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觀天象，非我不娶
寧卿卿忽然不說話了，她很不喜歡這句話，
不是因為幼時相遇，是因為崔觀塵又一次替她決定，什麼事情值得她知道，什麼事情不值得，
「崔觀塵，你是不是所有事情都這樣？」
他察覺到她語氣變了，「哪樣？」
「你覺得不重要，便不告訴我。你覺得我知道了會煩，便瞞著我。你覺得自己能解決，便什麼都自己扛著。」
崔觀塵沉默下來，
寧卿卿從他腿上下來，腰間一酸，她動作略微停頓，卻沒有讓他扶，
「我不喜歡這樣。」
「卿卿……」
「你救過我也好，我小時候幫過你也罷，那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她站在他面前，
「你可以暫時不說。」
「但不要替我決定。」
崔觀塵抬頭看她，許久後，他緩緩道，
「是我說錯了。」
寧卿卿沒想到他認得這樣快，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責問，反倒沒了用處，
「只是說錯了？」
「夫人想如何罰？」
寧卿卿看著他，
「別想用裝可憐矇混過去。」
「沒有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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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的眼神便是在裝。」
崔觀塵垂下眼，
「那我不看夫人。」
寧卿卿：「……」
她氣得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看！」
崔觀塵順從地抬眼，
寧卿卿對上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這人實在太會利用這張臉，
她明知道他未必有幾分可憐，還是忍不住心軟。
崔觀塵目光從她眉眼，慢慢落到唇上，
停得有些久，
寧卿卿下意識抿了下唇，
崔觀塵的眼神隨之暗了一分，
「夫人。」
「做什麼？」
「昨夜說今日不許我碰你的人，是誰？」
寧卿卿立即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是我。」
「那夫人如今靠得這樣近。」他手臂環過她的腰，掌根貼在她後腰酸軟處，「是在考驗我的定力？」
「我只是腰疼。」寧卿卿理直氣壯，「借夫君靠一靠。」
「只是靠？」
「不然呢？」
崔觀塵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
「為夫以為，夫人又想驗一驗。」
寧卿卿抬手捏住他的臉，
「崔觀塵。」
「你如今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也不躲，任由她捏著，
「是夫人教得好。」
寧卿卿被他堵得一噎，
索性推開他，重新坐好，
「我問你幼時的事，你便拿這些話糊弄我。」
「夫人昨夜分明說過，想知道什麼，可以親自驗。」
「我說的是你的身子。」
「原來夫人只對我的身子感興趣。」他說得平靜，語氣里卻莫名帶了幾分委屈，
「為夫身子不好看嗎？」
「好看。」她答得痛快，「臉也好看，腦子也還算有用。」
「除了愛騙人，沒有別的毛病。」
崔觀塵唇角微動，
「夫人評價這樣高，我受寵若驚。」
「少來。」
寧卿卿將剩下半塊桂花糕塞進他嘴裡，
「你不肯說便算了，我自己查。」
崔觀塵沒有阻攔，反而順著她的話應道：
「好。」
寧卿卿狐疑地看著他，
「這麼痛快？」
崔觀塵重新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挑去一塊沾得過多的糖霜，「夫人既然想查，我若不許，夫人便會不查麼？」
寧卿卿接過：「自然不會。」
崔觀塵看了她一會兒：「那便查吧。只是不要讓自己受傷。」
「你就不怕我查出什麼？」
他抬眼看她，
「怕。」
回答得倒是坦白，寧卿卿一頓：「怕什麼？」
「怕夫人覺得，我從前便心思不純。」
「……」
寧卿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糕，
又抬頭看他，
崔觀塵終於失笑，「那倒沒有。」
「那你怕什麼？」
「怕夫人發現，我記性太好，記了不該記的事。」
寧卿卿眯起眼，「譬如？」
崔觀塵替她擦掉唇角一點糕屑，「譬如夫人小時候便很會使喚人。」
「胡說。」
「還挑食。」
「我五歲時你便知道我挑食？」
話音落下，
兩人同時安靜了片刻，崔觀塵的手還停在她唇邊，
寧卿卿緩緩彎起唇，
「崔大人，又露餡了。」
崔觀塵面不改色，
「猜的。」
「繼續猜。」
寧卿卿抓住他的衣襟，將人拉近，
「再猜猜我現在想做什麼？」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
她剛沐浴完，長發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唇上還沾著桂花糕的甜香，崔觀塵的目光落下去，
「夫人想逼問我。」
「錯了。」
「那是什麼？」
寧卿卿湊近，輕輕咬住他的下唇，沒用什麼力氣，更像是故意懲罰，
崔觀塵身體微微一僵，
寧卿卿很快退開，「是罰你，滿口假話。」
崔觀塵低聲道：
「夫人罰得太輕，再罰一次？」
寧卿卿抬手推開他，
「想得美。」
她扶著軟榻準備起身。
腳剛落地，腰間便酸了一下。
動作頓時僵住。
崔觀塵眼底划過一絲笑。
伸手將人抱了回來。
寧卿卿沒好氣地瞪他。
「不許笑。」
「沒有。」
「你眼睛在笑。」
「是夫人看錯了。」
「崔觀塵。」
「嗯。」
「今日你睡書房。」
崔觀塵將她放回軟榻，順手把軟枕墊在她腰後，
「夫人昨夜不是這樣說的。」
寧卿卿眼皮一跳，
「我昨夜說什麼了？」
「夫人說……」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許說。」
崔觀塵眼中的笑意更濃，
寧卿卿耳根漸漸發熱，
她昨夜說過的話太多，
先說他不行，後來又不許他停，
還非要同他爭個上下，想起來便覺得臉熱。
她索性惡人先告狀，
「你體弱，還不知道節制。」
「若真累病了，旁人還要以為是我苛待夫君。」
崔觀塵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夫人放心。」
「昨夜的程度，尚且不至於。」
「……」
寧卿卿沉默一瞬，抄起身後的軟枕便打，
「說，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惦記我。」
崔觀塵接住枕頭，這次真的笑出了聲，
「夫人似乎已經認定了答案，夫人希望是什麼時候？」
寧卿卿想了想，
「最好是從我出生那日，你便夜觀天象，發現此生非我不娶。」
不是因為幼時相遇，是因為崔觀塵又一次替她決定，什麼事情值得她知道，什麼事情不值得，
「崔觀塵，你是不是所有事情都這樣？」
他察覺到她語氣變了，「哪樣？」
「你覺得不重要，便不告訴我。你覺得我知道了會煩，便瞞著我。你覺得自己能解決，便什麼都自己扛著。」
崔觀塵沉默下來，
寧卿卿從他腿上下來，腰間一酸，她動作略微停頓，卻沒有讓他扶，
「我不喜歡這樣。」
「卿卿……」
「你救過我也好，我小時候幫過你也罷，那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她站在他面前，
「你可以暫時不說。」
「但不要替我決定。」
崔觀塵抬頭看她，許久後，他緩緩道，
「是我說錯了。」
寧卿卿沒想到他認得這樣快，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責問，反倒沒了用處，
「只是說錯了？」
「夫人想如何罰？」
寧卿卿看著他，
「別想用裝可憐矇混過去。」
「沒有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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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的眼神便是在裝。」
崔觀塵垂下眼，
「那我不看夫人。」
寧卿卿：「……」
她氣得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看！」
崔觀塵順從地抬眼，
寧卿卿對上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這人實在太會利用這張臉，
她明知道他未必有幾分可憐，還是忍不住心軟。
崔觀塵目光從她眉眼，慢慢落到唇上，
停得有些久，
寧卿卿下意識抿了下唇，
崔觀塵的眼神隨之暗了一分，
「夫人。」
「做什麼？」
「昨夜說今日不許我碰你的人，是誰？」
寧卿卿立即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是我。」
「那夫人如今靠得這樣近。」他手臂環過她的腰，掌根貼在她後腰酸軟處，「是在考驗我的定力？」
「我只是腰疼。」寧卿卿理直氣壯，「借夫君靠一靠。」
「只是靠？」
「不然呢？」
崔觀塵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
「為夫以為，夫人又想驗一驗。」
寧卿卿抬手捏住他的臉，
「崔觀塵。」
「你如今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也不躲，任由她捏著，
「是夫人教得好。」
寧卿卿被他堵得一噎，
索性推開他，重新坐好，
「我問你幼時的事，你便拿這些話糊弄我。」
「夫人昨夜分明說過，想知道什麼，可以親自驗。」
「我說的是你的身子。」
「原來夫人只對我的身子感興趣。」他說得平靜，語氣里卻莫名帶了幾分委屈，
「為夫身子不好看嗎？」
「好看。」她答得痛快，「臉也好看，腦子也還算有用。」
「除了愛騙人，沒有別的毛病。」
崔觀塵唇角微動，
「夫人評價這樣高，我受寵若驚。」
「少來。」
寧卿卿將剩下半塊桂花糕塞進他嘴裡，
「你不肯說便算了，我自己查。」
崔觀塵沒有阻攔，反而順著她的話應道：
「好。」
寧卿卿狐疑地看著他，
「這麼痛快？」
崔觀塵重新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挑去一塊沾得過多的糖霜，「夫人既然想查，我若不許，夫人便會不查麼？」
寧卿卿接過：「自然不會。」
崔觀塵看了她一會兒：「那便查吧。只是不要讓自己受傷。」
「你就不怕我查出什麼？」
他抬眼看她，
「怕。」
回答得倒是坦白，寧卿卿一頓：「怕什麼？」
「怕夫人覺得，我從前便心思不純。」
「……」
寧卿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糕，
又抬頭看他，
崔觀塵終於失笑，「那倒沒有。」
「那你怕什麼？」
「怕夫人發現，我記性太好，記了不該記的事。」
寧卿卿眯起眼，「譬如？」
崔觀塵替她擦掉唇角一點糕屑，「譬如夫人小時候便很會使喚人。」
「胡說。」
「還挑食。」
「我五歲時你便知道我挑食？」
話音落下，
兩人同時安靜了片刻，崔觀塵的手還停在她唇邊，
寧卿卿緩緩彎起唇，
「崔大人，又露餡了。」
崔觀塵面不改色，
「猜的。」
「繼續猜。」
寧卿卿抓住他的衣襟，將人拉近，
「再猜猜我現在想做什麼？」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
她剛沐浴完，長發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唇上還沾著桂花糕的甜香，崔觀塵的目光落下去，
「夫人想逼問我。」
「錯了。」
「那是什麼？」
寧卿卿湊近，輕輕咬住他的下唇，沒用什麼力氣，更像是故意懲罰，
崔觀塵身體微微一僵，
寧卿卿很快退開，「是罰你，滿口假話。」
崔觀塵低聲道：
「夫人罰得太輕，再罰一次？」
寧卿卿抬手推開他，
「想得美。」
她扶著軟榻準備起身。
腳剛落地，腰間便酸了一下。
動作頓時僵住。
崔觀塵眼底划過一絲笑。
伸手將人抱了回來。
寧卿卿沒好氣地瞪他。
「不許笑。」
「沒有。」
「你眼睛在笑。」
「是夫人看錯了。」
「崔觀塵。」
「嗯。」
「今日你睡書房。」
崔觀塵將她放回軟榻，順手把軟枕墊在她腰後，
「夫人昨夜不是這樣說的。」
寧卿卿眼皮一跳，
「我昨夜說什麼了？」
「夫人說……」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許說。」
崔觀塵眼中的笑意更濃，
寧卿卿耳根漸漸發熱，
她昨夜說過的話太多，
先說他不行，後來又不許他停，
還非要同他爭個上下，想起來便覺得臉熱。
她索性惡人先告狀，
「你體弱，還不知道節制。」
「若真累病了，旁人還要以為是我苛待夫君。」
崔觀塵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夫人放心。」
「昨夜的程度，尚且不至於。」
「……」
寧卿卿沉默一瞬，抄起身後的軟枕便打，
「說，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惦記我。」
崔觀塵接住枕頭，這次真的笑出了聲，
「夫人似乎已經認定了答案，夫人希望是什麼時候？」
寧卿卿想了想，
「最好是從我出生那日，你便夜觀天象，發現此生非我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