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可是武夫？
張天豪哪兒知道怎麼讓人變強啊。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不是和呼吸一樣麼。
除了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以外，他怎麼可能知道什麼特殊的手法。
他只是在揮拳罷了。
你要說自己需要什麼東西，他還能想想辦法給你搞出來，或者有什麼具體的問題，他也能給你俺尋思一下。
可這種寬泛的指點……
就像顧淵留下的東西，顧冽沒有實操過之前有一大堆看不懂那樣，張天豪的指點大多數時候也是沒有意義的。
太高端的我說了你也做不到，甚至聽不懂。
而太低端的，我更是不會。
所以面對李隆的疑問，他只能覺得：「雖然不是天賦的問題不大可能，但你練不出來可能不是天賦的問題，多多練習就會好了。這世哪兒有練不出來的，別總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這種安慰只能讓李隆苦笑：「我在老家的時候，就曾經在武館中修行過。」
從車轅跳下，一邊準備紮營一邊說：「不過因為我天資實在駑鈍，不僅沒有被武館背後的宗門看上，主動去參加選拔也沒甚成績。最後還是跟著我叔叔出來跑商了。」
干起活來，也的確麻利的不行。
也許他真就只是適合跑商，而不是當一個武夫吧。
笑了笑，那算得上青稚的臉上帶著同自己的和解：「當時想的也只是出來走走，說不定就有機會了。」
即便只是安慰自己，但在家苦練無成績，行了萬里路之後突然覺醒的武夫也不是沒有。更何況出門在外遇到什麼奇遇，也是常有的事情。
這不就遇到張天豪了麼——如果路遇武神不算奇遇，那這世上也不該有奇遇這種說法了。
而面對這種情況，武神的指點只能是：「別他媽覺得自己練到了極限，你連拳都沒打明白呢！」
「現在！」張天豪指著旁邊的小河，對著李隆做出指示：「下去打一套拳。」
「下，下去？」
李隆有些不知所措。
說是小河，但大小那是比出來的。放在張天豪前世，這種百多里寬的河已經能和長江並列了。
但在神洲，這種河就是只能被稱作小河。
這就是神洲！
很神奇吧？
誒，也不算多神奇。
因為再往前，還會有更大更闊，如海一般的大江。
那才稀奇呢。
而能看到這麼一條小河，就是快到白甲城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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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皆有徵兆，既然張天豪這準備阻攔的人快到了，自然就說明……天災也該有前兆了。
所以面對李隆的疑惑與莫名其妙，他也不解釋，直接一掌便拍在這小子的背上，將他打入河中。
撲通——水花濺得老高。
有些湍急的水流，立刻推著他往下游晃了好幾丈。
驚慌之下，李隆頓時便手忙腳亂地撲騰起來。
「你在害怕？」看著在河水中不斷掙扎的小子，張天豪站在岸上，聲音冷漠。「你這就怕了？是怕水，還是怕不敢揮拳的自己？」
「我……咕嚕……救……」
李隆的腦袋從水裡冒出來，剛喊了半句就被灌了一口水。他使勁撲騰著，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一隻落水的雞。
「都別動！」
李霖攔住了欲有動作的商隊成員。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用親叔叔的身份壓住了那些想衝上去撈人的夥計。
「離岸這麼近，淹不死他！」
「不是怕那些，難道是在怕那個沒有天資，只能不斷逃離的凡夫？」
沒有在意其他人的反應，張天豪的目光滑過依舊在掙扎的李隆，看向幽深的水中。
他的天目已經看到了值得在意的東西。
水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那東西很大，很長，遊動時帶起的水流攪得河底的泥沙翻湧不休。從上游往下游緩緩移動，像是早就等在這裡了。
這是他打算解決的危機……之一，或者說前兆。
也是李隆的機會。
「咕咕……」
但李隆還在掙扎。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害怕。
『不應該的，我不會有危險的，練拳而已……』
是的，只是在張天豪面前打一套拳而已。頂多只是環境特殊了些，有甚稀奇呢？
『我只要，只要……』但如深淵一般的寒意，將李隆牢牢裹住，凍得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只是一條河而已……』他不該害怕的。
但他的確在害怕。
難道，真的是張天豪說的那樣？
『我在……逃避？』
不，不可能啊！
他只是沒天賦而已，怎可能沒有膽氣！若是那般無膽的男兒，又怎麼能在這般年紀，走這千萬里的險途呢？
所以快來救他啊！
來個人，隨便誰都好！
叔叔呢？其他哥哥呢？他快要淹死了！
「你，想要我救你麼？」
恍惚間，李隆聽到這麼一個聲音。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
已經有些迷茫的視線中，那個雄壯的身影正站在岸邊，注視著自己。
「你，是在求救麼？」
當然了。他這不是在求救，還能是在做什麼？
游泳麼！
所以在那無根由恐懼的威嚇下，李隆立刻就要開口——「可你還沒出過拳呢。」
居然是求救麼？
這真的能算是武夫麼？
哪怕身子已經快要窒息，在這河水中涼透；哪怕意識已經在越發靠近的恐怖中沉淪，李隆還是覺得能看到。
看到那毫無情緒的眼神。
連失望都沒有的眼神。
這是何等的，何等的不屑。
「來，握住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沒有絲毫不屑，只有溫暖的聲音傳來，好似先前自己所感應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別著涼了，不然你叔叔可是要生氣。」
是啊，一路上叔叔總是在關心自己。雖然活兒一點沒少干，但吃穿沒有短了分毫。哪怕這些待遇是商隊裡所有人都有的，叔叔自己也沒有小灶什麼的。
但完全不一樣！
關心是實打實的。
所以面對這同樣的關心，哪怕來源有些不同，李隆依舊本能地伸出了手。
誰讓他的確是在求救呢，誰讓他又的確不是個……
「我他媽只是沒天賦而已！」
突如其來的暴怒，壓過了自水底不斷湧來的恐懼，也擊碎了李隆給自己找的所有藉口。
他的手已經伸到一半，卻猛地收了回來。
迎著河水中那不斷靠近，隱約已經現出了行跡的長長黑影——
握拳。
「吔！！！」
嚎叫一聲。
武夫出拳了！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不是和呼吸一樣麼。
除了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以外，他怎麼可能知道什麼特殊的手法。
他只是在揮拳罷了。
你要說自己需要什麼東西，他還能想想辦法給你搞出來，或者有什麼具體的問題，他也能給你俺尋思一下。
可這種寬泛的指點……
就像顧淵留下的東西，顧冽沒有實操過之前有一大堆看不懂那樣，張天豪的指點大多數時候也是沒有意義的。
太高端的我說了你也做不到，甚至聽不懂。
而太低端的，我更是不會。
所以面對李隆的疑問，他只能覺得：「雖然不是天賦的問題不大可能，但你練不出來可能不是天賦的問題，多多練習就會好了。這世哪兒有練不出來的，別總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這種安慰只能讓李隆苦笑：「我在老家的時候，就曾經在武館中修行過。」
從車轅跳下，一邊準備紮營一邊說：「不過因為我天資實在駑鈍，不僅沒有被武館背後的宗門看上，主動去參加選拔也沒甚成績。最後還是跟著我叔叔出來跑商了。」
干起活來，也的確麻利的不行。
也許他真就只是適合跑商，而不是當一個武夫吧。
笑了笑，那算得上青稚的臉上帶著同自己的和解：「當時想的也只是出來走走，說不定就有機會了。」
即便只是安慰自己，但在家苦練無成績，行了萬里路之後突然覺醒的武夫也不是沒有。更何況出門在外遇到什麼奇遇，也是常有的事情。
這不就遇到張天豪了麼——如果路遇武神不算奇遇，那這世上也不該有奇遇這種說法了。
而面對這種情況，武神的指點只能是：「別他媽覺得自己練到了極限，你連拳都沒打明白呢！」
「現在！」張天豪指著旁邊的小河，對著李隆做出指示：「下去打一套拳。」
「下，下去？」
李隆有些不知所措。
說是小河，但大小那是比出來的。放在張天豪前世，這種百多里寬的河已經能和長江並列了。
但在神洲，這種河就是只能被稱作小河。
這就是神洲！
很神奇吧？
誒，也不算多神奇。
因為再往前，還會有更大更闊，如海一般的大江。
那才稀奇呢。
而能看到這麼一條小河，就是快到白甲城的預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凡事皆有徵兆，既然張天豪這準備阻攔的人快到了，自然就說明……天災也該有前兆了。
所以面對李隆的疑惑與莫名其妙，他也不解釋，直接一掌便拍在這小子的背上，將他打入河中。
撲通——水花濺得老高。
有些湍急的水流，立刻推著他往下游晃了好幾丈。
驚慌之下，李隆頓時便手忙腳亂地撲騰起來。
「你在害怕？」看著在河水中不斷掙扎的小子，張天豪站在岸上，聲音冷漠。「你這就怕了？是怕水，還是怕不敢揮拳的自己？」
「我……咕嚕……救……」
李隆的腦袋從水裡冒出來，剛喊了半句就被灌了一口水。他使勁撲騰著，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一隻落水的雞。
「都別動！」
李霖攔住了欲有動作的商隊成員。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用親叔叔的身份壓住了那些想衝上去撈人的夥計。
「離岸這麼近，淹不死他！」
「不是怕那些，難道是在怕那個沒有天資，只能不斷逃離的凡夫？」
沒有在意其他人的反應，張天豪的目光滑過依舊在掙扎的李隆，看向幽深的水中。
他的天目已經看到了值得在意的東西。
水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那東西很大，很長，遊動時帶起的水流攪得河底的泥沙翻湧不休。從上游往下游緩緩移動，像是早就等在這裡了。
這是他打算解決的危機……之一，或者說前兆。
也是李隆的機會。
「咕咕……」
但李隆還在掙扎。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害怕。
『不應該的，我不會有危險的，練拳而已……』
是的，只是在張天豪面前打一套拳而已。頂多只是環境特殊了些，有甚稀奇呢？
『我只要，只要……』但如深淵一般的寒意，將李隆牢牢裹住，凍得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只是一條河而已……』他不該害怕的。
但他的確在害怕。
難道，真的是張天豪說的那樣？
『我在……逃避？』
不，不可能啊！
他只是沒天賦而已，怎可能沒有膽氣！若是那般無膽的男兒，又怎麼能在這般年紀，走這千萬里的險途呢？
所以快來救他啊！
來個人，隨便誰都好！
叔叔呢？其他哥哥呢？他快要淹死了！
「你，想要我救你麼？」
恍惚間，李隆聽到這麼一個聲音。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
已經有些迷茫的視線中，那個雄壯的身影正站在岸邊，注視著自己。
「你，是在求救麼？」
當然了。他這不是在求救，還能是在做什麼？
游泳麼！
所以在那無根由恐懼的威嚇下，李隆立刻就要開口——「可你還沒出過拳呢。」
居然是求救麼？
這真的能算是武夫麼？
哪怕身子已經快要窒息，在這河水中涼透；哪怕意識已經在越發靠近的恐怖中沉淪，李隆還是覺得能看到。
看到那毫無情緒的眼神。
連失望都沒有的眼神。
這是何等的，何等的不屑。
「來，握住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沒有絲毫不屑，只有溫暖的聲音傳來，好似先前自己所感應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別著涼了，不然你叔叔可是要生氣。」
是啊，一路上叔叔總是在關心自己。雖然活兒一點沒少干，但吃穿沒有短了分毫。哪怕這些待遇是商隊裡所有人都有的，叔叔自己也沒有小灶什麼的。
但完全不一樣！
關心是實打實的。
所以面對這同樣的關心，哪怕來源有些不同，李隆依舊本能地伸出了手。
誰讓他的確是在求救呢，誰讓他又的確不是個……
「我他媽只是沒天賦而已！」
突如其來的暴怒，壓過了自水底不斷湧來的恐懼，也擊碎了李隆給自己找的所有藉口。
他的手已經伸到一半，卻猛地收了回來。
迎著河水中那不斷靠近，隱約已經現出了行跡的長長黑影——
握拳。
「吔！！！」
嚎叫一聲。
武夫出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