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尋找無果
洞口被枯藤遮著。
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矮壯殺手掀開枯藤，彎腰鑽了進去。
暗幽王盤腿坐在洞裡最深處的一塊平石上，正在調息。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矮壯殺手那副模樣。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滿手是血、氣息萎靡得跟築基後期差不了多少。
暗幽王的臉當場就黑了：「人呢？」
矮壯殺手張了張嘴，沒出聲。
暗幽王從平石上起身，兩步走到他面前。
「葉天立的屍體呢？」
矮壯殺手的喉結滾了一下，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跑了。」
安靜了兩息，暗幽王一腳踹在矮壯殺手的胸口上。
這一腳沒留半分情面，金丹中期的力道，結結實實地招呼上去。
矮壯殺手的身體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山洞石壁上，石壁碎了一片。
他從碎石堆里滑下來，趴在地上咳了幾口血。
「廢物！」暗幽王的嗓門拔到了嗓子眼。
「金丹初期殺一個築基初期，你跟我說人跑了？」
矮壯殺手撐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臉上不是愧疚，是滿肚子的委屈。
「大哥，你聽我說完，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築基！」
矮壯殺手抹掉嘴角的血，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他會陣法！是個陣法大師！」
暗幽王的動作停了：「什麼？」
矮壯殺手捶著胸口，嗓子快冒煙了。
「我追他進了峽谷，那狗東西一邊跑一邊布陣，老子連他什麼時候布的都沒看見！」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陣外面了，我被關在裡面出不去！」
「金丹初期全力劈了一百多刀，連陣法的皮都沒砍穿！」
「我把禁忌丹藥全吃了，透支二十年壽命才砍出一條裂縫，他站在外面補了一下，裂縫又合上了！」
矮壯殺手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飛了滿洞。
「一個多時辰，我被關了一個多時辰，等我破陣出來，人早跑沒影了！」
暗幽王的臉色從黑變青，從青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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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矮壯殺手看了五息，想從對方臉上找出編瞎話的痕跡。
但沒有，矮壯殺手那張臉上寫滿了憋屈，做不了假。
暗幽王緩緩轉過身，背對著矮壯殺手。
山洞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暗幽王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說那個二十出頭的小子，不光是煉丹宗師，還是陣法大師？」
矮壯殺手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邊跑邊布，我連陣旗都沒看見就被困住了。」
「那陣法的靈力儲備少說夠撐兩個時辰，要不是我拼了老命，現在還蹲在裡面。」
暗幽王在山洞裡來回走了三趟，腳步越來越快。
上古傳承，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燒。
二十出頭的年紀，築基初期的修為，煉丹是宗師級別。
辨藥辨丹雙滿分，現在又冒出一手精妙到駭人的陣法。
這些本事，單拿一樣出來就夠一個宗門當傳世絕學供著了。
全長在一個人身上，除了擁有上古傳承，他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走！」
暗幽王一把抓起矮壯殺手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不能讓他跑了，他身上的東西，比那兩個億值錢一萬倍！」
矮壯殺手被拎得腳不沾地，掙扎了兩下沒掙開。
「大哥，我體內靈力快見底了……」
「廢話少說！」
暗幽王一腳踹開洞口的枯藤，拽著矮壯殺手沖了出去。
兩道黑影掠上山巔，一左一右，朝枯骨嶺四面八方掃蕩過去。
石縫、崖洞、溪澗、枯木底下，但凡能藏人的地方全沒放過。
矮壯殺手雖然虛得不行，也咬著牙翻了七八座山頭。
什麼都沒有，連個腳印都沒有。
兩人又往東擴了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
山還是那些山，霧還是那些霧，枯藤老樹昏鴉。
就是沒有葉天立。
這小子跟蒸發了一樣，從枯骨嶺的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夜幕壓了下來，天邊最後一抹紅光熄滅。
暗幽王站在枯骨嶺最高的那座山巔上，黑風卷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
山下是連綿不絕的灰褐色山脊，像一條條死蛇盤在大地上。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天地之間一片漆黑。
暗幽王摘下蒙面布，露出一張刀削般的瘦臉。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薄得跟刀片似的。
他對著腳下的茫茫夜色開了口，嗓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
「葉天立，你給我等著。」
「天涯海角，鬼面堂也要把你挖出來。」
「讓你知道被鬼面堂盯上的人，是什麼下場。」
聲音順著山風散了出去，被夜色吞了個乾淨。
沒人回應他，連回聲都沒有。
矮壯殺手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兩條腿打顫，臉色灰白得跟死人差不多。
他從業幾十年，頭一回被活人耍得這麼慘，那個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葉天立站在金色光幕外頭，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看他。
那眼神，不是看對手，不是看敵人，是看一條蹦不出魚缸的金魚。
矮壯殺手攥了攥拳頭，骨頭咔嚓響。
「走。」
暗幽王把蒙面布重新裹上，轉身往山下掠去。
「回去交差。」
交差二字從嘴裡吐出來，跟嚼了一把沙子似的。
……
數百里之外，通往流雲城的官道上。
月色灑在路面的青石板上，泛著冷白色的光。
路邊是一片稀疏的竹林，竹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一個穿乾淨青袍的年輕人走在路上，步子不急不緩，跟散步逛街沒什麼兩樣。
灰撲撲的長衫換了下來，疊得整整齊齊塞在儲物袋裡。
破布鞋也換了一雙半新的黑面布靴，底子還挺厚。
葉天立嚼著路上摘的一顆野果，酸得齜牙咧嘴。
他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場追逐戰，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分。
陣法布得還行，速度夠快，時機把握精準。
但說到底只是「逃」了出來，沒有殺掉對方。
換作前世，這種檔次的殺手，他彈指間就能碾成齏粉。
但如今才築基初期，修為上不去，什麼手段都是花架子。
葉天立把果核吐到路邊草叢裡，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
「得快點尋找更多的資源突破了。」
他加快了腳步，青袍在月色下拖出一道長影。
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矮壯殺手掀開枯藤，彎腰鑽了進去。
暗幽王盤腿坐在洞裡最深處的一塊平石上，正在調息。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矮壯殺手那副模樣。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滿手是血、氣息萎靡得跟築基後期差不了多少。
暗幽王的臉當場就黑了：「人呢？」
矮壯殺手張了張嘴，沒出聲。
暗幽王從平石上起身，兩步走到他面前。
「葉天立的屍體呢？」
矮壯殺手的喉結滾了一下，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跑了。」
安靜了兩息，暗幽王一腳踹在矮壯殺手的胸口上。
這一腳沒留半分情面，金丹中期的力道，結結實實地招呼上去。
矮壯殺手的身體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山洞石壁上，石壁碎了一片。
他從碎石堆里滑下來，趴在地上咳了幾口血。
「廢物！」暗幽王的嗓門拔到了嗓子眼。
「金丹初期殺一個築基初期，你跟我說人跑了？」
矮壯殺手撐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臉上不是愧疚，是滿肚子的委屈。
「大哥，你聽我說完，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築基！」
矮壯殺手抹掉嘴角的血，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他會陣法！是個陣法大師！」
暗幽王的動作停了：「什麼？」
矮壯殺手捶著胸口，嗓子快冒煙了。
「我追他進了峽谷，那狗東西一邊跑一邊布陣，老子連他什麼時候布的都沒看見！」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陣外面了，我被關在裡面出不去！」
「金丹初期全力劈了一百多刀，連陣法的皮都沒砍穿！」
「我把禁忌丹藥全吃了，透支二十年壽命才砍出一條裂縫，他站在外面補了一下，裂縫又合上了！」
矮壯殺手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飛了滿洞。
「一個多時辰，我被關了一個多時辰，等我破陣出來，人早跑沒影了！」
暗幽王的臉色從黑變青，從青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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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矮壯殺手看了五息，想從對方臉上找出編瞎話的痕跡。
但沒有，矮壯殺手那張臉上寫滿了憋屈，做不了假。
暗幽王緩緩轉過身，背對著矮壯殺手。
山洞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暗幽王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說那個二十出頭的小子，不光是煉丹宗師，還是陣法大師？」
矮壯殺手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邊跑邊布，我連陣旗都沒看見就被困住了。」
「那陣法的靈力儲備少說夠撐兩個時辰，要不是我拼了老命，現在還蹲在裡面。」
暗幽王在山洞裡來回走了三趟，腳步越來越快。
上古傳承，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燒。
二十出頭的年紀，築基初期的修為，煉丹是宗師級別。
辨藥辨丹雙滿分，現在又冒出一手精妙到駭人的陣法。
這些本事，單拿一樣出來就夠一個宗門當傳世絕學供著了。
全長在一個人身上，除了擁有上古傳承，他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走！」
暗幽王一把抓起矮壯殺手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不能讓他跑了，他身上的東西，比那兩個億值錢一萬倍！」
矮壯殺手被拎得腳不沾地，掙扎了兩下沒掙開。
「大哥，我體內靈力快見底了……」
「廢話少說！」
暗幽王一腳踹開洞口的枯藤，拽著矮壯殺手沖了出去。
兩道黑影掠上山巔，一左一右，朝枯骨嶺四面八方掃蕩過去。
石縫、崖洞、溪澗、枯木底下，但凡能藏人的地方全沒放過。
矮壯殺手雖然虛得不行，也咬著牙翻了七八座山頭。
什麼都沒有，連個腳印都沒有。
兩人又往東擴了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
山還是那些山，霧還是那些霧，枯藤老樹昏鴉。
就是沒有葉天立。
這小子跟蒸發了一樣，從枯骨嶺的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夜幕壓了下來，天邊最後一抹紅光熄滅。
暗幽王站在枯骨嶺最高的那座山巔上，黑風卷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
山下是連綿不絕的灰褐色山脊，像一條條死蛇盤在大地上。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天地之間一片漆黑。
暗幽王摘下蒙面布，露出一張刀削般的瘦臉。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薄得跟刀片似的。
他對著腳下的茫茫夜色開了口，嗓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
「葉天立，你給我等著。」
「天涯海角，鬼面堂也要把你挖出來。」
「讓你知道被鬼面堂盯上的人，是什麼下場。」
聲音順著山風散了出去，被夜色吞了個乾淨。
沒人回應他，連回聲都沒有。
矮壯殺手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兩條腿打顫，臉色灰白得跟死人差不多。
他從業幾十年，頭一回被活人耍得這麼慘，那個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葉天立站在金色光幕外頭，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看他。
那眼神，不是看對手，不是看敵人，是看一條蹦不出魚缸的金魚。
矮壯殺手攥了攥拳頭，骨頭咔嚓響。
「走。」
暗幽王把蒙面布重新裹上，轉身往山下掠去。
「回去交差。」
交差二字從嘴裡吐出來，跟嚼了一把沙子似的。
……
數百里之外，通往流雲城的官道上。
月色灑在路面的青石板上，泛著冷白色的光。
路邊是一片稀疏的竹林，竹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一個穿乾淨青袍的年輕人走在路上，步子不急不緩，跟散步逛街沒什麼兩樣。
灰撲撲的長衫換了下來，疊得整整齊齊塞在儲物袋裡。
破布鞋也換了一雙半新的黑面布靴，底子還挺厚。
葉天立嚼著路上摘的一顆野果，酸得齜牙咧嘴。
他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場追逐戰，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分。
陣法布得還行，速度夠快，時機把握精準。
但說到底只是「逃」了出來，沒有殺掉對方。
換作前世，這種檔次的殺手，他彈指間就能碾成齏粉。
但如今才築基初期，修為上不去，什麼手段都是花架子。
葉天立把果核吐到路邊草叢裡，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
「得快點尋找更多的資源突破了。」
他加快了腳步，青袍在月色下拖出一道長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