麼起伏，「仁哥在二樓等你。」
陳山進了門，一樓是個大客廳，擺著真皮沙發，一個大彩電，還有一套組合音響。茶几上擺著茶具，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的走著。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奶味，像是家裡有小孩。
上了二樓，樓梯口正對著一扇門，門開著。
仁哥坐在裡頭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不像平時那麼一絲不苟，但那股子氣勢還在，往那一坐，跟個大老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