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毒，以及破壞
雖然不認為自己完美的偽裝會被發現，但為了不打擾雷震，張天豪還是先遠離了地牢。
站在山寨大門後的道路交匯處，又抽走了幾個嘍囉，徹底證明自己是自己人之後，他慢慢打量著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線。
如他之前所料的，這裡沒有什麼多餘的通道。而那幾條藏著的密道，在他的目光之下也無所遁形。
如此，需要顧慮的就只有一件事了……「只有精壯的漢子，嘖——這群狗種！」
既沒有干粗活的老人小孩，也沒有受粗活的女人。
顯然，就像很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海賊法典中，規定了海盜不准在船上賭錢以及玩女人那樣，這個山寨的馬賊頭領也是個有心機的。
不僅會用毒液陰過往的武夫，還會儘量杜絕山寨中的麻煩。
即便馬賊是為了為所欲為才幹的這行，但要是讓這群人在寨子裡為所欲為，說不了幾句話就得生了齟齬。
一群靠利益糾結起來的人，最好不要給他們太多值得爭吵的東西，否則內訌是必然的。
所以寨子裡還是不要有容易爭搶的東西比較好。
搶到錢，分了贓，去龍門集想做什麼都可以。
但在這裡，便只能守規矩。
「也就是說，沒有一個無辜的……」
那就好辦了！
念起，拳動。
真氣催動著丹勁，讓一道新裂開的縫隙如同蜈蚣般，順著張天豪的拳頭與岩壁的接觸點蜿蜒而上。
滿是裂痕的斑駁岩壁，立刻發出清脆的聲響。
呼嘯的風聲，也從裂縫中瀰漫開來。
天賦的武道前知，令揮拳之人立刻就曉得了自己這一拳會造成什麼結果——已經足夠讓馬賊無路可逃！
只要再等一會兒就好。
於是張天豪沒有再做些什麼，邁步走向寨子深處。
而在他身後，變化也在岩壁之中不斷產生。
直至大規模的崩塌。
如同發令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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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待著發令槍的張天豪，也是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廚房。
果然，這裡沒有真正管事的，只有一個算是領頭的。
找到先前那個馬賊送過來的毒液，再用死魚眼逼退幾個想要多問幾句的馬賊，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混在了一群廚子之中。
說是廚子，其實都不算多麼專業。
正經廚子誰來這鬼地方不是？
加上頭領的那些個規矩，這裡的人只能說是能把菜弄熟，並且干別的沒其他人利索，才被打發過來。
比他們地位低的，大概只有被分配到打掃山寨的人了。
沒法，馬賊哪有幹活的耐性，尤其是這些敢靠殺人過生活的。
真能腳踏實地的，練武都比幹這些有前途。
這也就意味著，被按在這裡幹活的，都是些算得上唯唯諾諾的。他們在面對張天豪的時候，也比地牢外面的那些更軟弱些。
連話都不用說什麼，他就拎著毒液站到了飯菜前面。
過程中沒有一個人來阻止他，也沒人問他拎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吃恁好？」不滿地罵了兩聲，張天豪拍開一壇酒的泥封，灌了兩口之後便將木桶中的毒液倒了些進去。
然後對著其他的酒罈如法炮製。
待到毒液用完，才拿起一根羊腿——仔細想想，他到現在也是沒吃過東西。
武者怎麼能虧待自己的胃呢？
在周圍廚子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近乎是喝一般的，將半隻羊飲下肚。
再拿起剩下半隻，在木桶中蘸了蘸醬，方才放回托盤之上。
「你，過來。」隨手指使了一個幹活的，指了指被加了料的酒水和食物，「今天算你們運氣，老子發善心給你們改善伙食，一會兒把菜送去了，酒水有你們一份。」
「我們也有份？」
「我的話還能有假？不然這酒開了幹啥？就為了給我嘗嘗頭茬？」
「咱們這些人，就該喝二茬。」
「誓死追隨首領！」
「好，該你吃肉。」
大笑著，將一塊羊排塞在面前這個會說話的人嘴裡，張天豪大步走出去，等著這些人將東西送到各處。
不多時，寨子中便喧囂起來。
天色逐漸暗沉，眼花耳熱中也懶得去思考，為何今天寨子這麼大方，更不去管酒水中的異色。
所有人都在放肆吃喝。
做馬賊就是這樣嘍，今朝有酒今朝醉，思考這種東西，是營寨里那些個當家才需要考慮。
而那些當家的，在他們吃完之前，大概都不會注意到下面的嘍囉也在加餐。
即便稍微有些個理智的，也不會在這種氣氛下說些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吃肉喝酒呢，誰願意多事？
他們這些個給人做馬前卒的，只要保證今天能砍人，明天還能睜眼就行。
「所以，好好享受吧……」
眼見被加了料的酒水被送進頭目們的營寨之中，張天豪算了算。加上之前送走的那些，這地方馬上就應該不存在沒有喝過毒酒的人了。
藥效可能差一點，但放在酒里倒是正合適，只會讓馬賊們覺得是氣氛到了，酒勁兒特別足。
而在藥效發作之前，也足夠他再做點別的事情。
「倒真的巧得不行……」
抬首看向身後的石壁，被錯落石片半掩的凹槽中，錯位的岩層就差明說了——只要張天豪用點手段，這裡肯定會應聲而塌。
配合上先前已經被他破壞過的那處節點，連鎖反應下倒正好能讓這地方徹底成為一個死地，只留有幾個能避難的安全區。
這是只有他才能知道的小秘密，也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何謂上天垂愛，這便是了。
「連等都不捨得我多等口也！」
輕笑兩聲，抬頭瞧見金烏西垂月兔東升，心中只覺得越發膨脹。
胸膛中仿佛有一團火正在灼燒，逼得張天豪緩緩地，極深地吸了一口戈壁夜晚那冰冷乾燥、帶著沙塵味的空氣。
仿佛要將這天地間的肅殺之氣盡數納入肺中。
燒得更厲害了！
那就用血來降溫好了！
略微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那被喚醒的，洶湧待發的力量。
嚓…嚓…嚓…
細微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喧囂的馬賊營地喧囂和呼嘯的戈壁夜風中，微弱得幾乎不可聞。
拳鋒與石頭摩擦，濺起點點微不可查的火星。
每一下摩擦，都像是在積蓄力量，在打磨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滔天殺意。
翻天覆地由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
岩壁，逐漸顫抖起來。
站在山寨大門後的道路交匯處，又抽走了幾個嘍囉，徹底證明自己是自己人之後，他慢慢打量著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線。
如他之前所料的，這裡沒有什麼多餘的通道。而那幾條藏著的密道，在他的目光之下也無所遁形。
如此，需要顧慮的就只有一件事了……「只有精壯的漢子，嘖——這群狗種！」
既沒有干粗活的老人小孩，也沒有受粗活的女人。
顯然，就像很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海賊法典中，規定了海盜不准在船上賭錢以及玩女人那樣，這個山寨的馬賊頭領也是個有心機的。
不僅會用毒液陰過往的武夫，還會儘量杜絕山寨中的麻煩。
即便馬賊是為了為所欲為才幹的這行，但要是讓這群人在寨子裡為所欲為，說不了幾句話就得生了齟齬。
一群靠利益糾結起來的人，最好不要給他們太多值得爭吵的東西，否則內訌是必然的。
所以寨子裡還是不要有容易爭搶的東西比較好。
搶到錢，分了贓，去龍門集想做什麼都可以。
但在這裡，便只能守規矩。
「也就是說，沒有一個無辜的……」
那就好辦了！
念起，拳動。
真氣催動著丹勁，讓一道新裂開的縫隙如同蜈蚣般，順著張天豪的拳頭與岩壁的接觸點蜿蜒而上。
滿是裂痕的斑駁岩壁，立刻發出清脆的聲響。
呼嘯的風聲，也從裂縫中瀰漫開來。
天賦的武道前知，令揮拳之人立刻就曉得了自己這一拳會造成什麼結果——已經足夠讓馬賊無路可逃！
只要再等一會兒就好。
於是張天豪沒有再做些什麼，邁步走向寨子深處。
而在他身後，變化也在岩壁之中不斷產生。
直至大規模的崩塌。
如同發令槍那樣。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而等待著發令槍的張天豪，也是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廚房。
果然，這裡沒有真正管事的，只有一個算是領頭的。
找到先前那個馬賊送過來的毒液，再用死魚眼逼退幾個想要多問幾句的馬賊，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混在了一群廚子之中。
說是廚子，其實都不算多麼專業。
正經廚子誰來這鬼地方不是？
加上頭領的那些個規矩，這裡的人只能說是能把菜弄熟，並且干別的沒其他人利索，才被打發過來。
比他們地位低的，大概只有被分配到打掃山寨的人了。
沒法，馬賊哪有幹活的耐性，尤其是這些敢靠殺人過生活的。
真能腳踏實地的，練武都比幹這些有前途。
這也就意味著，被按在這裡幹活的，都是些算得上唯唯諾諾的。他們在面對張天豪的時候，也比地牢外面的那些更軟弱些。
連話都不用說什麼，他就拎著毒液站到了飯菜前面。
過程中沒有一個人來阻止他，也沒人問他拎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吃恁好？」不滿地罵了兩聲，張天豪拍開一壇酒的泥封，灌了兩口之後便將木桶中的毒液倒了些進去。
然後對著其他的酒罈如法炮製。
待到毒液用完，才拿起一根羊腿——仔細想想，他到現在也是沒吃過東西。
武者怎麼能虧待自己的胃呢？
在周圍廚子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近乎是喝一般的，將半隻羊飲下肚。
再拿起剩下半隻，在木桶中蘸了蘸醬，方才放回托盤之上。
「你，過來。」隨手指使了一個幹活的，指了指被加了料的酒水和食物，「今天算你們運氣，老子發善心給你們改善伙食，一會兒把菜送去了，酒水有你們一份。」
「我們也有份？」
「我的話還能有假？不然這酒開了幹啥？就為了給我嘗嘗頭茬？」
「咱們這些人，就該喝二茬。」
「誓死追隨首領！」
「好，該你吃肉。」
大笑著，將一塊羊排塞在面前這個會說話的人嘴裡，張天豪大步走出去，等著這些人將東西送到各處。
不多時，寨子中便喧囂起來。
天色逐漸暗沉，眼花耳熱中也懶得去思考，為何今天寨子這麼大方，更不去管酒水中的異色。
所有人都在放肆吃喝。
做馬賊就是這樣嘍，今朝有酒今朝醉，思考這種東西，是營寨里那些個當家才需要考慮。
而那些當家的，在他們吃完之前，大概都不會注意到下面的嘍囉也在加餐。
即便稍微有些個理智的，也不會在這種氣氛下說些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吃肉喝酒呢，誰願意多事？
他們這些個給人做馬前卒的，只要保證今天能砍人，明天還能睜眼就行。
「所以，好好享受吧……」
眼見被加了料的酒水被送進頭目們的營寨之中，張天豪算了算。加上之前送走的那些，這地方馬上就應該不存在沒有喝過毒酒的人了。
藥效可能差一點，但放在酒里倒是正合適，只會讓馬賊們覺得是氣氛到了，酒勁兒特別足。
而在藥效發作之前，也足夠他再做點別的事情。
「倒真的巧得不行……」
抬首看向身後的石壁，被錯落石片半掩的凹槽中，錯位的岩層就差明說了——只要張天豪用點手段，這裡肯定會應聲而塌。
配合上先前已經被他破壞過的那處節點，連鎖反應下倒正好能讓這地方徹底成為一個死地，只留有幾個能避難的安全區。
這是只有他才能知道的小秘密，也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何謂上天垂愛，這便是了。
「連等都不捨得我多等口也！」
輕笑兩聲，抬頭瞧見金烏西垂月兔東升，心中只覺得越發膨脹。
胸膛中仿佛有一團火正在灼燒，逼得張天豪緩緩地，極深地吸了一口戈壁夜晚那冰冷乾燥、帶著沙塵味的空氣。
仿佛要將這天地間的肅殺之氣盡數納入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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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逐漸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