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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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皇后的話音落下,她也對我身邊的那些美人都使了一下眼色。

  而那些美人在見到皇后的眼色後,也都心領神會一般,紛紛笑著圍了上來,領著我往大殿正中走,邊走邊說道:「陛下,都說不要過來看這些東西了,都那麼髒。現在看了,多掃興呀。咱們不要理會這些事情啦,這個地方咱們就是要開心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為咱們開心而準備的。不要去想那些東西了。您不是肚子餓了嗎?咱們現在殿中間已經準備好美食了,咱們去陪陛下用膳,這樣不是更好?」

  她們一個個聲音嬌滴滴的,像是裹了蜜一般,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拉著我的衣袖,簇擁著我往殿中走去。

  我聽到她們這話,也沒有表態,只是笑著,任由她們擁簇著我往前走。

  等走到殿中最中間的那張桌坐下的時候,這時桌上已經擺盤了各式各樣的美食,看得我好一陣眼花繚亂。

  那桌上的菜餚,我竟是一樣都認不出來。

  正中間是一隻通體剔透的玉盞,盞中盛著半盞乳白色的羹湯。那羹湯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流光,像是月華凝成的露水,輕輕一晃,便有細碎的星芒在湯麵上流轉。湊近了聞,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氣直沁心脾,像是深山幽谷里初綻的靈花,又像是千年寒潭底湧出的泉水,光是聞著便覺得渾身舒坦。

  旁邊是一盤薄如蟬翼的肉片,每一片都切得勻稱至極,透著淡淡的粉色,像是初春的桃花瓣。那肉片上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像是活物一般,在珠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夾起一片對著光看,幾乎透明,仿佛輕輕一抿就會化在舌尖上。

  再過去是一碟碧玉般的靈蔬,每一根都翠綠欲滴,像是剛從仙山靈田中摘下來的,還帶著清晨的露水。那靈蔬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像是薄霧一般,輕輕一嗅,便有一股清甜的氣息鑽入鼻尖,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還有那白玉雕成的湯盅里,盛著金黃色的靈液,那靈液濃稠如蜜,表面浮著細碎的金光,像是熔化的太陽。用銀匙輕輕攪動,便有一股濃郁的香氣升騰而起,那香氣醇厚綿長,光是聞著便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而那些點心更是精巧絕倫,有通體雪白的靈糕,表面刻著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案;有晶瑩剔透的靈果,像是用琥珀雕成的,裡面隱約有流光遊動;還有那盛在玉盤裡的靈丹,一顆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夜明珠一般。

  光是聞著這飯菜的香味,還有這做菜的精緻性,就知道都是不凡的,一定很好吃。

  我自己也不知不覺地有點流口水了。而就在我落座的那一下,已經有一個美人盛了一碗食物湊了過來。

  她笑嘻嘻的,一邊盛著碗,一邊拿著湯匙對我說道:「陛下,這肉丸您要好好嘗嘗,我感覺這個肉丸很好吃,這是臣妾平時最喜歡的一道菜,您試一下。」

  她說著,便將那碗遞到我面前,湯匙輕輕舀起一顆丸子,送到我嘴邊。

  那丸子圓滾滾的,通體瑩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在珠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面還裹著一層透亮的湯汁,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可這肉丸一進嘴的時候,我頓時就愣住了。

  那湯明明一直冒著滾滾的熱氣,那丸子送進口中的時候,也帶著一縷白氣,我本以為它定是滾燙的,入口時還小心翼翼的。說實在的,方才我心裡還暗暗有些責怪那美人,覺得她不知輕重,這麼燙的東西也敢直接往朕嘴裡送,萬一燙著了朕,她擔待得起嗎?

  可當那丸子真正落入舌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那丸子看著冒著熱氣,可那熱氣竟是寒氣。

  那湯是滾燙的,那丸子卻是冰涼的。

  那丸子在我口中輕輕一滾,一股涼意便順著舌尖蔓延開來,像是含住了一顆被冰雪浸透的明珠,通體舒爽。我下意識地輕輕一咬,那丸子的外皮便破開了,裡面竟藏著滿滿一包鮮美的汁水,那汁水也是涼的,帶著一股清冽的甘甜,像是深山裡的泉水,又像是初冬的第一場雪,涼絲絲地滑過喉嚨,說不出的清爽。

  而那肉質更是絕了,緊實卻不柴,嫩滑卻不散,在齒間輕輕一抿便化開了,卻又留著幾分嚼勁,讓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那鮮味在口中久久不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舌尖上跳舞,一下一下地撩撥著味蕾。那給我餵丸子吃的美人,看到我這般反應,也是咧嘴笑了,眉眼彎彎地湊過來問道:「陛下,是不是很好吃?是不是也覺得很神奇?這湯都是滾燙的,可這丸子卻是冰涼的,而且還異常好吃,您喜不喜歡?」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像是早就料到我會是這般反應。

  我聽到她這話,也是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喜歡,很好吃。」

  我說這話的時候,是發自內心的,畢竟這丸子確實太好吃了,而且這般奇妙的做法,我活了這麼多年,也是頭一回見。

  隨即我也就不再客氣了,直接接過那美人手裡的碗,自己舀起一顆又一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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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丸子一顆接一顆地送入口中,每一顆都帶著同樣的驚喜,涼絲絲的,鮮嫩嫩的,像是永遠也吃不夠似的。

  我一邊吃,一邊心裡暗暗感嘆,這奇妙世界裡的東西,果然與我凡間的不一樣。

  這要是放在凡間,哪能吃到這般神奇的美味?

  我吃得正歡,旁邊的那些美人看到我這般模樣,也是紛紛笑了起來,有的掩著嘴,有的捂著肚子,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隨即又有一個聲音響起,我轉過頭看了一下,是那個穿紅衣服的美人。

  她笑著對我說道:「陛下,那丸子雖然好吃,但也不要一直吃嘛,您看一下桌上還有這麼多美食。」

  說著,她便伸出纖纖玉手,用筷子夾起一塊肉,遞到我面前,柔聲說道:「陛下,這個肉也是挺鮮嫩,很好吃的,您嘗一下。」

  我聽到她這話,心裡也是想了想,是啊,我方才那副吃相,哪裡像是一國之君該有的樣子?倒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點好吃的就讓我出了洋相。

  想到這裡,我暗暗吸了一口氣,重新端了端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而那紅衣美人見我端正了姿態,也是抿嘴一笑,直接夾著那塊肉往我口裡送。

  那肉看著平平無奇,與平時吃的那些肉感覺也是差不多,只是顏色略微紅潤一些,像是被什麼汁液浸過一般,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可當我把那肉吃進嘴裡的時候,卻是驚奇了。

  那肉一入口,便覺嫩滑至極,像是含住了一塊溫潤的玉,輕輕一抿便化開了。可化開之後,卻又帶著一股韌勁,在齒間彈動著,越嚼越有勁道。而那汁水更是奇妙,隨著咀嚼,竟是一波接一波地湧出來,像是永遠不會幹涸一般,每一口都帶著新的滋味。

  那鮮味在口中層層疊疊地鋪開,像是海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起初是清甜,接著是鮮香,再接著竟隱隱帶著一絲甘醇,像是陳年的美酒,又像是深山裡的野蜜,說不出的複雜,卻又說不出的和諧。

  我越嚼越覺得奇妙,那汁水越涌越多,像是要將我的整個口腔都淹沒一般。而那肉本身,也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我的齒間微微顫動著,每一次咀嚼,都帶來新的驚喜。

  可就在我沉浸在這美味中的時候,我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越吃,身體好像越有一股暖流在涌動。那暖流起初只是細細的一縷,像是春日裡的微風,輕輕地拂過四肢百骸。可隨著我不斷地咀嚼,那暖流便越來越明顯,越來越熾熱,像是有一團火在我的丹田處燃燒起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血脈中奔涌。

  我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碎一塊巨石。那暖流在我的經脈中遊走著,滋養著我的每一寸血肉,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可同時,我也感覺自己身體無比燥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臉都開始發紅髮燙。而有了這感覺之後,我心裡也是震驚無比。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美食啊?完全不是我能想像出來的。不僅好吃,感覺好像還有特別的功效一樣,像是每一道菜都藏著什麼玄機,吃下去便有一股暖流在體內遊走,滋養著四肢百骸。

  而就在我愣神之際,又有一個美女舉著一杯酒,直接就往我嘴邊送,說道:「陛下,怎麼吃飯還走神了?喝口酒潤潤嗓子,別一直吃菜嘛。」

  那酒杯湊到我唇邊,一股清冽的酒香便鑽入鼻尖,我下意識地張嘴喝了一口,那酒液滑入喉中,甘醇綿柔,像是一道暖流順著喉嚨淌下去,說不出的舒暢。

  而那些女的見狀,也是紛紛圍了上來,幫我夾菜,往我嘴裡送。

  我也是來者不拒,畢竟都是我沒有吃過的美食,而且這些美食都太好吃了,每一道都有不同的滋味,吃完都有不同的感覺。雖然我不懂那些門道,但每吃完一樣東西,我都感覺自己的身體無比舒服,無比輕鬆,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分。

  我也是沒有客氣,大快朵頤地吃著。

  一道接一道,一筷接一筷,那些美人餵什麼我便吃什麼,吃得酣暢淋漓。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上一次又一次地炸開,像是放煙花一般,讓人慾罷不能。

  不知不覺間,我感覺自己好像還想吃,可低頭一看,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鼓了起來,像是懷胎幾月的婦人一般,圓滾滾的,把衣袍都撐得緊繃繃的。

  我的身體已經在告訴我,不能再吃了,真的吃不下了,再吃肚子就要爆炸了。

  可我的舌頭和味蕾卻還在跟我說:再多吃一口吧,這麼難得的美食,不能浪費了。我還想再品嘗多一些,這麼好的機會,我多想再嘗一些味道。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兩個人在我身體裡打架,一個拼命地喊著「吃不下了」,另一個卻還在饞著「再來一口」。

  最終,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是戰勝了一切。

  我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對著眾位美人說道:「好了好了,朕已經飽了,吃不下了。」

  隨即我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苦笑著對她們說道:「你們看,朕的肚子已經大成這樣子了,不能再吃了,再吃等一下朕就受不了了。」

  那些美人在看到我這個動作的時候,紛紛也是笑了起來,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有的還捂著嘴打趣道:「陛下,您這肚子,好像是有寶寶了呢?」

  她們這一說,惹得滿殿的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一般,在大殿中迴蕩著。我看著這滿殿的眾位美人,一個個花容月貌,笑語盈盈,也是覺得很是養眼,很是舒暢。

  現在吃飽喝足,眾美環繞,自己也是無比放鬆。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整個人便往後靠了下去,舒舒服服地倚在那寬大的椅背上,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慵懶的愜意。

  而眾位美人在看到我這樣子,也是很是識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紛紛笑著圍了上來。

  為首的一位美人輕聲說道:「陛下,您看,吃飽了,讓臣妾們給您活動活動身體吧。」

  還沒等我開口說好或不好,也沒等我反應過來,這些美人便已經自己分工好了。

  有的繞到我身後,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上,緩緩地揉捏起來;有的蹲在我身側,纖纖玉指在我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按著,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有的則跪坐在我腿邊,輕輕地捶著我的小腿,那力道像是羽毛拂過一般,又酥又麻;還有的站在我面前,用指腹輕輕按壓著我的大腿,那手法嫻熟得像是練過千百遍一般。

  這種感覺一下就傳了上來,讓我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那幾雙手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你按這邊,我按那邊,錯落有致,卻又配合得天衣無縫。肩上的手揉捏著,手臂的手按壓著,小腿的手捶打著,大腿的手輕撫著,像是有一陣溫熱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我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

  我舒服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整個人癱在那椅背上,骨頭都像是酥了一般。

  這種生活,真的是太無法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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