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司令的眼線
槍聲是在第二天清晨傳來的。
沈灰一夜沒睡好。他在廠區二樓的臨時指揮所里，把獵龍槍靠在牆邊，黑騎士長劍放在手邊，元素瓶別在腰後。窗外是廠區的圍牆和大門，老周帶著兩個人在門口守夜，小陳在圍牆上來回巡邏。
基地初步成型了。圍牆完整，大門加固過，廠區裡有水源（一口舊井），有足夠的空間住人。沈灰用魂兌換了一批物資——水、壓縮餅乾、急救包、蓄電池，堆在倉庫里。小艾在一間空房裡搭了個簡易醫療站，大劉在修廠區里那台舊發電機。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沈灰心裡不踏實。
昨晚城東那幾聲槍響，一直在他腦子裡轉。灰燼之眼當時發熱，給出的提示是「檢測到遠程武器反應，距離約三公里「。三公里，正好是城東軍事基地的方向。
有人在用槍。而且，不是零散的倖存者——是有組織的武裝。
沈灰正想著，樓下傳來老周的喊聲：「灰哥！門口有人！「
沈灰抓起長劍，快步下樓。
廠區大門外，站著五個人。他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手裡都拿著槍——三把半自動步槍，兩把霰彈槍。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剃著寸頭，臉上有一道疤，正叼著煙，斜著眼打量廠區的圍牆。
老周擋在門內，手裡握著巨劍，臉色凝重。他是老兵，一眼就看出來這五個人不是普通倖存者——站姿、握槍的方式、互相之間的站位，都是受過訓練的。
「你們是什麼人？「老周沉聲問。
領頭的寸頭男人吐了口煙，笑了：「別緊張，兄弟。我們是城東王司令的人，出來巡邏的。聽說這廠區裡有人住，過來看看。「
王司令。
沈灰走到老周身邊，目光掃過那五個人。灰燼之眼微微發熱，給出信息：
「武裝人員×5。武器：半自動步槍×3，霰彈槍×2。威脅等級：中。意圖：探查物資儲備，伺機搶奪。「
意圖都寫臉上了。
「王司令是誰？「沈灰平靜地問。
寸頭男人上下打量了沈灰一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髒衣服，手裡卻拿著一把樣式古怪的長劍。他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王司令是城東軍區的負責人，現在管著城東十幾個小區的倖存者。你們這廠區，歸王司令的地盤管。「
「地盤？「沈灰挑了挑眉。
「對，地盤。「寸頭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王司令說了，末世了，得有秩序。你們這地方物資不少吧？交一部分出來，王司令罩著你們。不然……「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老周的手攥緊了巨劍的劍柄。沈灰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交多少？「沈灰問。
寸頭男人笑了，以為沈灰服軟了：「不多，一半。水、食物、藥品，都交一半。另外，你們這幾個人，也歸王司令調遣。「
一半物資，還要人。這不是收保護費，這是吞併。
沈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如果不交呢？「
寸頭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身後的四個人同時抬起了槍，槍口對準了沈灰和老周。
「兄弟，別給臉不要臉。「寸頭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五把槍，你們幾把冷兵器？識相點，把物資交出來，大家都好過。「
老周的呼吸粗重了起來。他是老兵，知道五把槍意味著什麼——在這個距離上，他們沖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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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灰笑了。
「五把槍。「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從腰後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半米長的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這是他在王城軍械庫角落裡翻出來的——法師杖，配著一卷「靈魂箭「法術捲軸。他當時順手收了，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寸頭男人看著那根木杖，愣了一下：「你拿根棍子幹什麼？「
沈灰沒有回答。他集中精神，將體內的魂注入法杖。杖頭的暗紅色寶石亮了起來，一團幽藍色的光在杖尖凝聚。
靈魂箭。
黑魂世界裡最基礎的法術，但在現實里——
「咻！「
一道幽藍色的光箭從杖尖射出，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精準地擊中了寸頭男人手裡的半自動步槍。
「砰！「
步槍的槍管被靈魂箭直接炸斷，碎片飛濺。寸頭男人嚇得手一松，斷槍掉在了地上。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響，手掌被碎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其他四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沈灰手裡那根發光的木杖，又看了看地上被炸斷的步槍，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驚恐。
「你……你是什麼人？「寸頭男人的聲音在發抖。
沈灰沒有放下法杖。杖尖的幽藍色光芒還在閃爍，他平靜地說：「我再說一遍，這地方是我的。物資是我的，人也是我的。王司令要收保護費，讓他自己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四個人手裡的槍：「還有，把槍放下。不然下一發，打的就不是槍了。「
四個人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把槍放在了地上。
寸頭男人臉色慘白，撿起斷槍，咬著牙說：「你等著，王司令不會放過你的。「
「隨時恭候。「沈灰說。
五個人狼狽地走了。老周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灰，眼裡滿是震驚：「灰哥，你那根棍子……是什麼？「
「法杖。「沈灰把法杖收起來，「能放法術。「
「法術……「老周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苦笑，「灰哥，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拿出來？「
沈灰沒回答。他看著城東方向，眉頭皺了起來。
王司令的人來過一次，就會來第二次。下一次，可能就不是五個人了。他得做好準備。
但更讓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使用靈魂箭的時候，灰燼之眼給出了一個異常提示：
「警告：霧門穩定性下降。檢測到異界生物滲透。數量：1。位置：廠區西北方向，約五百米。「
異界生物滲透。
黑魂世界的怪物，跑到現實里來了。
沈灰的心沉了下去。他一直以為霧門是單向的——只有他能進出。但現在看來，不是。霧門的縫隙在擴大，黑魂世界的東西，正在滲進來。
「老周，你守著基地。「沈灰抓起長劍和獵龍槍，「我出去一趟。「
「灰哥，去哪？「
「西北方向，五百米。「沈灰說，「有東西從那邊跑出來了。「
老周還想問什麼，沈灰已經翻出了圍牆。
廠區西北方向是一片廢棄的居民區，樓房破舊，街道狹窄。沈灰沿著灰燼之眼的指引，一路潛行過去。越靠近目標，空氣中的腥臭味越濃——不是喪屍的那種腥臭味，而是另一種，帶著硫磺和腐肉的混合氣味。
他在一棟居民樓的樓道里找到了它。
那是一隻不死院士兵。
穿著破舊的盔甲，手裡拿著斷劍，皮膚灰敗，眼睛空洞。它正蹲在樓道里，啃食著一隻喪屍的屍體。聽到沈灰的腳步聲，它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睛鎖定了沈灰，發出一聲嘶啞的嘶吼，朝他撲了過來。
沈灰一劍削掉了它的腦袋。
不死院士兵的身體化作白煙消失了。但沈灰站在原地，臉色很難看。
這不是普通的滲透。這只不死院士兵，是從黑魂世界順著霧門的縫隙跑過來的。它在現實里，居然還能存活，甚至還能吃喪屍。
兩個世界，正在互相滲透。
沈灰蹲下來，檢查不死院士兵消失的地方。灰燼之眼給出了信息：
「異界生物殘留。來源：黑魂世界不死院。滲透路徑：霧門縫隙。警告：縫隙正在擴大，預計72小時內將有更多異界生物滲透。「
72小時。三天。
三天之內，會有更多黑魂怪物跑到現實里來。
沈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他必須儘快搞清楚霧門為什麼會出現縫隙，以及怎麼堵住它。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樓道角落的一個東西上。
那是一本筆記本。
封面已經磨損，邊角捲起，看起來被人翻過很多次。它被塞在樓道角落的一堆雜物里，如果不是沈灰的灰燼之眼掃到了「異常物品「的提示，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沈灰走過去，撿起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
「如果你看到這本日記，說明你也是被霧門選中的人。「
沈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速翻下去。日記的主人是一個男人，字跡從工整逐漸變得潦草，最後幾頁幾乎是在顫抖中寫的。日記里記錄了他的經歷——他也是在末世里被喪屍逼到絕路，然後霧門出現，他進入了黑魂世界，獲得了類似的能力。他也發現了資源兌換，也救了人，也建了基地。
但日記的後半部分，語氣變了。
「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喪屍不是病毒。喪屍是被污染的火在現實世界的投影。黑魂世界每一次傳火、滅火、篡火，都會在現實引發一次屍潮。兩個世界，被同一團火綁在一起。「
「我試圖堵住霧門的縫隙，但失敗了。縫隙越來越大，黑魂的怪物跑到了現實里，現實的喪屍也跑進了黑魂世界。兩個世界在互相吞噬。「
「王司令的人找到了我的基地。他們搶了我的物資，殺了我救的人。我逃了，但我知道我活不久了。「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後的力氣寫的：
「別傳火，也別滅火。這團火，已經瘋了。「
沈灰合上日記，手指微微發抖。
被污染的火。兩個世界被同一團火綁在一起。上一個穿越者，已經死了。
他抬頭看向天空。天色陰沉，雲層低低地壓著城市，遠處隱約傳來喪屍的嘶吼和幾聲槍響。
灰燼之眼在他左眼深處，微微發熱。
沈灰握緊了手裡的日記，轉身往基地走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事情已經不一樣了。這不再是一個「用遊戲金手指在末世求生「的故事。這是兩個世界的戰爭，而他，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風從廠區的方向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味。
沈灰的腳步，沒有停。
沈灰一夜沒睡好。他在廠區二樓的臨時指揮所里，把獵龍槍靠在牆邊，黑騎士長劍放在手邊，元素瓶別在腰後。窗外是廠區的圍牆和大門，老周帶著兩個人在門口守夜，小陳在圍牆上來回巡邏。
基地初步成型了。圍牆完整，大門加固過，廠區裡有水源（一口舊井），有足夠的空間住人。沈灰用魂兌換了一批物資——水、壓縮餅乾、急救包、蓄電池，堆在倉庫里。小艾在一間空房裡搭了個簡易醫療站，大劉在修廠區里那台舊發電機。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沈灰心裡不踏實。
昨晚城東那幾聲槍響，一直在他腦子裡轉。灰燼之眼當時發熱，給出的提示是「檢測到遠程武器反應，距離約三公里「。三公里，正好是城東軍事基地的方向。
有人在用槍。而且，不是零散的倖存者——是有組織的武裝。
沈灰正想著，樓下傳來老周的喊聲：「灰哥！門口有人！「
沈灰抓起長劍，快步下樓。
廠區大門外，站著五個人。他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手裡都拿著槍——三把半自動步槍，兩把霰彈槍。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剃著寸頭，臉上有一道疤，正叼著煙，斜著眼打量廠區的圍牆。
老周擋在門內，手裡握著巨劍，臉色凝重。他是老兵，一眼就看出來這五個人不是普通倖存者——站姿、握槍的方式、互相之間的站位，都是受過訓練的。
「你們是什麼人？「老周沉聲問。
領頭的寸頭男人吐了口煙，笑了：「別緊張，兄弟。我們是城東王司令的人，出來巡邏的。聽說這廠區裡有人住，過來看看。「
王司令。
沈灰走到老周身邊，目光掃過那五個人。灰燼之眼微微發熱，給出信息：
「武裝人員×5。武器：半自動步槍×3，霰彈槍×2。威脅等級：中。意圖：探查物資儲備，伺機搶奪。「
意圖都寫臉上了。
「王司令是誰？「沈灰平靜地問。
寸頭男人上下打量了沈灰一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髒衣服，手裡卻拿著一把樣式古怪的長劍。他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王司令是城東軍區的負責人，現在管著城東十幾個小區的倖存者。你們這廠區，歸王司令的地盤管。「
「地盤？「沈灰挑了挑眉。
「對，地盤。「寸頭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王司令說了，末世了，得有秩序。你們這地方物資不少吧？交一部分出來，王司令罩著你們。不然……「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老周的手攥緊了巨劍的劍柄。沈灰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交多少？「沈灰問。
寸頭男人笑了，以為沈灰服軟了：「不多，一半。水、食物、藥品，都交一半。另外，你們這幾個人，也歸王司令調遣。「
一半物資，還要人。這不是收保護費，這是吞併。
沈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如果不交呢？「
寸頭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身後的四個人同時抬起了槍，槍口對準了沈灰和老周。
「兄弟，別給臉不要臉。「寸頭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五把槍，你們幾把冷兵器？識相點，把物資交出來，大家都好過。「
老周的呼吸粗重了起來。他是老兵，知道五把槍意味著什麼——在這個距離上，他們沖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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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灰笑了。
「五把槍。「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從腰後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半米長的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這是他在王城軍械庫角落裡翻出來的——法師杖，配著一卷「靈魂箭「法術捲軸。他當時順手收了，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寸頭男人看著那根木杖，愣了一下：「你拿根棍子幹什麼？「
沈灰沒有回答。他集中精神，將體內的魂注入法杖。杖頭的暗紅色寶石亮了起來，一團幽藍色的光在杖尖凝聚。
靈魂箭。
黑魂世界裡最基礎的法術，但在現實里——
「咻！「
一道幽藍色的光箭從杖尖射出，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精準地擊中了寸頭男人手裡的半自動步槍。
「砰！「
步槍的槍管被靈魂箭直接炸斷，碎片飛濺。寸頭男人嚇得手一松，斷槍掉在了地上。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響，手掌被碎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其他四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沈灰手裡那根發光的木杖，又看了看地上被炸斷的步槍，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驚恐。
「你……你是什麼人？「寸頭男人的聲音在發抖。
沈灰沒有放下法杖。杖尖的幽藍色光芒還在閃爍，他平靜地說：「我再說一遍，這地方是我的。物資是我的，人也是我的。王司令要收保護費，讓他自己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四個人手裡的槍：「還有，把槍放下。不然下一發，打的就不是槍了。「
四個人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把槍放在了地上。
寸頭男人臉色慘白，撿起斷槍，咬著牙說：「你等著，王司令不會放過你的。「
「隨時恭候。「沈灰說。
五個人狼狽地走了。老周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灰，眼裡滿是震驚：「灰哥，你那根棍子……是什麼？「
「法杖。「沈灰把法杖收起來，「能放法術。「
「法術……「老周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苦笑，「灰哥，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拿出來？「
沈灰沒回答。他看著城東方向，眉頭皺了起來。
王司令的人來過一次，就會來第二次。下一次，可能就不是五個人了。他得做好準備。
但更讓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使用靈魂箭的時候，灰燼之眼給出了一個異常提示：
「警告：霧門穩定性下降。檢測到異界生物滲透。數量：1。位置：廠區西北方向，約五百米。「
異界生物滲透。
黑魂世界的怪物，跑到現實里來了。
沈灰的心沉了下去。他一直以為霧門是單向的——只有他能進出。但現在看來，不是。霧門的縫隙在擴大，黑魂世界的東西，正在滲進來。
「老周，你守著基地。「沈灰抓起長劍和獵龍槍，「我出去一趟。「
「灰哥，去哪？「
「西北方向，五百米。「沈灰說，「有東西從那邊跑出來了。「
老周還想問什麼，沈灰已經翻出了圍牆。
廠區西北方向是一片廢棄的居民區，樓房破舊，街道狹窄。沈灰沿著灰燼之眼的指引，一路潛行過去。越靠近目標，空氣中的腥臭味越濃——不是喪屍的那種腥臭味，而是另一種，帶著硫磺和腐肉的混合氣味。
他在一棟居民樓的樓道里找到了它。
那是一隻不死院士兵。
穿著破舊的盔甲，手裡拿著斷劍，皮膚灰敗，眼睛空洞。它正蹲在樓道里，啃食著一隻喪屍的屍體。聽到沈灰的腳步聲，它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睛鎖定了沈灰，發出一聲嘶啞的嘶吼，朝他撲了過來。
沈灰一劍削掉了它的腦袋。
不死院士兵的身體化作白煙消失了。但沈灰站在原地，臉色很難看。
這不是普通的滲透。這只不死院士兵，是從黑魂世界順著霧門的縫隙跑過來的。它在現實里，居然還能存活，甚至還能吃喪屍。
兩個世界，正在互相滲透。
沈灰蹲下來，檢查不死院士兵消失的地方。灰燼之眼給出了信息：
「異界生物殘留。來源：黑魂世界不死院。滲透路徑：霧門縫隙。警告：縫隙正在擴大，預計72小時內將有更多異界生物滲透。「
72小時。三天。
三天之內，會有更多黑魂怪物跑到現實里來。
沈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他必須儘快搞清楚霧門為什麼會出現縫隙，以及怎麼堵住它。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樓道角落的一個東西上。
那是一本筆記本。
封面已經磨損，邊角捲起，看起來被人翻過很多次。它被塞在樓道角落的一堆雜物里，如果不是沈灰的灰燼之眼掃到了「異常物品「的提示，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沈灰走過去，撿起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
「如果你看到這本日記，說明你也是被霧門選中的人。「
沈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速翻下去。日記的主人是一個男人，字跡從工整逐漸變得潦草，最後幾頁幾乎是在顫抖中寫的。日記里記錄了他的經歷——他也是在末世里被喪屍逼到絕路，然後霧門出現，他進入了黑魂世界，獲得了類似的能力。他也發現了資源兌換，也救了人，也建了基地。
但日記的後半部分，語氣變了。
「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喪屍不是病毒。喪屍是被污染的火在現實世界的投影。黑魂世界每一次傳火、滅火、篡火，都會在現實引發一次屍潮。兩個世界，被同一團火綁在一起。「
「我試圖堵住霧門的縫隙，但失敗了。縫隙越來越大，黑魂的怪物跑到了現實里，現實的喪屍也跑進了黑魂世界。兩個世界在互相吞噬。「
「王司令的人找到了我的基地。他們搶了我的物資，殺了我救的人。我逃了，但我知道我活不久了。「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後的力氣寫的：
「別傳火，也別滅火。這團火，已經瘋了。「
沈灰合上日記，手指微微發抖。
被污染的火。兩個世界被同一團火綁在一起。上一個穿越者，已經死了。
他抬頭看向天空。天色陰沉，雲層低低地壓著城市，遠處隱約傳來喪屍的嘶吼和幾聲槍響。
灰燼之眼在他左眼深處，微微發熱。
沈灰握緊了手裡的日記，轉身往基地走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事情已經不一樣了。這不再是一個「用遊戲金手指在末世求生「的故事。這是兩個世界的戰爭，而他，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風從廠區的方向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味。
沈灰的腳步，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