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仙血藤
沿著斷裂的山脈繼續向前行進約莫兩日，地形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地面不再是從前那種踩上去會微微陷下的灰黃色鬆土，而是變成了一種極硬的深褐色岩層。那岩層極密，也極冷，表面布滿著如同刀劈斧鑿般的天然紋路，一路鋪向遠方。空氣中瀰漫的殺伐煞氣也比之前更濃了，濃得像是有人將無數破碎的兵器與乾涸的血跡研成了粉末，再和著風一同揉進了這片天地的每一次呼吸里。李慕寒走得極穩，殷沙麗跟在他身側，黑煞早已縮成指甲蓋大小，靜靜伏在她肩頭。
黑色的峽谷在前方地平線的盡頭出現。那峽谷像是大地上一道被硬生生撕開的裂口，兩側岩壁高聳入雲，幾乎在頭頂處合攏，只留下中間一條極窄極長的天空。岩壁表面覆蓋著一層暗沉的光澤，那不是普通岩石的質地，而是吸收了無數年殺伐煞氣之後，逐漸形成的一種如鐵似玉的冷光。峽谷入口處的風比外面更加急促，貼著岩壁的縫隙不斷灌入，又折返回來，發出一種極細極長的嗚咽聲，像是有許多看不見的人躲在岩石後面低聲哭泣。李慕寒在峽谷入口處停了一下，用神識將谷口前後都探了一遍，確認沒有別的活物氣息後，才領著殷沙麗走了進去。
峽谷極深，走了沒多久，天光便只剩下頭頂那一線灰黃。李慕寒忽然站住。他感覺到自己的因果法則在向前延伸時，觸碰到了一種與周圍環境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氣息並不強，甚至有些微弱，卻帶著一種極明顯的生機。生機之中還摻著幾絲極細的仙元波動，像是一株極珍貴的靈物正在這煞氣縱橫的絕地里，安靜地向外吐著它的呼吸。那氣息混在濃得化不開的煞氣中，本應極難分辨。可李慕寒的因果法則經過連番磨礪，早已敏銳到了一種極可怕的地步。他只頓了一瞬，便帶著殷沙麗朝那氣息的方向拐了過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那氣息越發清晰。最終，在左側岩壁距離地面約數十丈的位置，他發現了那株藤蔓。那是一株金色的藤蔓，沿著岩壁的裂隙極頑強地生長出來。藤葉呈極深的碧色，在峽谷幽暗的光線中，像是一片片被水浸透了的翡翠。藤蔓的主莖粗如兒臂，通體赤金，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那紋路不是死物，每一次有微弱的氣流從藤蔓旁邊掠過，那些金色紋路便會輕輕亮起，仿佛整株藤蔓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呼吸。李慕寒抬起頭，目光沿著藤蔓一路向上，看見它從極深處的岩縫中鑽出，又垂落下來，如一條從山頂垂下的金線。
阿九的聲音極適時地在他識海中響起：「仙血藤。由仙人精血澆灌而生，是煉製仙源丹的主藥。仙源丹能夠直接提升修為，對金仙以下的修士效果都相當顯著。這株仙血藤的年頭不短了，藤身已呈赤金色，至少已有數萬年之齡。」李慕寒聽了，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極快地轉了幾轉。仙元丹這種東西，在天元城的坊市中幾乎不會出現。偶爾有極品仙元丹流出，也都被那些有頭有臉的大勢力直接收了去。這株仙血藤若真能順利到手，再以乾元爐配合黃真，便有極大機會煉出仙元丹來。他朝殷沙麗打了個手勢，然後極輕地朝藤蔓根部走去。
就在他的指尖將要觸到藤蔓根莖周圍的土層時，一道粗長的黑影從岩壁上方的裂隙中驟然射出。那東西來得極快，幾乎沒有半點聲息。李慕寒瞳孔一縮，身子已先於意識向後暴退。那黑影落地的瞬間，便已盤成一座小山也似的蛇陣，將整株仙血藤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那是一條約莫二十餘丈長的金鱗大蟒，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都有海碗大小，邊緣薄而鋒利，在峽谷黯淡的光線中泛著極冷的金屬光澤。它的豎瞳極冷，像兩顆嵌在岩石中的金珠，毫不避讓地鎖著李慕寒。天仙后期的威壓在它盤起的蛇陣中轟然鋪開，火、金、土三種法則的氣息以它為中心，如三股交纏的暗流，將整片空間都裹了進去。
李慕寒沒有猶豫。他向後一掠，同時將饕餮、火鳳和冰蟾從混沌戒中放了出來。饕餮的身形在落地的瞬間便已完全展開，赤金色的鱗甲在峽谷幽暗的光芒中亮得如同一輪從地底升起的太陽。它低吼一聲，率先朝金鱗蟒的正面撲去。火鳳則從側上方疾掠而下，空間法則一閃，已到金鱗蟒左翼，燃燒著赤金火焰的利爪直取它的頸鱗。冰蟾落在金鱗蟒身後，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同時鋪開，化作一張極薄極韌的無形之網，朝那巨蟒緩緩罩去。殷沙麗也在同一時刻將黑煞從肩頭放下。黑煞迎風便長，由指甲蓋大小化為丈許長的黑甲巨蟻，六足如刀，從右側繞向金鱗蟒的尾段。殷沙麗自己則向後退去數丈，雙手結印，蒼銀寒霜印在她掌中滴溜溜一轉，一道幽藍色的冰線已從印面飛出，不聲不響地朝金鱗蟒的側翼纏去。六方合圍，瞬間已成。
那金鱗蟒卻極是了得。它盤在原地，只將蛇首極慢地一擺，土系法則便如漣漪般從它身下擴散出去。岩壁與地面同時亮起極淡的黃光，一層極厚的岩甲便已裹住了它的全身。那岩甲極密，也極厚，表面如千年老岩，層層疊疊。火鳳的利爪抓上去，只留下幾道淺淡的劃痕；黑煞的雙顎咬在它尾部甲片邊緣，也如咬在山上，紋絲不動。它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擋下了三獸一蟲的合擊。隨後，它口中火光一閃，一道赤金色的火線已朝正面的饕餮噴了過去。那火線極亮極熱，才一出口，周圍空氣中的煞氣便如沸水般翻騰起來。饕餮不閃不避，巨口一張，吞噬法則轟然發動，將那道火線的大半吸入了腹中。可那火線到底是天仙后期妖獸的本命焰息，仍有一小縷穿過吞噬法則的覆蓋範圍，極刁鑽地落在饕餮前胸的一片鱗甲上，燒了片刻，才被饕餮以吞噬法則壓了下去。那鱗甲上留了一道極細的焦痕。
李慕寒在那一刻出手了。他收回九柄劍，以劍之法則將它們盡數合為一道。歸元。劍光極亮，極靜，像一條被拉到極致的銀線。他以因果法則鎖死了金鱗蟒的氣息，劍光脫手，不帶半點風聲，極精準地刺入了那道被冰霜凍脆的裂紋，穿過鱗甲，直沒入巨蟒體內。金鱗蟒的身軀極劇烈地一顫，像一座小山忽然被抽去了根基。它盤起的蛇陣慢慢散開，蛇首轟然落地，那對金色的豎瞳極快地黯淡了下去。整條巨蟒如一條被抽去龍骨的金河，軟軟地攤在了峽谷底部。李慕寒上前取出妖丹。
饕餮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巨口一張，便將那二十餘丈長的金鱗蟒整條吞了下去。它的腹中傳來極低極沉的轟鳴，赤金色的鱗甲上一道道極細的流光來回遊動，像是有無數條小金蛇在它的鱗下穿行。片刻之後，它的氣息猛地向上一漲，天仙中期的瓶頸應聲而碎，穩穩地停在了天仙中期。火鳳則得了那枚赤金色的妖丹。將那枚仍冒著熱氣的妖丹一口吞下。片刻後，火鳳周身火焰猛地一漲，真仙后期巔峰的壁障也碎了，天仙初期的氣息如破籠之鳥，猛地沖了出來。冰蟾身上被岩甲碎片砸出了幾道極淺的裂痕，但它並未在意，只靜靜地浮在一旁。黑煞則重新縮小，跳回殷沙麗的肩頭，六條細腿極輕地收攏著，甲殼上的幾道劃痕正在極慢地癒合。
李慕寒走到仙血藤前，半跪下來。他從混沌戒中取出銀月劍，以劍尖極輕地剖開藤蔓根須周圍的土層，一點一點，極仔細，極耐心。這株仙血藤生長在煞氣如此濃重的地方，根須卻極是乾淨，白得像一節節玉須。他花了不少工夫，才將整株藤蔓連根帶土完整地挖了出來。隨後，他心念一動，將仙血藤移入混沌戒中，在藥圃靠近九曲靈參的位置辟了一塊新地，將其種下。藤蔓剛一入土，那些赤金色的紋路便極輕地亮了一下，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李慕寒又取了幾滴稀釋過的玄光神水，極輕地澆在根部。藤葉極慢地舒展開來，像一個人在漫長的跋涉之後，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殷沙麗走過來，替他理了理因戰鬥而略顯凌亂的袖口。她的裙擺被飛來的碎石劃破了一角，李慕寒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伸手將她額前的一縷髮絲順到耳後。隨後，他站直身子，望了一眼前方。峽谷還在延伸，更深處的風極涼，也極濃。那些被吹來的嗚咽聲，像是一聲接著一聲的舊日號角。他深深吸了口氣，朝殷沙麗點了點頭。兩人便又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去。身後，金鱗蟒倒下的地方只餘一片被壓塌的岩壁碎塊。而仙血藤，已在混沌戒中，長出了它來到新土後第一片極淡的金色嫩芽。
黑色的峽谷在前方地平線的盡頭出現。那峽谷像是大地上一道被硬生生撕開的裂口，兩側岩壁高聳入雲，幾乎在頭頂處合攏，只留下中間一條極窄極長的天空。岩壁表面覆蓋著一層暗沉的光澤，那不是普通岩石的質地，而是吸收了無數年殺伐煞氣之後，逐漸形成的一種如鐵似玉的冷光。峽谷入口處的風比外面更加急促，貼著岩壁的縫隙不斷灌入，又折返回來，發出一種極細極長的嗚咽聲，像是有許多看不見的人躲在岩石後面低聲哭泣。李慕寒在峽谷入口處停了一下，用神識將谷口前後都探了一遍，確認沒有別的活物氣息後，才領著殷沙麗走了進去。
峽谷極深，走了沒多久，天光便只剩下頭頂那一線灰黃。李慕寒忽然站住。他感覺到自己的因果法則在向前延伸時，觸碰到了一種與周圍環境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氣息並不強，甚至有些微弱，卻帶著一種極明顯的生機。生機之中還摻著幾絲極細的仙元波動，像是一株極珍貴的靈物正在這煞氣縱橫的絕地里，安靜地向外吐著它的呼吸。那氣息混在濃得化不開的煞氣中，本應極難分辨。可李慕寒的因果法則經過連番磨礪，早已敏銳到了一種極可怕的地步。他只頓了一瞬，便帶著殷沙麗朝那氣息的方向拐了過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那氣息越發清晰。最終，在左側岩壁距離地面約數十丈的位置，他發現了那株藤蔓。那是一株金色的藤蔓，沿著岩壁的裂隙極頑強地生長出來。藤葉呈極深的碧色，在峽谷幽暗的光線中，像是一片片被水浸透了的翡翠。藤蔓的主莖粗如兒臂，通體赤金，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那紋路不是死物，每一次有微弱的氣流從藤蔓旁邊掠過，那些金色紋路便會輕輕亮起，仿佛整株藤蔓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呼吸。李慕寒抬起頭，目光沿著藤蔓一路向上，看見它從極深處的岩縫中鑽出，又垂落下來，如一條從山頂垂下的金線。
阿九的聲音極適時地在他識海中響起：「仙血藤。由仙人精血澆灌而生，是煉製仙源丹的主藥。仙源丹能夠直接提升修為，對金仙以下的修士效果都相當顯著。這株仙血藤的年頭不短了，藤身已呈赤金色，至少已有數萬年之齡。」李慕寒聽了，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極快地轉了幾轉。仙元丹這種東西，在天元城的坊市中幾乎不會出現。偶爾有極品仙元丹流出，也都被那些有頭有臉的大勢力直接收了去。這株仙血藤若真能順利到手，再以乾元爐配合黃真，便有極大機會煉出仙元丹來。他朝殷沙麗打了個手勢，然後極輕地朝藤蔓根部走去。
就在他的指尖將要觸到藤蔓根莖周圍的土層時，一道粗長的黑影從岩壁上方的裂隙中驟然射出。那東西來得極快，幾乎沒有半點聲息。李慕寒瞳孔一縮，身子已先於意識向後暴退。那黑影落地的瞬間，便已盤成一座小山也似的蛇陣，將整株仙血藤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那是一條約莫二十餘丈長的金鱗大蟒，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都有海碗大小，邊緣薄而鋒利，在峽谷黯淡的光線中泛著極冷的金屬光澤。它的豎瞳極冷，像兩顆嵌在岩石中的金珠，毫不避讓地鎖著李慕寒。天仙后期的威壓在它盤起的蛇陣中轟然鋪開，火、金、土三種法則的氣息以它為中心，如三股交纏的暗流，將整片空間都裹了進去。
李慕寒沒有猶豫。他向後一掠，同時將饕餮、火鳳和冰蟾從混沌戒中放了出來。饕餮的身形在落地的瞬間便已完全展開，赤金色的鱗甲在峽谷幽暗的光芒中亮得如同一輪從地底升起的太陽。它低吼一聲，率先朝金鱗蟒的正面撲去。火鳳則從側上方疾掠而下，空間法則一閃，已到金鱗蟒左翼，燃燒著赤金火焰的利爪直取它的頸鱗。冰蟾落在金鱗蟒身後，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同時鋪開，化作一張極薄極韌的無形之網，朝那巨蟒緩緩罩去。殷沙麗也在同一時刻將黑煞從肩頭放下。黑煞迎風便長，由指甲蓋大小化為丈許長的黑甲巨蟻，六足如刀，從右側繞向金鱗蟒的尾段。殷沙麗自己則向後退去數丈，雙手結印，蒼銀寒霜印在她掌中滴溜溜一轉，一道幽藍色的冰線已從印面飛出，不聲不響地朝金鱗蟒的側翼纏去。六方合圍，瞬間已成。
那金鱗蟒卻極是了得。它盤在原地，只將蛇首極慢地一擺，土系法則便如漣漪般從它身下擴散出去。岩壁與地面同時亮起極淡的黃光，一層極厚的岩甲便已裹住了它的全身。那岩甲極密，也極厚，表面如千年老岩，層層疊疊。火鳳的利爪抓上去，只留下幾道淺淡的劃痕；黑煞的雙顎咬在它尾部甲片邊緣，也如咬在山上，紋絲不動。它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擋下了三獸一蟲的合擊。隨後，它口中火光一閃，一道赤金色的火線已朝正面的饕餮噴了過去。那火線極亮極熱，才一出口，周圍空氣中的煞氣便如沸水般翻騰起來。饕餮不閃不避，巨口一張，吞噬法則轟然發動，將那道火線的大半吸入了腹中。可那火線到底是天仙后期妖獸的本命焰息，仍有一小縷穿過吞噬法則的覆蓋範圍，極刁鑽地落在饕餮前胸的一片鱗甲上，燒了片刻，才被饕餮以吞噬法則壓了下去。那鱗甲上留了一道極細的焦痕。
李慕寒在那一刻出手了。他收回九柄劍，以劍之法則將它們盡數合為一道。歸元。劍光極亮，極靜，像一條被拉到極致的銀線。他以因果法則鎖死了金鱗蟒的氣息，劍光脫手，不帶半點風聲，極精準地刺入了那道被冰霜凍脆的裂紋，穿過鱗甲，直沒入巨蟒體內。金鱗蟒的身軀極劇烈地一顫，像一座小山忽然被抽去了根基。它盤起的蛇陣慢慢散開，蛇首轟然落地，那對金色的豎瞳極快地黯淡了下去。整條巨蟒如一條被抽去龍骨的金河，軟軟地攤在了峽谷底部。李慕寒上前取出妖丹。
饕餮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巨口一張，便將那二十餘丈長的金鱗蟒整條吞了下去。它的腹中傳來極低極沉的轟鳴，赤金色的鱗甲上一道道極細的流光來回遊動，像是有無數條小金蛇在它的鱗下穿行。片刻之後，它的氣息猛地向上一漲，天仙中期的瓶頸應聲而碎，穩穩地停在了天仙中期。火鳳則得了那枚赤金色的妖丹。將那枚仍冒著熱氣的妖丹一口吞下。片刻後，火鳳周身火焰猛地一漲，真仙后期巔峰的壁障也碎了，天仙初期的氣息如破籠之鳥，猛地沖了出來。冰蟾身上被岩甲碎片砸出了幾道極淺的裂痕，但它並未在意，只靜靜地浮在一旁。黑煞則重新縮小，跳回殷沙麗的肩頭，六條細腿極輕地收攏著，甲殼上的幾道劃痕正在極慢地癒合。
李慕寒走到仙血藤前，半跪下來。他從混沌戒中取出銀月劍，以劍尖極輕地剖開藤蔓根須周圍的土層，一點一點，極仔細，極耐心。這株仙血藤生長在煞氣如此濃重的地方，根須卻極是乾淨，白得像一節節玉須。他花了不少工夫，才將整株藤蔓連根帶土完整地挖了出來。隨後，他心念一動，將仙血藤移入混沌戒中，在藥圃靠近九曲靈參的位置辟了一塊新地，將其種下。藤蔓剛一入土，那些赤金色的紋路便極輕地亮了一下，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李慕寒又取了幾滴稀釋過的玄光神水，極輕地澆在根部。藤葉極慢地舒展開來，像一個人在漫長的跋涉之後，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殷沙麗走過來，替他理了理因戰鬥而略顯凌亂的袖口。她的裙擺被飛來的碎石劃破了一角，李慕寒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伸手將她額前的一縷髮絲順到耳後。隨後，他站直身子，望了一眼前方。峽谷還在延伸，更深處的風極涼，也極濃。那些被吹來的嗚咽聲，像是一聲接著一聲的舊日號角。他深深吸了口氣，朝殷沙麗點了點頭。兩人便又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去。身後，金鱗蟒倒下的地方只餘一片被壓塌的岩壁碎塊。而仙血藤，已在混沌戒中，長出了它來到新土後第一片極淡的金色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