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早就覬覦寧卿卿了？！
柳姨娘抬手摸了摸暖玉，指尖微微發抖，她的膝傷，是當年初入侯府時跪在雪裡落下的，
這些年寧毅早已忘了，連她自己都習慣熬著。，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女兒的夫君認真放在心上，
「這……太貴重了。」
她向來能說會道，此刻竟只擠出這樣一句，
崔觀塵側身看向寧卿卿，
「夫人在意的人，自然值得。」
寧卿卿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前世顧晏從未正眼瞧過柳姨娘，
回門那日，柳姨娘為了討好他，親手燉了湯，
顧晏連碰都沒碰，只淡淡說了一句，妾室做的東西，不合規矩。
那碗湯最後涼透了。
如今她還什麼都沒有開口，崔觀塵已經替她把母親的體面護住了，
寧卿卿抬眼望向他，
可這人，方才面對王夫人時還從容不迫，此刻卻像忽然有些不安。
「我未曾問過夫人，便擅自安排女醫。」
他低聲道：「可是做得不妥？」
寧卿卿差點氣笑，這人連禮法都搬出來替她娘撐腰了，現在倒來問她妥不妥，
明擺著是要她當眾表態，
偏偏她還真吃這一套，
「夫君費心。」
寧卿卿主動牽住他的手，
「我歡喜還來不及。」
崔觀塵眉間那一點緊繃瞬間散開，他反握住她，唇邊帶出極淺的笑。
寧清沅看著兩人，指尖無意識轉動起腕上的白玉鐲。
「妹妹倒真是好福氣。」
她笑得依舊溫柔，
「才過門兩日，崔公子便這樣周全。」
這話乍聽像羨慕，
仔細聽，卻像在說寧卿卿剛嫁過去，便哄著夫君替娘家謀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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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卿卿還未開口，崔觀塵已經道：「夫人尚未向我開過口。」
寧清沅一怔。
崔觀塵看向寧卿卿，聲音輕了些，
「是我自作主張。」
「我只是想著，夫人在意的人若能過得好，她在崔家也能安心些。」
那雙清潤的眼睛落在寧卿卿臉上，竟真像怕她覺得他多管閒事。
方才壓在她心口的沉悶，硬生生被他攪得哭笑不得，
這人哪裡是在解釋？
分明是在逼她再哄他一次，
「夫君想得很周全。」
她順著他的意，也順杆子往上爬，似笑非笑地看著寧清沅，
「姐姐大約是在顧家處處都要先開口討，才覺得旁人也該如此。」
「夫君送什麼，自有他的心意。我若真想替姨娘求什麼，也會光明正大地同他說，不必繞著彎子哄騙。」
崔觀塵眸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喜歡她這般。
顧晏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唇角冷冷壓下，
不過是投其所好，
這些文人最擅長用幾樣東西收買人心，
真正立身，靠的從來不是這些細枝末節。
他正欲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小廝滿臉喜色地衝進正堂。
「侯爺！」
「青麓書院送來山長的親筆收錄帖！」
寧毅霍然起身，
「青麓書院？」
王夫人也顧不得端莊了：「給誰的？」
「給六公子的！」
小廝雙手奉上一隻青竹紋信匣，聲音激動得發顫。
「山長說，六公子通過了外院考核，下月初一便可入院讀書！」
滿堂譁然。
青麓書院不是普通私塾。
裡面的先生多是退下來的朝中大儒，收學生最重天資與品行。
別說永昌侯府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子，便是勛貴嫡子拿著銀子上門，也未必能換來一張收錄帖。
寧毅接過信匣，匆匆拆開，裡面果然是山長親筆所寫，
末尾還特別提到，寧澤彥那篇關於京中米價、市井商路與漕運損耗的小論，雖文辭粗疏，見識卻頗為難得，因此願意破格收進外院。
小廝又道：「山長還說，是崔學士前些日子親自遞去的文章。」
寧卿卿也怔住了，
她知道寧澤彥喜歡鼓搗帳目，
還曾笑他整日卻往糧鋪、茶樓和碼頭跑。
前世沒有人把這些當作本事。
寧毅說他不務正業。
王夫人罵他滿身銅臭。
後來他為了替她查寧清沅私下換藥的證據，闖進王家倉庫，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再後來，他又被卷進一樁人命官司。
寧卿卿死前，連弟弟究竟是被流放，還是死在牢里都不知道。
這一世她重生回來，最怕的便是護不住娘與澤彥。
可她剛嫁進崔府兩日。
崔觀塵已經將一扇門，送到了澤彥面前。
而這張拜帖，是「前些日子」遞去的——那時她甚至還沒有嫁進崔家。
顧晏看了眼那封收錄帖，淡淡道：「男子立身，終究要靠真本事。」
「一張書院拜帖，未必能讓人有所成。」
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他自己便是從最底層的軍戶，一刀一槍掙到今日的爵位。
因此最看不起靠門第和人情走捷徑的人。
崔觀塵卻沒有反駁，
「顧將軍說得是。」
他從寧毅手中接過拜帖，確認印鑑無誤，才轉交給寧卿卿，
「拜帖只能開門。」
「進去之後能走多遠，仍要靠澤彥自己。」
顧晏眉頭稍松，
下一刻，卻聽崔觀塵繼續道，
「只是門若始終關著，再有本事，也只能在門外耗盡。」
語氣不重，
顧晏卻覺得像有什麼不輕不重地打在了臉上，
他能走到今日，的確靠自己拼命，
可若當年沒有老將軍賞識，允許他一個小小軍戶進入親兵營，他連上戰場立功的機會都沒有。
崔觀塵沒有否定他的努力，
只用一句話，點破了他所謂「全靠自己」的傲慢。
寧毅捧著書院收錄帖，高興得滿面紅光，已開始盤算日後如何對外宣揚，
柳姨娘卻只看著寧卿卿，
她紅著眼睛，朝女兒輕輕點了點頭。
顧晏卻沒有再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寧卿卿手中的書院拜帖上，又看向那隻裝著藥材與暖玉的紫檀匣，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覺得哪裡不對。
溫養柳姨娘舊傷的藥。
最合她心意的衣料。
寧澤彥不為人知的長處。
崔觀塵若只是新婚後為博妻子歡心，絕不可能在短短兩日內查得如此清楚。
這人早就在留意寧家，
或者說——
早就在他們尚有婚約的時候，就已經在留意寧卿卿！！
顧晏皺起眉，忽覺頭頂有簇光，
「崔學士對寧家之事，倒是上心。」
崔觀塵從容地從寧卿卿手中接過拜帖，替她合好，再重新放回她掌心，
指尖觸碰時，他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顧將軍誤會了。」
他抬眼，笑意溫和，
「我不是對寧家上心。」
「夫人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
這些年寧毅早已忘了，連她自己都習慣熬著。，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女兒的夫君認真放在心上，
「這……太貴重了。」
她向來能說會道，此刻竟只擠出這樣一句，
崔觀塵側身看向寧卿卿，
「夫人在意的人，自然值得。」
寧卿卿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前世顧晏從未正眼瞧過柳姨娘，
回門那日，柳姨娘為了討好他，親手燉了湯，
顧晏連碰都沒碰，只淡淡說了一句，妾室做的東西，不合規矩。
那碗湯最後涼透了。
如今她還什麼都沒有開口，崔觀塵已經替她把母親的體面護住了，
寧卿卿抬眼望向他，
可這人，方才面對王夫人時還從容不迫，此刻卻像忽然有些不安。
「我未曾問過夫人，便擅自安排女醫。」
他低聲道：「可是做得不妥？」
寧卿卿差點氣笑，這人連禮法都搬出來替她娘撐腰了，現在倒來問她妥不妥，
明擺著是要她當眾表態，
偏偏她還真吃這一套，
「夫君費心。」
寧卿卿主動牽住他的手，
「我歡喜還來不及。」
崔觀塵眉間那一點緊繃瞬間散開，他反握住她，唇邊帶出極淺的笑。
寧清沅看著兩人，指尖無意識轉動起腕上的白玉鐲。
「妹妹倒真是好福氣。」
她笑得依舊溫柔，
「才過門兩日，崔公子便這樣周全。」
這話乍聽像羨慕，
仔細聽，卻像在說寧卿卿剛嫁過去，便哄著夫君替娘家謀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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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卿卿還未開口，崔觀塵已經道：「夫人尚未向我開過口。」
寧清沅一怔。
崔觀塵看向寧卿卿，聲音輕了些，
「是我自作主張。」
「我只是想著，夫人在意的人若能過得好，她在崔家也能安心些。」
那雙清潤的眼睛落在寧卿卿臉上，竟真像怕她覺得他多管閒事。
方才壓在她心口的沉悶，硬生生被他攪得哭笑不得，
這人哪裡是在解釋？
分明是在逼她再哄他一次，
「夫君想得很周全。」
她順著他的意，也順杆子往上爬，似笑非笑地看著寧清沅，
「姐姐大約是在顧家處處都要先開口討，才覺得旁人也該如此。」
「夫君送什麼，自有他的心意。我若真想替姨娘求什麼，也會光明正大地同他說，不必繞著彎子哄騙。」
崔觀塵眸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喜歡她這般。
顧晏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唇角冷冷壓下，
不過是投其所好，
這些文人最擅長用幾樣東西收買人心，
真正立身，靠的從來不是這些細枝末節。
他正欲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小廝滿臉喜色地衝進正堂。
「侯爺！」
「青麓書院送來山長的親筆收錄帖！」
寧毅霍然起身，
「青麓書院？」
王夫人也顧不得端莊了：「給誰的？」
「給六公子的！」
小廝雙手奉上一隻青竹紋信匣，聲音激動得發顫。
「山長說，六公子通過了外院考核，下月初一便可入院讀書！」
滿堂譁然。
青麓書院不是普通私塾。
裡面的先生多是退下來的朝中大儒，收學生最重天資與品行。
別說永昌侯府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子，便是勛貴嫡子拿著銀子上門，也未必能換來一張收錄帖。
寧毅接過信匣，匆匆拆開，裡面果然是山長親筆所寫，
末尾還特別提到，寧澤彥那篇關於京中米價、市井商路與漕運損耗的小論，雖文辭粗疏，見識卻頗為難得，因此願意破格收進外院。
小廝又道：「山長還說，是崔學士前些日子親自遞去的文章。」
寧卿卿也怔住了，
她知道寧澤彥喜歡鼓搗帳目，
還曾笑他整日卻往糧鋪、茶樓和碼頭跑。
前世沒有人把這些當作本事。
寧毅說他不務正業。
王夫人罵他滿身銅臭。
後來他為了替她查寧清沅私下換藥的證據，闖進王家倉庫，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再後來，他又被卷進一樁人命官司。
寧卿卿死前，連弟弟究竟是被流放，還是死在牢里都不知道。
這一世她重生回來，最怕的便是護不住娘與澤彥。
可她剛嫁進崔府兩日。
崔觀塵已經將一扇門，送到了澤彥面前。
而這張拜帖，是「前些日子」遞去的——那時她甚至還沒有嫁進崔家。
顧晏看了眼那封收錄帖，淡淡道：「男子立身，終究要靠真本事。」
「一張書院拜帖，未必能讓人有所成。」
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他自己便是從最底層的軍戶，一刀一槍掙到今日的爵位。
因此最看不起靠門第和人情走捷徑的人。
崔觀塵卻沒有反駁，
「顧將軍說得是。」
他從寧毅手中接過拜帖，確認印鑑無誤，才轉交給寧卿卿，
「拜帖只能開門。」
「進去之後能走多遠，仍要靠澤彥自己。」
顧晏眉頭稍松，
下一刻，卻聽崔觀塵繼續道，
「只是門若始終關著，再有本事，也只能在門外耗盡。」
語氣不重，
顧晏卻覺得像有什麼不輕不重地打在了臉上，
他能走到今日，的確靠自己拼命，
可若當年沒有老將軍賞識，允許他一個小小軍戶進入親兵營，他連上戰場立功的機會都沒有。
崔觀塵沒有否定他的努力，
只用一句話，點破了他所謂「全靠自己」的傲慢。
寧毅捧著書院收錄帖，高興得滿面紅光，已開始盤算日後如何對外宣揚，
柳姨娘卻只看著寧卿卿，
她紅著眼睛，朝女兒輕輕點了點頭。
顧晏卻沒有再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寧卿卿手中的書院拜帖上，又看向那隻裝著藥材與暖玉的紫檀匣，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覺得哪裡不對。
溫養柳姨娘舊傷的藥。
最合她心意的衣料。
寧澤彥不為人知的長處。
崔觀塵若只是新婚後為博妻子歡心，絕不可能在短短兩日內查得如此清楚。
這人早就在留意寧家，
或者說——
早就在他們尚有婚約的時候，就已經在留意寧卿卿！！
顧晏皺起眉，忽覺頭頂有簇光，
「崔學士對寧家之事，倒是上心。」
崔觀塵從容地從寧卿卿手中接過拜帖，替她合好，再重新放回她掌心，
指尖觸碰時，他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顧將軍誤會了。」
他抬眼，笑意溫和，
「我不是對寧家上心。」
「夫人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