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王哥靠在窗邊，把手機收進西裝內側口袋，嘴角帶著一道很淡的、帶著輕蔑的弧度。
「她經紀公司的背後老闆，只要不蠢，就不會為了一個不長眼的小演員得罪趙總。
這部戲的投資盤子不大，但趙德明三個字在商圈裡的分量，足以讓任何一個經紀公司老闆在權衡利弊時做出明智的選擇。」
沈硯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活動了一下肩頸。
折騰了大半天，從早上被電話吵醒到現在，他連口水都沒顧上好好喝。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兩邊的房門都關著，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刷卡進去，把外套扔在床尾，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林小禾看到沈硯那條「處理好了」的消息時，正坐在分局食堂里吃午飯。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拿起筷子繼續夾菜。
但她吃了兩口之後又把手機拿起來，翻到趙雅琪的對話框，直接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了，屏幕里趙雅琪靠在床頭，頭髮松鬆散散地披著，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不太常見的居家感。
林小禾端著手機，表情切換成一種她已經準備好了的「興師問罪」的架勢，虎著臉開口。
「你個小沒良心的。在我家蹭吃蹭喝那麼久，有事竟不第一時間聯繫我。我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她說這話的時候身上還穿著警服，肩章在食堂的燈光下泛著光，一張臉板得一本正經，但嘴裡說出來的話跟她那身制服完全不搭。
趙雅琪在屏幕那頭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清冷終於繃不住了，她拍著床笑出了聲。
那笑聲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一種她平時絕對不會在人前展露的、毫無防備的暢快。
林小禾看到她笑得肩膀都在抖，自己也繃不住了，嘴角那道弧度從中間咧開，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在各自的屏幕前笑得前仰後合，一個穿著警服坐在食堂里，一個癱在酒店床上。
趙雅琪笑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控了。
她伸手揉了揉笑酸的臉頰，努力把面部線條重新調整回那副冷清的模樣，拽拽地說了一句。
「我最多再有一周就回京都。到時候想吃什麼，隨你選。」
林小禾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我指定選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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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琪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副「你隨便點反正我請客」的架勢，放在她那張冷臉上居然有一種意外的適配感。
林小禾盯著屏幕里她的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轉移了話題。
「鄧鑫呢？你和他聊得怎麼樣？」
提到鄧鑫，趙雅琪的表情出現了一瞬的不自然。
她的目光從屏幕前移開，落在床頭櫃那杯水上，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林小禾湊近屏幕仔細觀察了一下，趙雅琪臉上那彆扭里分明帶著一種她很少在這個姑娘臉上看到的東西——一種接近於小女兒的嬌羞。
林小禾在屏幕這頭挑了挑眉。
這兩人有貓膩。
趙雅琪從屏幕的餘光里看到了林小禾臉上的探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快速收回了目光，急匆匆地開口。
「他在隔壁房間。我們聊得挺好的。」
說完之後不等林小禾再接話，直接掛斷了視頻通話。
林小禾盯著屏幕上「對方已掛斷」的提示，輕笑了一聲。
感情淡漠的丫頭，似乎春心蕩漾了。
趙德明是從趙雅琪的助理那裡得知她在劇組的遭遇的。
助理原本沒想匯報，但趙德明打電話過來問女兒近況，助理支支吾吾的語氣讓他起了疑心，三句追問之下就把事情的原委交代了個乾淨。
趙德明當時就在電話那頭拍了桌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殺到了劇組。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沉得像要下暴雨。
他走進片場的時候，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場把周圍所有人都壓得矮了半頭。
正在布景旁邊對戲的演員自動讓開了一條路，燈光師手裡的燈架停了半拍，連正在跟副導演確認走位的場務都收了聲。
導演遠遠看到他的時候，求救地看向了沈硯的方向。
沈硯剛從休息區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水，迎上導演那道目光之後，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放下水杯朝趙德明的方向走了過去。
趙德明看到他那個笑臉就來氣。
他站在片場中間，雙手背在身後，冷聲質問。
沈硯沒有解釋，也沒有替自己辯解。
他走到趙德明面前站定，從外套內袋裡拿出手機，翻到王哥早上發給他的那份處理結果，遞到趙德明面前。
趙德明把那份匯報看完之後，臉上的怒色沒有完全消下去，但比方才鬆動了一些。
他把手機還給沈硯，沉默了一拍，然後說了一句。
「下不為例。」
沈硯接過手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趙德明轉過身去，目光掃了一圈片場裡那些正在偷偷打量他的人。
那個女演員被清退的消息，在劇組裡傳開得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現在，趙德明親自出現在片場又給這件事加了一層更重的分量。
那些之前跟風對趙雅琪說過風涼話的人，此刻只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沒做出頭鳥，慶幸那些話沒被翻出來。
而其中有一個人，面上平靜如常，內心早已慌亂。
她就是這部戲的女主角，新晉小花宋雨桐。
這部戲如果不是片酬給得足夠高，她根本不會接，男主角是新人就算了，憑什么女二這個第一次演戲的素人也能壓她一頭？
劇組裡傳出趙雅琪帶資進組的消息，那些陰陽怪氣的話，雖然她本人沒有出面，但有幾句話是她授意身邊的工作人員傳出去的。
那個被清退的小演員，也是在一次收工後跟她的助理聊過之後，才變得越發肆無忌憚。
此刻她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低頭翻著劇本，手指在頁邊停著不動，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趙雅琪如果順著那個小演員的線索往上查，會不會查到她頭上？
她抬起頭來，目光正好跟沈硯對上。
沈硯和趙德明站在監視器旁邊，他正在跟導演討論下一場戲的機位，目光平靜地從她臉上掠過，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
但宋雨桐總覺得那道目光底下壓著什麼她已經來不及看清的東西。
「她經紀公司的背後老闆，只要不蠢，就不會為了一個不長眼的小演員得罪趙總。
這部戲的投資盤子不大，但趙德明三個字在商圈裡的分量，足以讓任何一個經紀公司老闆在權衡利弊時做出明智的選擇。」
沈硯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活動了一下肩頸。
折騰了大半天，從早上被電話吵醒到現在，他連口水都沒顧上好好喝。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兩邊的房門都關著，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刷卡進去，把外套扔在床尾，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林小禾看到沈硯那條「處理好了」的消息時，正坐在分局食堂里吃午飯。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拿起筷子繼續夾菜。
但她吃了兩口之後又把手機拿起來，翻到趙雅琪的對話框，直接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了，屏幕里趙雅琪靠在床頭，頭髮松鬆散散地披著，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不太常見的居家感。
林小禾端著手機，表情切換成一種她已經準備好了的「興師問罪」的架勢，虎著臉開口。
「你個小沒良心的。在我家蹭吃蹭喝那麼久，有事竟不第一時間聯繫我。我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她說這話的時候身上還穿著警服，肩章在食堂的燈光下泛著光，一張臉板得一本正經，但嘴裡說出來的話跟她那身制服完全不搭。
趙雅琪在屏幕那頭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清冷終於繃不住了，她拍著床笑出了聲。
那笑聲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一種她平時絕對不會在人前展露的、毫無防備的暢快。
林小禾看到她笑得肩膀都在抖，自己也繃不住了，嘴角那道弧度從中間咧開，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在各自的屏幕前笑得前仰後合，一個穿著警服坐在食堂里，一個癱在酒店床上。
趙雅琪笑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控了。
她伸手揉了揉笑酸的臉頰，努力把面部線條重新調整回那副冷清的模樣，拽拽地說了一句。
「我最多再有一周就回京都。到時候想吃什麼，隨你選。」
林小禾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我指定選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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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琪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副「你隨便點反正我請客」的架勢，放在她那張冷臉上居然有一種意外的適配感。
林小禾盯著屏幕里她的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轉移了話題。
「鄧鑫呢？你和他聊得怎麼樣？」
提到鄧鑫，趙雅琪的表情出現了一瞬的不自然。
她的目光從屏幕前移開，落在床頭櫃那杯水上，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林小禾湊近屏幕仔細觀察了一下，趙雅琪臉上那彆扭里分明帶著一種她很少在這個姑娘臉上看到的東西——一種接近於小女兒的嬌羞。
林小禾在屏幕這頭挑了挑眉。
這兩人有貓膩。
趙雅琪從屏幕的餘光里看到了林小禾臉上的探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快速收回了目光，急匆匆地開口。
「他在隔壁房間。我們聊得挺好的。」
說完之後不等林小禾再接話，直接掛斷了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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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淡漠的丫頭，似乎春心蕩漾了。
趙德明是從趙雅琪的助理那裡得知她在劇組的遭遇的。
助理原本沒想匯報，但趙德明打電話過來問女兒近況，助理支支吾吾的語氣讓他起了疑心，三句追問之下就把事情的原委交代了個乾淨。
趙德明當時就在電話那頭拍了桌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殺到了劇組。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沉得像要下暴雨。
他走進片場的時候，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場把周圍所有人都壓得矮了半頭。
正在布景旁邊對戲的演員自動讓開了一條路，燈光師手裡的燈架停了半拍，連正在跟副導演確認走位的場務都收了聲。
導演遠遠看到他的時候，求救地看向了沈硯的方向。
沈硯剛從休息區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水，迎上導演那道目光之後，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放下水杯朝趙德明的方向走了過去。
趙德明看到他那個笑臉就來氣。
他站在片場中間，雙手背在身後，冷聲質問。
沈硯沒有解釋，也沒有替自己辯解。
他走到趙德明面前站定，從外套內袋裡拿出手機，翻到王哥早上發給他的那份處理結果，遞到趙德明面前。
趙德明把那份匯報看完之後，臉上的怒色沒有完全消下去，但比方才鬆動了一些。
他把手機還給沈硯，沉默了一拍，然後說了一句。
「下不為例。」
沈硯接過手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趙德明轉過身去，目光掃了一圈片場裡那些正在偷偷打量他的人。
那個女演員被清退的消息，在劇組裡傳開得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現在，趙德明親自出現在片場又給這件事加了一層更重的分量。
那些之前跟風對趙雅琪說過風涼話的人，此刻只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沒做出頭鳥，慶幸那些話沒被翻出來。
而其中有一個人，面上平靜如常，內心早已慌亂。
她就是這部戲的女主角，新晉小花宋雨桐。
這部戲如果不是片酬給得足夠高，她根本不會接，男主角是新人就算了，憑什么女二這個第一次演戲的素人也能壓她一頭？
劇組裡傳出趙雅琪帶資進組的消息，那些陰陽怪氣的話，雖然她本人沒有出面，但有幾句話是她授意身邊的工作人員傳出去的。
那個被清退的小演員，也是在一次收工後跟她的助理聊過之後，才變得越發肆無忌憚。
此刻她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低頭翻著劇本，手指在頁邊停著不動，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趙雅琪如果順著那個小演員的線索往上查，會不會查到她頭上？
她抬起頭來，目光正好跟沈硯對上。
沈硯和趙德明站在監視器旁邊，他正在跟導演討論下一場戲的機位，目光平靜地從她臉上掠過，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
但宋雨桐總覺得那道目光底下壓著什麼她已經來不及看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