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聲名遠揚
脫了龍首，又見了許久的風。
此刻這對犄角已經縮到了半尺來長，通體黑沉沉的不見什麼華彩，只有些許殘留的雷紋偶爾泛光。
「倒是與你挺搭稱的，甚好甚好。」塞到李隆手中，瞧著他渾身微顫，卻也硬是吃下了殘餘的天雷，張天豪滿意地點頭。
又晃了晃手，阻止李隆開口。
「莫要推辭，既是與我一同作戰的，怎麼能沒有收穫。若是那龍珠，我曉得你定是萬萬不肯拿的。但這對犄角應當正合適，你拿去無論是打個兵器還是做點別的都行。」
聽他這麼說，李隆也不多作態，拿在手上不住嬉笑：「多謝張大哥！」
「謝什麼，又不是你白拿的，而且我更擅長空手，不比你這還沒定型的，指不定更適合什麼兵器。」
說到這裡，張天豪突然有些好奇：「說到打個兵器，那白甲城的宗門選拔，能用武器麼？」
「選拔？」
其餘二人何嘗聽不出言外之意——這是要讓李隆去參加呀。
「怎麼，你覺得自己不適合？」
「我……」李隆這才恍然。
是啊，要說選合適的弟子入門，那能有幾個人比現在的他更有資格呢。在水裡揮出那一拳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只能跟在叔叔屁股後面跑商的毛頭小子了。
武道精氣神，真氣為本，精魄為基，尋常雖更看重根骨天賦。但心神若是暢通了，亦是有一番大造化。
世間又有幾個顧淵那種，身子完全沒法練武的奇葩呢？
想到這裡，竟是有些興奮地恍惚了。
慌忙收起犄角，又舉起酒杯要敬酒。
卻被擺手阻止。「行了，你也喝得不少了。明天還有活兒要干呢，多了那些肉要收拾，大概是沒法馬上離開了。」
若不強硬要求，那些行商必然是捨不得丟棄那些龍肉的。而現在心頭有其他想法的張天豪，倒也是沒有催促的想法。
待李隆去休息之後，李霖端起酒杯，語帶探詢：「張小哥是有事情要查？」
比起經驗尚淺的侄兒，他雖然也喝了不少，但腦子還算清醒。不僅看出來張天豪對於前往白甲城已經沒那麼緊迫了，還明白他先前是故意說的——參與選拔這種事情，以這豪傑表現出來的性子，一般是不會刻意提一嘴的。
因為是沒必要的事情。
反正到了白甲城，以自家那小子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得住再去試試？
所以這隨口一言，必然是有什麼旁的想法。
李霖相信不是什麼壞事，更不信張天豪會害自家那傻小子。但他也擔心：「他可不是個做精細事情的料子，可有能用上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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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他做多少，只當是我無心插柳吧。」
張天豪已經清楚，天象的變化雖然和龍門集那邊的綠洲有關，但關係也沒大到必然的地步。
目前看來，早在他降臨此世之前，這一番變化就已經開始了。
戈壁中憑空出現一片綠洲，還無法讓這容納無數天外神力的神州產生大變數，充其量只是稍微加速了一下祂本來要做的事情。
神州欲要有風雨，於是此地便有了風雨！
並沒有更多的內容。
「總之走到這裡，我已經確定白甲城那一片，註定要有什麼事情發生。而既然是註定……」
就表示還會有人心裡有數。
摩挲著手上的龍珠，道：「畢竟連這畜生都能感應到，並且在慢慢趕路了，那要說沒有人能算到會有變化，未免也太小覷天下英雄了。」
這世上可不會缺少聰明人，連雷震都能摸到龍門集尋找天外神力，張天豪能看到天象的流轉，自然會有人有類似的能力。
哪怕比起他這般直觀地問天而知還差上一些，但如此一個蓄謀已久，徵兆不斷外顯的大事件，肯定是會落在不少人眼中的。
哪怕無關天材地寶，憑著這世間武夫的驚世智慧，要說沒有想做些什麼么蛾子的人……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張天豪是不信的。
『因為我相信會有該被打死的人。』
所以這個人就一定會出現！
而除了這麼一個……不，還可能是一群人。
還會有好人，惡人，湊熱鬧的人；以及好事，惡事，有趣的事情。
不到最後，無論是人心還是事態，大概都是很難看清的。
如此盤根錯節，他作為橫空出世的過江龍，在這種局面下想做自己的事情，便少不了束手束腳。
殺敵不是難事，難的是不要誤傷。
張天豪很自信自己的體量，曉得作為漩渦的自己，就如同這已經是盤中餐的蛟龍一般，稍微輕舉妄動便會激起渦流。
而這樣的渦流，還不止自己一個人會製造。
明潮，暗流，都需得小心。
「所以我需要一個體量小一些的人，替我試探一下。」
試探，便需要切入點。而要說白甲城現在最合適的切入點……
「原來如此。」李霖瞭然。「這倒的確不需要那小子額外作甚，只要他正經參與選拔就行。其他該我們操心的，自然會出現。」
張天豪也是這麼認為的：「似他與我的關係，只要他露在明面上，便不可能勾不動那些張嘴的大魚。」
因為只要想在白甲城做事，無論是什麼事，都不能忽略張天豪這條過江猛龍。
連顧家都曉得在入沙漠之前，清理掉可能的指節，更何況這神州內部的豪強呢？
拉攏的，排斥的，直接的或者拐彎的，全都會對著他來。
那當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發現這天縱豪傑沒有任何疏漏之後，必然要從李隆那邊想辦法。
「不怕他們不動，就怕他們真能按捺得住。」
「動不動的，便先見著再說吧。」李霖語氣平淡，看似無所謂地抹了抹嘴上的油。然後不經意地……「但這一次，那小子應該能得償所願了。」
「那是當然了。一個試圖選拔出武夫種子的大會，又怎麼會漏過一個武夫呢。」
「那我就放心了。」
得到某種承諾的李霖便不再多說，轉身就大吃大喝起來。
這他媽可是新鮮的蛟龍肉，少吃一口都是造孽！
往前種種，養出這身上好的白花肉，怕不是就為了此刻。
吃！
他媽的使勁吃！
……
也正如張天豪之前計算的，為了不浪費他打下的血食，商隊不約而同地在河岸邊多等了幾天。慢慢拾掇那蛟龍的一切，將剩餘的龍肉醃製風乾，把龍皮剝下來鞣製，連龍骨都一根根剔出來收好。
過往的其他商隊見了，也被招呼著停下來吃一頓。
好肉，便該同享。
連日的飲宴下，張天豪的名聲，也比商隊更快地流傳向前。
此刻這對犄角已經縮到了半尺來長，通體黑沉沉的不見什麼華彩，只有些許殘留的雷紋偶爾泛光。
「倒是與你挺搭稱的，甚好甚好。」塞到李隆手中，瞧著他渾身微顫，卻也硬是吃下了殘餘的天雷，張天豪滿意地點頭。
又晃了晃手，阻止李隆開口。
「莫要推辭，既是與我一同作戰的，怎麼能沒有收穫。若是那龍珠，我曉得你定是萬萬不肯拿的。但這對犄角應當正合適，你拿去無論是打個兵器還是做點別的都行。」
聽他這麼說，李隆也不多作態，拿在手上不住嬉笑：「多謝張大哥！」
「謝什麼，又不是你白拿的，而且我更擅長空手，不比你這還沒定型的，指不定更適合什麼兵器。」
說到這裡，張天豪突然有些好奇：「說到打個兵器，那白甲城的宗門選拔，能用武器麼？」
「選拔？」
其餘二人何嘗聽不出言外之意——這是要讓李隆去參加呀。
「怎麼，你覺得自己不適合？」
「我……」李隆這才恍然。
是啊，要說選合適的弟子入門，那能有幾個人比現在的他更有資格呢。在水裡揮出那一拳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只能跟在叔叔屁股後面跑商的毛頭小子了。
武道精氣神，真氣為本，精魄為基，尋常雖更看重根骨天賦。但心神若是暢通了，亦是有一番大造化。
世間又有幾個顧淵那種，身子完全沒法練武的奇葩呢？
想到這裡，竟是有些興奮地恍惚了。
慌忙收起犄角，又舉起酒杯要敬酒。
卻被擺手阻止。「行了，你也喝得不少了。明天還有活兒要干呢，多了那些肉要收拾，大概是沒法馬上離開了。」
若不強硬要求，那些行商必然是捨不得丟棄那些龍肉的。而現在心頭有其他想法的張天豪，倒也是沒有催促的想法。
待李隆去休息之後，李霖端起酒杯，語帶探詢：「張小哥是有事情要查？」
比起經驗尚淺的侄兒，他雖然也喝了不少，但腦子還算清醒。不僅看出來張天豪對於前往白甲城已經沒那麼緊迫了，還明白他先前是故意說的——參與選拔這種事情，以這豪傑表現出來的性子，一般是不會刻意提一嘴的。
因為是沒必要的事情。
反正到了白甲城，以自家那小子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得住再去試試？
所以這隨口一言，必然是有什麼旁的想法。
李霖相信不是什麼壞事，更不信張天豪會害自家那傻小子。但他也擔心：「他可不是個做精細事情的料子，可有能用上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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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他做多少，只當是我無心插柳吧。」
張天豪已經清楚，天象的變化雖然和龍門集那邊的綠洲有關，但關係也沒大到必然的地步。
目前看來，早在他降臨此世之前，這一番變化就已經開始了。
戈壁中憑空出現一片綠洲，還無法讓這容納無數天外神力的神州產生大變數，充其量只是稍微加速了一下祂本來要做的事情。
神州欲要有風雨，於是此地便有了風雨！
並沒有更多的內容。
「總之走到這裡，我已經確定白甲城那一片，註定要有什麼事情發生。而既然是註定……」
就表示還會有人心裡有數。
摩挲著手上的龍珠，道：「畢竟連這畜生都能感應到，並且在慢慢趕路了，那要說沒有人能算到會有變化，未免也太小覷天下英雄了。」
這世上可不會缺少聰明人，連雷震都能摸到龍門集尋找天外神力，張天豪能看到天象的流轉，自然會有人有類似的能力。
哪怕比起他這般直觀地問天而知還差上一些，但如此一個蓄謀已久，徵兆不斷外顯的大事件，肯定是會落在不少人眼中的。
哪怕無關天材地寶，憑著這世間武夫的驚世智慧，要說沒有想做些什麼么蛾子的人……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張天豪是不信的。
『因為我相信會有該被打死的人。』
所以這個人就一定會出現！
而除了這麼一個……不，還可能是一群人。
還會有好人，惡人，湊熱鬧的人；以及好事，惡事，有趣的事情。
不到最後，無論是人心還是事態，大概都是很難看清的。
如此盤根錯節，他作為橫空出世的過江龍，在這種局面下想做自己的事情，便少不了束手束腳。
殺敵不是難事，難的是不要誤傷。
張天豪很自信自己的體量，曉得作為漩渦的自己，就如同這已經是盤中餐的蛟龍一般，稍微輕舉妄動便會激起渦流。
而這樣的渦流，還不止自己一個人會製造。
明潮，暗流，都需得小心。
「所以我需要一個體量小一些的人，替我試探一下。」
試探，便需要切入點。而要說白甲城現在最合適的切入點……
「原來如此。」李霖瞭然。「這倒的確不需要那小子額外作甚，只要他正經參與選拔就行。其他該我們操心的，自然會出現。」
張天豪也是這麼認為的：「似他與我的關係，只要他露在明面上，便不可能勾不動那些張嘴的大魚。」
因為只要想在白甲城做事，無論是什麼事，都不能忽略張天豪這條過江猛龍。
連顧家都曉得在入沙漠之前，清理掉可能的指節，更何況這神州內部的豪強呢？
拉攏的，排斥的，直接的或者拐彎的，全都會對著他來。
那當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發現這天縱豪傑沒有任何疏漏之後，必然要從李隆那邊想辦法。
「不怕他們不動，就怕他們真能按捺得住。」
「動不動的，便先見著再說吧。」李霖語氣平淡，看似無所謂地抹了抹嘴上的油。然後不經意地……「但這一次，那小子應該能得償所願了。」
「那是當然了。一個試圖選拔出武夫種子的大會，又怎麼會漏過一個武夫呢。」
「那我就放心了。」
得到某種承諾的李霖便不再多說，轉身就大吃大喝起來。
這他媽可是新鮮的蛟龍肉，少吃一口都是造孽！
往前種種，養出這身上好的白花肉，怕不是就為了此刻。
吃！
他媽的使勁吃！
……
也正如張天豪之前計算的，為了不浪費他打下的血食，商隊不約而同地在河岸邊多等了幾天。慢慢拾掇那蛟龍的一切，將剩餘的龍肉醃製風乾，把龍皮剝下來鞣製，連龍骨都一根根剔出來收好。
過往的其他商隊見了，也被招呼著停下來吃一頓。
好肉，便該同享。
連日的飲宴下，張天豪的名聲，也比商隊更快地流傳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