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這樣的蠢貨確實沒必要留在劇組當攪屎棍
趙雅琪轉過頭來看著他，她的目光不再是方才那種冷得能結冰的樣子。
她的眼底有一層很薄的東西在浮動，像是冰面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融化，但她還沒學會怎麼表達那種融化。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有什麼話已經到了舌尖，但又被她咽了回去。
鄧鑫沒有催她，只是保持著嘴角溫和的弧度，安靜地等著。
就在趙雅琪準備放棄久久無法開口說出的話時，鄧鑫笑著開口了。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聽說你再有三場戲就要殺青了。我還沒見過拍戲的過程，能留下來長長見識，然後等你殺青怎麼樣？」
趙雅琪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片刻後她的面部線條變得柔和了起來。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間泛了紅，那種紅不像是要哭的樣子，更像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東西，忽然被人用一句最簡單的話撬開了一道縫。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房間裡安靜得像真空一樣，鄧鑫可能都聽不清。
她的嘴角在那一嗯之後微微往上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很短，但鄧鑫看到了。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笑意而忽然變得柔和下來的臉，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見過趙雅琪冷著臉騎機車的樣子，見過她皺著眉懟人的樣子，見過她面無表情演戲的樣子，但從來沒見過她笑。
原來她笑起來是這樣的，耀眼得讓他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裡放。
趙雅琪被他那道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
她偏過頭去，把視線落在檯燈的光暈上，耳根處那層淺紅被昏暗的光線蓋住了一半。
她平時在外面遇到那種盯著她看的男生，從來不會給好臉色。
但鄧鑫的目光她並不反感，反而覺得胸口裡有什麼東西輕輕跳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感覺，但此刻她不想深究，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讓房間裡的沉默重新落下來，但這一次的沉默跟方才不一樣了。
方才的沉默是壓著的、繃著的，此刻的沉默是松下來的、帶著一點點暖意的。
兩人走出趙雅琪房間後，一前一後走進王哥的房間。
沈硯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王哥靠在窗邊打電話，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收了聲。
沈硯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掃了一眼趙雅琪，又掃了一眼鄧鑫。
他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趙雅琪的神色恢復了平時那副冷清的樣子，拽拽酷酷的，她的柔弱從不會給外人展示。
鄧鑫也收起了方才在房間裡那種過於柔和的表情，換回了平時那副明亮的笑容。
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多餘的交流，但沈硯注意到趙雅琪經過鄧鑫身邊時，肩膀沒有像平時那樣刻意拉開距離。
他沒有多想，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趙雅琪開口問了一句。
「明天能開工嗎？」
趙雅琪在沙發上坐下來，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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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繼續問了一句。
「挑釁你的那個女演員，你打算怎麼處理？」
趙雅琪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有點意外。
她以為沈硯會勸她息事寧人，畢竟這部戲是工作室的首部作品，沈硯自己又是監製，按理說應該不想在殺青之前鬧出什麼不好的傳聞。
但沈硯這句話問出來的意思很明顯。
他不覺得這件事是趙雅琪的過錯，反而把處置權交到了她手裡。
趙雅琪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從沈硯臉上移到王哥臉上，又移回來，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她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的理所當然。
「她既然覺得我是關係戶上位，那我就用自己的特權把她請出劇組。也算是實至名歸了。」
她說完之後停頓了一拍，補了一句。
「你們覺得怎麼樣？」
沈硯和王哥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王哥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他終於等到這句話的痛快。
「我現在就去聯繫劇組，她的戲份不多，找個人頂替很容易。」
沈硯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比方才更冷了幾分，但措辭很平。
「有些人永遠分不清大小王。拿著別人給的薪酬，還想砸正主的碗。這樣的蠢貨確實沒必要留在劇組當攪屎棍。」
他偏過頭來看了趙雅琪一眼，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點她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認可。
「也正好用來殺雞儆猴，讓背後的人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趙雅琪聽到「殺雞儆猴」四個字的時候，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
這種被人完全信任偏袒的感覺真好。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站起來，對沈硯和王哥說了一句。
「我回房間看劇本了。」
轉身走出了房間的剎那，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愉悅笑意，只是她現在還不習慣在外人面前展露。
鄧鑫在她身後跟了一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沈硯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跟著趙雅琪的方向走了出去。
王哥在兩人離開之後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通訊錄，找到劇組製片人的號碼撥了過去。
沈硯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咖啡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起林小禾那天晚上靠在他懷裡說的那句——「受害人擴大了」。
無論是被孫志強侵犯過的女孩在法庭上作證時發抖的手指，還是趙雅琪被一句「提線木偶」刺激的失控。
都是心思陰暗的人，用別人的不幸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用別人的善意來掩飾自己的算計。
這兩件事之間看著沒有關係，但底層的邏輯是同一個——把人當成工具，不當成人。
這才是沈硯放任趙雅琪按照自己想法，處理這件事的根本原因，他的劇組，不需要陰暗的老鼠。
沈硯拿起手機，給林小禾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
「處理好了。」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膝蓋上，靠在沙發里閉了一會兒眼。
起身離開房間的時候，淡淡的給王哥囑咐了一句。
「處理乾淨一點，不要留後患。」
她的眼底有一層很薄的東西在浮動，像是冰面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融化，但她還沒學會怎麼表達那種融化。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有什麼話已經到了舌尖，但又被她咽了回去。
鄧鑫沒有催她，只是保持著嘴角溫和的弧度，安靜地等著。
就在趙雅琪準備放棄久久無法開口說出的話時，鄧鑫笑著開口了。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聽說你再有三場戲就要殺青了。我還沒見過拍戲的過程，能留下來長長見識，然後等你殺青怎麼樣？」
趙雅琪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片刻後她的面部線條變得柔和了起來。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間泛了紅，那種紅不像是要哭的樣子，更像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東西，忽然被人用一句最簡單的話撬開了一道縫。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房間裡安靜得像真空一樣，鄧鑫可能都聽不清。
她的嘴角在那一嗯之後微微往上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很短，但鄧鑫看到了。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笑意而忽然變得柔和下來的臉，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見過趙雅琪冷著臉騎機車的樣子，見過她皺著眉懟人的樣子，見過她面無表情演戲的樣子，但從來沒見過她笑。
原來她笑起來是這樣的，耀眼得讓他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裡放。
趙雅琪被他那道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
她偏過頭去，把視線落在檯燈的光暈上，耳根處那層淺紅被昏暗的光線蓋住了一半。
她平時在外面遇到那種盯著她看的男生，從來不會給好臉色。
但鄧鑫的目光她並不反感，反而覺得胸口裡有什麼東西輕輕跳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感覺，但此刻她不想深究，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讓房間裡的沉默重新落下來，但這一次的沉默跟方才不一樣了。
方才的沉默是壓著的、繃著的，此刻的沉默是松下來的、帶著一點點暖意的。
兩人走出趙雅琪房間後，一前一後走進王哥的房間。
沈硯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王哥靠在窗邊打電話，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收了聲。
沈硯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掃了一眼趙雅琪，又掃了一眼鄧鑫。
他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趙雅琪的神色恢復了平時那副冷清的樣子，拽拽酷酷的，她的柔弱從不會給外人展示。
鄧鑫也收起了方才在房間裡那種過於柔和的表情，換回了平時那副明亮的笑容。
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多餘的交流，但沈硯注意到趙雅琪經過鄧鑫身邊時，肩膀沒有像平時那樣刻意拉開距離。
他沒有多想，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趙雅琪開口問了一句。
「明天能開工嗎？」
趙雅琪在沙發上坐下來，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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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繼續問了一句。
「挑釁你的那個女演員，你打算怎麼處理？」
趙雅琪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有點意外。
她以為沈硯會勸她息事寧人，畢竟這部戲是工作室的首部作品，沈硯自己又是監製，按理說應該不想在殺青之前鬧出什麼不好的傳聞。
但沈硯這句話問出來的意思很明顯。
他不覺得這件事是趙雅琪的過錯，反而把處置權交到了她手裡。
趙雅琪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從沈硯臉上移到王哥臉上，又移回來，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她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的理所當然。
「她既然覺得我是關係戶上位，那我就用自己的特權把她請出劇組。也算是實至名歸了。」
她說完之後停頓了一拍，補了一句。
「你們覺得怎麼樣？」
沈硯和王哥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王哥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他終於等到這句話的痛快。
「我現在就去聯繫劇組，她的戲份不多，找個人頂替很容易。」
沈硯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比方才更冷了幾分，但措辭很平。
「有些人永遠分不清大小王。拿著別人給的薪酬，還想砸正主的碗。這樣的蠢貨確實沒必要留在劇組當攪屎棍。」
他偏過頭來看了趙雅琪一眼，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點她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認可。
「也正好用來殺雞儆猴，讓背後的人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趙雅琪聽到「殺雞儆猴」四個字的時候，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
這種被人完全信任偏袒的感覺真好。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站起來，對沈硯和王哥說了一句。
「我回房間看劇本了。」
轉身走出了房間的剎那，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愉悅笑意，只是她現在還不習慣在外人面前展露。
鄧鑫在她身後跟了一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沈硯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跟著趙雅琪的方向走了出去。
王哥在兩人離開之後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通訊錄，找到劇組製片人的號碼撥了過去。
沈硯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咖啡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起林小禾那天晚上靠在他懷裡說的那句——「受害人擴大了」。
無論是被孫志強侵犯過的女孩在法庭上作證時發抖的手指，還是趙雅琪被一句「提線木偶」刺激的失控。
都是心思陰暗的人，用別人的不幸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用別人的善意來掩飾自己的算計。
這兩件事之間看著沒有關係，但底層的邏輯是同一個——把人當成工具，不當成人。
這才是沈硯放任趙雅琪按照自己想法，處理這件事的根本原因，他的劇組，不需要陰暗的老鼠。
沈硯拿起手機，給林小禾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
「處理好了。」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膝蓋上，靠在沙發里閉了一會兒眼。
起身離開房間的時候，淡淡的給王哥囑咐了一句。
「處理乾淨一點，不要留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