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才是武夫！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綠洲之外，張天豪與重明之間的戰鬥在這一刻驟然升級。
靈氣的澎湃讓兩人的力量都得到了額外的滋養。那些從地底湧出的天外神力，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加持著周遭的一切。
哪怕皆非先天，但作為此地最強者的他們，每一拳每一棍都能捲起更多的天地之力。
這是只有福地誕生之刻，才能給予武夫的福利。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天外神力的吸收方式。
若是就此罷手，怕不是立刻就能出現兩個先天武者。
但——那不是武夫的想法！
「他媽的就是要戰個痛快吔吔吔吔——」
張天豪的拳風裹挾著靈氣，如同金色的怒龍在咆哮。重明的棍上暗紅火焰被靈氣催動，燒得越發熾烈，每一次揮動都甩出大片火舌。
兩人都不願意結束。
換個時間，換個地點，豈能有這般酣戰？
先天而已，豈有這一戰重要！
如同天外星體一般，憑自重吸引著一切的兩人，毫不吝惜席捲而來的靈氣。一招一式間肆意揮灑，讓那金色的光芒與暗紅的火焰交相輝映，將整片昏沉的天幕映得忽明忽暗。
什麼吐納，什麼突破？
「哪有給你來一下重要！」
忘我之戰，方顯武夫本色。
重明的棍法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次被張天豪擋住或打飛，他都立刻爬起來，嚎叫著再度撲上。那些散落的火舌落在地上，頓時將沙地燒出一個個黑色的坑洞。
而張天豪則站在原地，來一拳擋一拳，來一棍接一棍，金色的罡氣在他身周翻湧，將整個人燒成了琉璃般的不動明王。
「來，再來！」
「還不夠，還不夠！」
咆哮聲此起彼伏。
整片天地仿佛都成了他們的擂台。
但面前那兩隻狂獸的戰鬥，卻已經無法吸引顧冽的注意力。
陣勢變化的下一刻，他作為最初的改進者，便已經從周遭的變化中，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身周的空氣變得濃郁得近乎黏稠，帶著一種不屬於這片戈壁的溫潤。湖泊的方向傳來隱約的震動，腳下的沙地開始有明顯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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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種感覺。
顧淵手稿中描述過的感覺。
而在此地，在此時，在自己不在還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顧星回！」
怒喝一聲，顧冽渾身泛起濃烈的殺意。
找到藉口了。
不用承認自己怕了的藉口。
他立刻便要回去搶回陣勢的主持權。
哪怕顧星回現在的做法，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順了他的心意——但他媽的，難道他真的要留在這裡麼？
不，不可以呀！
我才是主持者，我才是顧家的家主呀！
但——
邁動的腳步，突然就停頓了。
因為顧星回的行動，雖然讓他有了離開的藉口。
卻也讓他多了全力以赴的理由。
顧冽的腳踩在沙地上，腳後跟微微抬起，前腳掌還踩著，就是沒有邁出去。
他的目光越過戰場，看向綠洲的方向。
那裡正有閃電劈落，慘白的光照亮了半邊天幕。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的靈氣，甚至連呼吸都像在吞咽著什麼。
『綠洲內部，好像不用操心了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顧冽自己也愣了一下。
怎麼會不操心呢？
「我……」
但局勢再壞，又能如何呢？
顧家會變差麼？
好像，不會了。
有了顧星回引動的這份地脈變化，無論最終是哪個族人得到了天外神力，無論顧星回是死是活——顧家都已經向那些宗門證明了一件事。
他們，可以做到。
而這個證明，其實才是顧淵，才是顧家追尋許久的東西。
那麼，我要……
顧冽的目光轉向戰場。
張天豪和重明正打得天昏地暗。金色與暗紅的光芒交錯，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顫抖。重明的棍法愈發瘋狂，張天豪的拳勢愈發兇猛。
兩個忘我廝殺的武夫，如同兩團燃燒的恆星，在彼此的光焰中灼燒、碎裂、重生。
做一個卑鄙的武者麼？
感受掠過周身的風中，那如火一般熾烈的戰意，顧冽這下是真的猶豫了。
「你要輸了！」
戰局中，張天豪抹掉手上被點燃的罡氣，做出這樣的判斷。
他的拳面上還殘留著暗紅的火焰，那些火焰像活物般舔舐著他的皮膚，在他罡氣的壓制下一點點熄滅。
這話，讓因酣戰而暢快大笑的重明愣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補上火焰。
「你不可能藏了招！」
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交織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無法接受的憤怒，和難以掩飾的興奮。
戰至此刻，兩位以拳問心的武夫，早已弄清楚了自己的對手。他們彼此之間的了解，甚至比多年的老友還要深刻。
每一拳的力度，每一次碰撞的角度，每一個喘息的長短。
重明不如張天豪，這是兩人心知肚明的。
但那只是看面板！
武夫的勝負，從來只看最後誰站著。
「要贏我，這幾拳還不夠！」重明咬碎被打松的牙齒，一口吐向前方。
白紅相間的東西在空中劃出短促的弧線，落在沒有閃避的張天豪胸口。
叮噹作響，像是在敲一面銅鐘。
「本來是不夠的。」
張天豪面色平靜，高舉右拳。
他的罡氣在這一刻凝到了極致。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從全身各處湧向右臂，在拳面上層層疊加，越來越厚，越來越亮，直到那團光幾乎覆蓋了他的整條手臂，刺目得像是縮小了一號的太陽。
不，在這片夜幕下的綠洲之中。
他的拳，就是唯一的太陽！
「不說假話，真的是不夠的。」
「那就來戰啊！」
在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中，重明再度舉火燎天。
他要對那唯一的太陽，對那天發出自己的咆哮。
但可惜的是……
「你的同伴，好像不相信你啊！」
爆喝中，重拳擊出。
轟——
重明臉上的表情僵住。
他揮動的棍子不再有力。
他沒能擋住這一拳。
只因——在拳棍相接的瞬間，在徹底昏沉下來的夜色中，一把憑空出現的鋒刃，刺中了張天豪的後背。
那刀上纏繞著濃烈的夜色。
刀身漆黑，只有刃口泛著幽藍的寒光。
顧冽。
顧冽！
「顧冽啊……」近乎嘆息的話語，與鮮血一起從重明口中噴涌而出。
硬吃了張天豪一拳的他，再也握不住自己的燎天棍，翻滾著飛出去，在沙地上彈了兩下，滾了數圈，方才堪堪停住。
「你會輸的。」
張天豪再度斷言。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看那張偷襲的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他只是露出同樣的嘆息，看著前方艱難地從沙地中爬起來的對手。
區區兩個人聯手罷了，怎麼可能贏得了……
一個武夫呢？
綠洲之外，張天豪與重明之間的戰鬥在這一刻驟然升級。
靈氣的澎湃讓兩人的力量都得到了額外的滋養。那些從地底湧出的天外神力，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加持著周遭的一切。
哪怕皆非先天，但作為此地最強者的他們，每一拳每一棍都能捲起更多的天地之力。
這是只有福地誕生之刻，才能給予武夫的福利。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天外神力的吸收方式。
若是就此罷手，怕不是立刻就能出現兩個先天武者。
但——那不是武夫的想法！
「他媽的就是要戰個痛快吔吔吔吔——」
張天豪的拳風裹挾著靈氣，如同金色的怒龍在咆哮。重明的棍上暗紅火焰被靈氣催動，燒得越發熾烈，每一次揮動都甩出大片火舌。
兩人都不願意結束。
換個時間，換個地點，豈能有這般酣戰？
先天而已，豈有這一戰重要！
如同天外星體一般，憑自重吸引著一切的兩人，毫不吝惜席捲而來的靈氣。一招一式間肆意揮灑，讓那金色的光芒與暗紅的火焰交相輝映，將整片昏沉的天幕映得忽明忽暗。
什麼吐納，什麼突破？
「哪有給你來一下重要！」
忘我之戰，方顯武夫本色。
重明的棍法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次被張天豪擋住或打飛，他都立刻爬起來，嚎叫著再度撲上。那些散落的火舌落在地上，頓時將沙地燒出一個個黑色的坑洞。
而張天豪則站在原地，來一拳擋一拳，來一棍接一棍，金色的罡氣在他身周翻湧，將整個人燒成了琉璃般的不動明王。
「來，再來！」
「還不夠，還不夠！」
咆哮聲此起彼伏。
整片天地仿佛都成了他們的擂台。
但面前那兩隻狂獸的戰鬥，卻已經無法吸引顧冽的注意力。
陣勢變化的下一刻，他作為最初的改進者，便已經從周遭的變化中，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身周的空氣變得濃郁得近乎黏稠，帶著一種不屬於這片戈壁的溫潤。湖泊的方向傳來隱約的震動，腳下的沙地開始有明顯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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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種感覺。
顧淵手稿中描述過的感覺。
而在此地，在此時，在自己不在還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顧星回！」
怒喝一聲，顧冽渾身泛起濃烈的殺意。
找到藉口了。
不用承認自己怕了的藉口。
他立刻便要回去搶回陣勢的主持權。
哪怕顧星回現在的做法，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順了他的心意——但他媽的，難道他真的要留在這裡麼？
不，不可以呀！
我才是主持者，我才是顧家的家主呀！
但——
邁動的腳步，突然就停頓了。
因為顧星回的行動，雖然讓他有了離開的藉口。
卻也讓他多了全力以赴的理由。
顧冽的腳踩在沙地上，腳後跟微微抬起，前腳掌還踩著，就是沒有邁出去。
他的目光越過戰場，看向綠洲的方向。
那裡正有閃電劈落，慘白的光照亮了半邊天幕。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的靈氣，甚至連呼吸都像在吞咽著什麼。
『綠洲內部，好像不用操心了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顧冽自己也愣了一下。
怎麼會不操心呢？
「我……」
但局勢再壞，又能如何呢？
顧家會變差麼？
好像，不會了。
有了顧星回引動的這份地脈變化，無論最終是哪個族人得到了天外神力，無論顧星回是死是活——顧家都已經向那些宗門證明了一件事。
他們，可以做到。
而這個證明，其實才是顧淵，才是顧家追尋許久的東西。
那麼，我要……
顧冽的目光轉向戰場。
張天豪和重明正打得天昏地暗。金色與暗紅的光芒交錯，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顫抖。重明的棍法愈發瘋狂，張天豪的拳勢愈發兇猛。
兩個忘我廝殺的武夫，如同兩團燃燒的恆星，在彼此的光焰中灼燒、碎裂、重生。
做一個卑鄙的武者麼？
感受掠過周身的風中，那如火一般熾烈的戰意，顧冽這下是真的猶豫了。
「你要輸了！」
戰局中，張天豪抹掉手上被點燃的罡氣，做出這樣的判斷。
他的拳面上還殘留著暗紅的火焰，那些火焰像活物般舔舐著他的皮膚，在他罡氣的壓制下一點點熄滅。
這話，讓因酣戰而暢快大笑的重明愣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補上火焰。
「你不可能藏了招！」
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交織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無法接受的憤怒，和難以掩飾的興奮。
戰至此刻，兩位以拳問心的武夫，早已弄清楚了自己的對手。他們彼此之間的了解，甚至比多年的老友還要深刻。
每一拳的力度，每一次碰撞的角度，每一個喘息的長短。
重明不如張天豪，這是兩人心知肚明的。
但那只是看面板！
武夫的勝負，從來只看最後誰站著。
「要贏我，這幾拳還不夠！」重明咬碎被打松的牙齒，一口吐向前方。
白紅相間的東西在空中劃出短促的弧線，落在沒有閃避的張天豪胸口。
叮噹作響，像是在敲一面銅鐘。
「本來是不夠的。」
張天豪面色平靜，高舉右拳。
他的罡氣在這一刻凝到了極致。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從全身各處湧向右臂，在拳面上層層疊加，越來越厚，越來越亮，直到那團光幾乎覆蓋了他的整條手臂，刺目得像是縮小了一號的太陽。
不，在這片夜幕下的綠洲之中。
他的拳，就是唯一的太陽！
「不說假話，真的是不夠的。」
「那就來戰啊！」
在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中，重明再度舉火燎天。
他要對那唯一的太陽，對那天發出自己的咆哮。
但可惜的是……
「你的同伴，好像不相信你啊！」
爆喝中，重拳擊出。
轟——
重明臉上的表情僵住。
他揮動的棍子不再有力。
他沒能擋住這一拳。
只因——在拳棍相接的瞬間，在徹底昏沉下來的夜色中，一把憑空出現的鋒刃，刺中了張天豪的後背。
那刀上纏繞著濃烈的夜色。
刀身漆黑，只有刃口泛著幽藍的寒光。
顧冽。
顧冽！
「顧冽啊……」近乎嘆息的話語，與鮮血一起從重明口中噴涌而出。
硬吃了張天豪一拳的他，再也握不住自己的燎天棍，翻滾著飛出去，在沙地上彈了兩下，滾了數圈，方才堪堪停住。
「你會輸的。」
張天豪再度斷言。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看那張偷襲的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他只是露出同樣的嘆息，看著前方艱難地從沙地中爬起來的對手。
區區兩個人聯手罷了，怎麼可能贏得了……
一個武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