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太過分了
寧天虎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乾嘔般的響動。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葉……葉公子，咱們都是萬寶閣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個賭約嘛，大家心裡有數就行了，何必當真呢？」
「老寧給你賠個不是，回頭請你喝酒，這事就翻篇了，如何？」
葉天立歪著腦袋看他：「翻篇？」
「寧閣主，半個時辰前你趴在欄杆上喊什麼來著？」
「'磕完頭記得把他叫醒'，'臉上的灰總得擦擦'。」
「這些話是風吹進我耳朵里的？」
寧天虎的笑僵在臉上，跟糊了一層漿糊。
周浩正上前一步，拱手道：
「葉公子丹道造詣確實遠超我等，周某心悅誠服。」
「但當眾磕頭一事，實在有辱斯文。」
「不如改為登門致歉，周某願奉上百萬靈石作為賠禮。」
葉天立沒接話，手指朝頭頂一指。
六張答卷還懸在半空，白紙黑字，硃筆批的「滿分·完美」紅得扎眼。
旁邊飄著丹塔誓約書，三道掌紋嵌在金色銘文里，靈光流轉。
「誓約書上寫的什麼，你們比我清楚。」
「違約者，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寸斷。」
周浩正的拱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下褪。
岳義正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
「老夫煉丹七十年，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你一個後輩，逼三位長輩當眾下跪，傳出去……」
「傳出去怎樣？」葉天立打斷他。
「技不如人，活該啊，願賭服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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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義正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廣場上有人沒繃住，噗地笑了一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笑聲像傳染病一樣擴散開，從低到高，從稀到密。
幾萬人的笑聲匯成了潮水，拍在貴賓席和一號位上。
寧天虎的耳朵根子燒得通紅。
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忽然他往前邁了半步，壓低了嗓門。
聲音只夠葉天立一個人聽見。
「姓葉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賭約雖然存在，但是只要雙方達成一致就能解除賭約。」
「今天你逼我磕了這個頭，明天你就別想活著走出王城。」
「信不信老子讓你出不了城門？」
葉天立盯著他的眼睛，沒笑。
「寧閣主，你在威脅我？」
「在這丹塔廣場上，當著韓會長的面，威脅參賽者？」
葉天立的嗓門往上提了三分，把寧天虎那句話的意思當眾翻譯了一遍。
寧天虎的臉刷地白了：「我沒……我什麼都沒說！」
廣場上的目光刀子一樣扎過來，寧天虎額角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寧天虎身後動了。
一道灰影從貴賓席後排暴起，速度快到常人根本看不清。
築基中期的靈力裹著一柄三寸短匕，匕刃上泛著幽綠色的光，淬了毒。
灰衣護衛的目標只有一個，葉天立的咽喉。
從暴起到出刀不過一息。
這一息之內，藍秋艷的瞳孔劇縮，嘴張開了但聲音沒來得及出來。
孫大龍的腿軟了半截，手往腰間摸劍，手指還沒碰到劍柄。
周圍的修士連反應都沒有，脖子還沒轉過來。
匕尖距葉天立喉結不到半尺。
葉天立沒退，沒閃，甚至沒抬頭看一眼。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隨手往前一伸。
兩根手指夾住了匕尖。
幽綠色的毒光在指縫間掙扎，嗤嗤冒煙，沾不上半寸皮膚。
灰衣護衛的眼珠子瞪圓了。
他是寧天虎養了十二年的暗衛，專門刺殺，從未失手。
可這一刀被兩根手指夾住了，而且只是兩根鍊氣期修士的手指。
葉天立的指尖微微一顫。
咔嚓，三寸淬毒短匕從中間斷成兩截，碎片彈飛出去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灰衣護衛還沒來得及縮手。
葉天立右手翻轉，兩指並作劍鋒，一道灰金色的劍芒從指尖激射而出。
噗。
劍芒掠過灰衣護衛的右臂，乾淨利落。
沒有血花四濺，沒有慘叫先行。
傷口被劍芒的高溫瞬間烙平，整條右臂連著淬毒匕首的殘柄一起掉在地上。
咚的一聲，手臂砸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手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灰衣護衛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
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恐懼。
隨後疼痛才姍姍來遲，一聲慘嚎撕破了廣場的空氣。
灰衣護衛捂著斷臂栽倒在地，血從烙焦的傷口邊緣滲出來，染紅了半片石板。
廣場上幾萬人集體失聲。
從出刀到斷臂，前後不到兩息。
一個鍊氣巔峰的少年，用兩根手指夾斷了淬毒匕首。
又用兩根手指斬掉了築基中期修士的一條胳膊。
藍秋艷的膝蓋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孫大龍摸到劍柄的那隻手僵在半空，嘴巴張成了一個圓洞。
就連高台上的韓丹龍都把身子往前探了三寸，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乍現。
葉天立甩了甩指尖上沾的一點鐵屑，轉向寧天虎。
「寧閣主。」
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冷意。
「賭不過，就殺人滅口？這就是你的路數？」
寧天虎的兩條腿打了個彎，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太師椅上差點摔倒。
「不是我……不是我讓他動手的！」
「他自己……他自作主張！」
寧天虎嗓子都劈了，聲音又尖又細，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跟我沒關係，我沒下令！」
「你養的狗咬了人，你說跟你沒關係？」
葉天立一步一步朝貴賓席走過去。
每落一步，廣場上幾萬人的目光就跟著移一寸。
「當著幾萬人的面，你的護衛拿淬毒匕首捅參賽者的喉嚨。」
「寧閣主，你是覺得丹塔廣場沒有王法？」
「還是覺得你寧天虎三個字比丹塔的銘文好使？」
廣場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先前看熱鬧的、起鬨的、嘲笑葉天立的那幫人，火氣全轉到了寧天虎頭上。
「太過分了，輸了就輸了，居然派人殺人！」
「丹塔廣場上當眾行刺，這是要造反嗎？」
「寧天虎這個人渣，輸不起就下黑手！」
罵聲鋪天蓋地湧向貴賓席，比方才罵葉天立的時候猛了十倍。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葉……葉公子，咱們都是萬寶閣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個賭約嘛，大家心裡有數就行了，何必當真呢？」
「老寧給你賠個不是，回頭請你喝酒，這事就翻篇了，如何？」
葉天立歪著腦袋看他：「翻篇？」
「寧閣主，半個時辰前你趴在欄杆上喊什麼來著？」
「'磕完頭記得把他叫醒'，'臉上的灰總得擦擦'。」
「這些話是風吹進我耳朵里的？」
寧天虎的笑僵在臉上，跟糊了一層漿糊。
周浩正上前一步，拱手道：
「葉公子丹道造詣確實遠超我等，周某心悅誠服。」
「但當眾磕頭一事，實在有辱斯文。」
「不如改為登門致歉，周某願奉上百萬靈石作為賠禮。」
葉天立沒接話，手指朝頭頂一指。
六張答卷還懸在半空，白紙黑字，硃筆批的「滿分·完美」紅得扎眼。
旁邊飄著丹塔誓約書，三道掌紋嵌在金色銘文里，靈光流轉。
「誓約書上寫的什麼，你們比我清楚。」
「違約者，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寸斷。」
周浩正的拱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下褪。
岳義正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
「老夫煉丹七十年，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你一個後輩，逼三位長輩當眾下跪，傳出去……」
「傳出去怎樣？」葉天立打斷他。
「技不如人，活該啊，願賭服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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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義正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廣場上有人沒繃住，噗地笑了一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笑聲像傳染病一樣擴散開，從低到高，從稀到密。
幾萬人的笑聲匯成了潮水，拍在貴賓席和一號位上。
寧天虎的耳朵根子燒得通紅。
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忽然他往前邁了半步，壓低了嗓門。
聲音只夠葉天立一個人聽見。
「姓葉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賭約雖然存在，但是只要雙方達成一致就能解除賭約。」
「今天你逼我磕了這個頭，明天你就別想活著走出王城。」
「信不信老子讓你出不了城門？」
葉天立盯著他的眼睛，沒笑。
「寧閣主，你在威脅我？」
「在這丹塔廣場上，當著韓會長的面，威脅參賽者？」
葉天立的嗓門往上提了三分，把寧天虎那句話的意思當眾翻譯了一遍。
寧天虎的臉刷地白了：「我沒……我什麼都沒說！」
廣場上的目光刀子一樣扎過來，寧天虎額角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寧天虎身後動了。
一道灰影從貴賓席後排暴起，速度快到常人根本看不清。
築基中期的靈力裹著一柄三寸短匕，匕刃上泛著幽綠色的光，淬了毒。
灰衣護衛的目標只有一個，葉天立的咽喉。
從暴起到出刀不過一息。
這一息之內，藍秋艷的瞳孔劇縮，嘴張開了但聲音沒來得及出來。
孫大龍的腿軟了半截，手往腰間摸劍，手指還沒碰到劍柄。
周圍的修士連反應都沒有，脖子還沒轉過來。
匕尖距葉天立喉結不到半尺。
葉天立沒退，沒閃，甚至沒抬頭看一眼。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隨手往前一伸。
兩根手指夾住了匕尖。
幽綠色的毒光在指縫間掙扎，嗤嗤冒煙，沾不上半寸皮膚。
灰衣護衛的眼珠子瞪圓了。
他是寧天虎養了十二年的暗衛，專門刺殺，從未失手。
可這一刀被兩根手指夾住了，而且只是兩根鍊氣期修士的手指。
葉天立的指尖微微一顫。
咔嚓，三寸淬毒短匕從中間斷成兩截，碎片彈飛出去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灰衣護衛還沒來得及縮手。
葉天立右手翻轉，兩指並作劍鋒，一道灰金色的劍芒從指尖激射而出。
噗。
劍芒掠過灰衣護衛的右臂，乾淨利落。
沒有血花四濺，沒有慘叫先行。
傷口被劍芒的高溫瞬間烙平，整條右臂連著淬毒匕首的殘柄一起掉在地上。
咚的一聲，手臂砸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手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灰衣護衛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
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恐懼。
隨後疼痛才姍姍來遲，一聲慘嚎撕破了廣場的空氣。
灰衣護衛捂著斷臂栽倒在地，血從烙焦的傷口邊緣滲出來，染紅了半片石板。
廣場上幾萬人集體失聲。
從出刀到斷臂，前後不到兩息。
一個鍊氣巔峰的少年，用兩根手指夾斷了淬毒匕首。
又用兩根手指斬掉了築基中期修士的一條胳膊。
藍秋艷的膝蓋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孫大龍摸到劍柄的那隻手僵在半空，嘴巴張成了一個圓洞。
就連高台上的韓丹龍都把身子往前探了三寸，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乍現。
葉天立甩了甩指尖上沾的一點鐵屑，轉向寧天虎。
「寧閣主。」
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冷意。
「賭不過，就殺人滅口？這就是你的路數？」
寧天虎的兩條腿打了個彎，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太師椅上差點摔倒。
「不是我……不是我讓他動手的！」
「他自己……他自作主張！」
寧天虎嗓子都劈了，聲音又尖又細，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跟我沒關係，我沒下令！」
「你養的狗咬了人，你說跟你沒關係？」
葉天立一步一步朝貴賓席走過去。
每落一步，廣場上幾萬人的目光就跟著移一寸。
「當著幾萬人的面，你的護衛拿淬毒匕首捅參賽者的喉嚨。」
「寧閣主，你是覺得丹塔廣場沒有王法？」
「還是覺得你寧天虎三個字比丹塔的銘文好使？」
廣場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先前看熱鬧的、起鬨的、嘲笑葉天立的那幫人，火氣全轉到了寧天虎頭上。
「太過分了，輸了就輸了，居然派人殺人！」
「丹塔廣場上當眾行刺，這是要造反嗎？」
「寧天虎這個人渣，輸不起就下黑手！」
罵聲鋪天蓋地湧向貴賓席，比方才罵葉天立的時候猛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