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搶劫
「三哥，這雨下得好啊！」地鼠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睛賊亮，「下大了鬧出些動靜也沒人聽的清，正好動手！」
陳山點點頭，把最後一遍安排說清楚。
「我跟二虎翻牆進去之後，你們就砸玻璃、砸門，把他的小弟引出去。引出去之後，往東跑，別跟他們硬拼，能跑就跑，實在跑不了在硬拼，只要拖延時間就行！我和二虎會把院門鎖上，他們回來一時半會也進不來！」
地鼠和二愣齊齊點頭。
陳山從懷裡掏出兩把匕首，遞給他們：「拿著，防身用。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動刀，動了就別留手。」
陳山在多年後都感嘆今天晚上，他說出來混和做生意一樣，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樣缺一不可！這改變他命運的一夜，天時到了，連著晴了一個月的天，下大雨了！本來沒有地利優勢，可偏偏磕巴龍自以為是，家中後院的院牆只有一米六不到，陳山和趙天虎的身高，翻牆和玩一樣！至於人和嗎，就是地鼠和二楞的本事遠超陳山的預期，甚至磕巴龍的小弟仿佛都在幫著陳山！
西區城中村，晚上八點半，雨越下越大。
磕巴龍按摩店門口終於有了動靜！幾個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來。打頭的正是磕巴龍，他今天喝了不少，腳步發飄，嘴裡罵罵咧咧的，說的是什麼聽不清。身後跟著大勇和三個小弟，也都喝得滿臉通紅，走路打晃。
磕巴龍站在門口，跟大勇說了幾句話，然後往東走。大勇和三個小弟跟在後頭。
四個人在身後緊緊跟著，走了十幾分鐘，磕巴龍才到家，進了院子就罵罵咧咧的，身後的小弟也沒敢說話，隨手關上了院門。
陳山和趙天虎對視一眼，從懷裡抽出準備好的砍刀去了後院，地鼠和二愣點了點頭。
兩個人繞到前門，撿起地上的磚頭，使勁砸向院門，和一樓的窗戶。
砰，大門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嘩啦玻璃碎了的聲音。
「誰？！」裡頭傳來吼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地鼠扯著嗓子喊：「磕巴龍，你他嗎欠老子的錢啥時候還？今天不給錢，老子燒了你的狗窩！」
二愣也跟著罵：「磕巴龍滾出來！有種的就他嗎出來！別讓你爹我瞧不起你！」
兩人喊完又是幾塊磚頭飛了進去。
院門猛的被拉開，三個小弟衝出來，大勇在後面吼：「把他倆狗腿給我打折！！」
地鼠和二愣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罵：「來啊！來追爺爺啊！」
三個小弟追了上去。他們喝得太多，腳下發飄，追了幾十米就氣喘吁吁。地鼠和二愣跑得飛快，一邊跑一邊故意放慢腳步，勾著他們追。
追到一條死胡同，三個小弟終於追上了。地鼠和二愣轉過身來，手裡攥著匕首。
「來啊。」地鼠咧嘴笑，「爺爺等你們半天了。」
三個小弟愣神的功夫，地鼠和二愣子已經撲了上去。雨夜裡，刀光閃過，慘叫聲被雨聲吞沒。不到兩分鐘，三個人全趴在地上，身上被捅了好幾個窟窿，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地鼠喘著粗氣，踢了踢其中一個人，沒動靜。他一揮手，和二愣一起把人拖到旁邊的臭水溝邊，一個一個扔了進去。
「走！」
陳山和趙天虎翻牆進去的第一時間就把前院的大門插上了，他怕地鼠和二楞那邊搞不定那三個人，殊不知這倆人是看著窩囊，實際上下手一個比一個黑。
兩個人輕手輕腳摸到樓邊。這是一棟自建二層小樓，一樓是客廳廚房兩間臥室，二樓是三間臥室。燈光從二樓窗戶透出來，雨聲里隱約能聽見磕巴龍的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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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一樓門口，門虛掩著。陳山輕輕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大勇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拎著個酒瓶子，正往嘴裡灌。
他一扭頭，看見了門口的兩個人。
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瘋子：「我操，你們還敢進來？」
大勇扔掉酒瓶子，從灶台上抄起一把菜刀，嗷的一聲沖了過來。
趙天虎往前一擋，砍刀猛的一揮。
大勇的菜刀劈下來，趙天虎用胳膊一擋，菜刀砍在胳膊上，血濺出來。趙天虎眉頭都沒皺，手裡的砍刀已經砍在大勇的腿上。
大勇悶哼一聲，腿一軟，但沒倒。他反倒更瘋了，扔了菜刀，一把抱住趙天虎，張嘴就咬。
趙天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那小子咬在腰上，隔著薄薄的工作服，牙齒直接陷進肉里。
「你嗎，你屬狗的啊！」趙天虎一拳砸在大勇腦袋上，大勇不鬆口。又是一拳，還是不松。
趙天虎急了，砍刀一轉，刀背狠狠砸在大勇後腦勺上。大勇終於鬆了口，整個人晃了晃，往後退了一步。
趙天虎低頭一看，腰上血肉模糊，看著很是瘮人！
大勇從牆邊抄起一把鐵鍬，呼呼的掄過來。趙天虎一閃，鐵鍬擦著他肩膀過去。他趁勢往前一衝，砍刀狠狠砍在大勇的後背上。
大勇往前撲倒，但馬上又爬起來，像頭受傷的野獸，眼睛血紅，又撲上來。
一刀，兩刀，三刀……
大勇身上血花四濺，但他就是不倒，瘋了一樣往前撲。趙天虎也不再躲，刀刀見肉，刀刀見血。
第八刀砍下去的時候，大勇終於趴在地上，不動了。
趙天虎喘著粗氣，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有大勇的。腰上的傷口疼得鑽心，但他顧不上，拎著刀往就往樓上沖。因為樓上剛剛槍已經響了！
剛進屋的時候陳山就沒管大勇，直接上了二樓。剛到樓梯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槍就響了。
砰。
子彈透過木門，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碎屑。陳山縮回腦袋，心砰砰直跳。
「尼嗎的，這他嗎也太怕死了！有動靜就放槍，就不怕是自己人？」陳山罵了一句。貼在牆上，深吸一口氣，從後腰掏出那把六四，打開保險。
「兄弟，借點錢兒花，不用玩命吧！」陳山喊了一嗓子。
回應他的是又一槍，打在樓梯扶手上，木屑飛濺。
陳山不再喊，他一個翻滾，衝上樓梯，同時抬手就是胡亂一槍。
磕巴龍此時已經打開了殘破的房門，站在臥室門口，雙手握著那把鋸了管的獵槍，正往這邊瞄準。陳山隨手的一槍竟打在了他的大腿根，離命根子就差一拳的距離。
「啊………」磕巴龍慘叫著往後倒，獵槍掉在地上。
陳山衝上去，一腳踢開獵槍，騎在磕巴龍身上。磕巴龍還想掙扎，陳山照著他臉上就是一拳，又一拳，第三拳的時候，磕巴龍滿臉是血，不動了。
陳山喘著粗氣，低頭看他的傷口。大腿根的血往外冒，褲子濕了一片。
「別他媽動。」陳山撿起掉在地上的砍刀，抵在磕巴龍脖子上，「再動砍了你。」
磕巴龍疼得臉都扭曲了，磕磕巴巴的說：「兄……兄弟……你們是……是跟，跟誰，混的？我哪哪……哪得罪……兄弟了！」
陳山沒答話，用刀背拍拍他的臉：「誰也沒跟，找你借點錢兒花，錢在哪兒？」
磕巴龍咬著牙，不吭聲。
這時候趙天虎上來了，渾身是血，腰上還在往外滲。他看見磕巴龍，眼睛又紅了，拎著刀就要砍。
陳山攔住他，看著磕巴龍。
「我最後問你一遍，錢在哪兒？」
陳山點點頭，把最後一遍安排說清楚。
「我跟二虎翻牆進去之後，你們就砸玻璃、砸門，把他的小弟引出去。引出去之後，往東跑，別跟他們硬拼，能跑就跑，實在跑不了在硬拼，只要拖延時間就行！我和二虎會把院門鎖上，他們回來一時半會也進不來！」
地鼠和二愣齊齊點頭。
陳山從懷裡掏出兩把匕首，遞給他們：「拿著，防身用。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動刀，動了就別留手。」
陳山在多年後都感嘆今天晚上，他說出來混和做生意一樣，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樣缺一不可！這改變他命運的一夜，天時到了，連著晴了一個月的天，下大雨了！本來沒有地利優勢，可偏偏磕巴龍自以為是，家中後院的院牆只有一米六不到，陳山和趙天虎的身高，翻牆和玩一樣！至於人和嗎，就是地鼠和二楞的本事遠超陳山的預期，甚至磕巴龍的小弟仿佛都在幫著陳山！
西區城中村，晚上八點半，雨越下越大。
磕巴龍按摩店門口終於有了動靜！幾個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來。打頭的正是磕巴龍，他今天喝了不少，腳步發飄，嘴裡罵罵咧咧的，說的是什麼聽不清。身後跟著大勇和三個小弟，也都喝得滿臉通紅，走路打晃。
磕巴龍站在門口，跟大勇說了幾句話，然後往東走。大勇和三個小弟跟在後頭。
四個人在身後緊緊跟著，走了十幾分鐘，磕巴龍才到家，進了院子就罵罵咧咧的，身後的小弟也沒敢說話，隨手關上了院門。
陳山和趙天虎對視一眼，從懷裡抽出準備好的砍刀去了後院，地鼠和二愣點了點頭。
兩個人繞到前門，撿起地上的磚頭，使勁砸向院門，和一樓的窗戶。
砰，大門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嘩啦玻璃碎了的聲音。
「誰？！」裡頭傳來吼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地鼠扯著嗓子喊：「磕巴龍，你他嗎欠老子的錢啥時候還？今天不給錢，老子燒了你的狗窩！」
二愣也跟著罵：「磕巴龍滾出來！有種的就他嗎出來！別讓你爹我瞧不起你！」
兩人喊完又是幾塊磚頭飛了進去。
院門猛的被拉開，三個小弟衝出來，大勇在後面吼：「把他倆狗腿給我打折！！」
地鼠和二愣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罵：「來啊！來追爺爺啊！」
三個小弟追了上去。他們喝得太多，腳下發飄，追了幾十米就氣喘吁吁。地鼠和二愣跑得飛快，一邊跑一邊故意放慢腳步，勾著他們追。
追到一條死胡同，三個小弟終於追上了。地鼠和二愣轉過身來，手裡攥著匕首。
「來啊。」地鼠咧嘴笑，「爺爺等你們半天了。」
三個小弟愣神的功夫，地鼠和二愣子已經撲了上去。雨夜裡，刀光閃過，慘叫聲被雨聲吞沒。不到兩分鐘，三個人全趴在地上，身上被捅了好幾個窟窿，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地鼠喘著粗氣，踢了踢其中一個人，沒動靜。他一揮手，和二愣一起把人拖到旁邊的臭水溝邊，一個一個扔了進去。
「走！」
陳山和趙天虎翻牆進去的第一時間就把前院的大門插上了，他怕地鼠和二楞那邊搞不定那三個人，殊不知這倆人是看著窩囊，實際上下手一個比一個黑。
兩個人輕手輕腳摸到樓邊。這是一棟自建二層小樓，一樓是客廳廚房兩間臥室，二樓是三間臥室。燈光從二樓窗戶透出來，雨聲里隱約能聽見磕巴龍的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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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一樓門口，門虛掩著。陳山輕輕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大勇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拎著個酒瓶子，正往嘴裡灌。
他一扭頭，看見了門口的兩個人。
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瘋子：「我操，你們還敢進來？」
大勇扔掉酒瓶子，從灶台上抄起一把菜刀，嗷的一聲沖了過來。
趙天虎往前一擋，砍刀猛的一揮。
大勇的菜刀劈下來，趙天虎用胳膊一擋，菜刀砍在胳膊上，血濺出來。趙天虎眉頭都沒皺，手裡的砍刀已經砍在大勇的腿上。
大勇悶哼一聲，腿一軟，但沒倒。他反倒更瘋了，扔了菜刀，一把抱住趙天虎，張嘴就咬。
趙天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那小子咬在腰上，隔著薄薄的工作服，牙齒直接陷進肉里。
「你嗎，你屬狗的啊！」趙天虎一拳砸在大勇腦袋上，大勇不鬆口。又是一拳，還是不松。
趙天虎急了，砍刀一轉，刀背狠狠砸在大勇後腦勺上。大勇終於鬆了口，整個人晃了晃，往後退了一步。
趙天虎低頭一看，腰上血肉模糊，看著很是瘮人！
大勇從牆邊抄起一把鐵鍬，呼呼的掄過來。趙天虎一閃，鐵鍬擦著他肩膀過去。他趁勢往前一衝，砍刀狠狠砍在大勇的後背上。
大勇往前撲倒，但馬上又爬起來，像頭受傷的野獸，眼睛血紅，又撲上來。
一刀，兩刀，三刀……
大勇身上血花四濺，但他就是不倒，瘋了一樣往前撲。趙天虎也不再躲，刀刀見肉，刀刀見血。
第八刀砍下去的時候，大勇終於趴在地上，不動了。
趙天虎喘著粗氣，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有大勇的。腰上的傷口疼得鑽心，但他顧不上，拎著刀往就往樓上沖。因為樓上剛剛槍已經響了！
剛進屋的時候陳山就沒管大勇，直接上了二樓。剛到樓梯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槍就響了。
砰。
子彈透過木門，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碎屑。陳山縮回腦袋，心砰砰直跳。
「尼嗎的，這他嗎也太怕死了！有動靜就放槍，就不怕是自己人？」陳山罵了一句。貼在牆上，深吸一口氣，從後腰掏出那把六四，打開保險。
「兄弟，借點錢兒花，不用玩命吧！」陳山喊了一嗓子。
回應他的是又一槍，打在樓梯扶手上，木屑飛濺。
陳山不再喊，他一個翻滾，衝上樓梯，同時抬手就是胡亂一槍。
磕巴龍此時已經打開了殘破的房門，站在臥室門口，雙手握著那把鋸了管的獵槍，正往這邊瞄準。陳山隨手的一槍竟打在了他的大腿根，離命根子就差一拳的距離。
「啊………」磕巴龍慘叫著往後倒，獵槍掉在地上。
陳山衝上去，一腳踢開獵槍，騎在磕巴龍身上。磕巴龍還想掙扎，陳山照著他臉上就是一拳，又一拳，第三拳的時候，磕巴龍滿臉是血，不動了。
陳山喘著粗氣，低頭看他的傷口。大腿根的血往外冒，褲子濕了一片。
「別他媽動。」陳山撿起掉在地上的砍刀，抵在磕巴龍脖子上，「再動砍了你。」
磕巴龍疼得臉都扭曲了，磕磕巴巴的說：「兄……兄弟……你們是……是跟，跟誰，混的？我哪哪……哪得罪……兄弟了！」
陳山沒答話，用刀背拍拍他的臉：「誰也沒跟，找你借點錢兒花，錢在哪兒？」
磕巴龍咬著牙，不吭聲。
這時候趙天虎上來了，渾身是血，腰上還在往外滲。他看見磕巴龍，眼睛又紅了，拎著刀就要砍。
陳山攔住他，看著磕巴龍。
「我最後問你一遍，錢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