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報恩
「莉莉安女士，在嗎？」
葉小燼喊了幾聲得不到回應就自作主張往裡走，當她抵達店鋪後面的倉庫時，終於聽到了動靜。
「在這裡，在這裡。」
話音剛落，倉庫的門就打開，莉莉安從里探出半個身子。
讓葉小燼意外的是，今天的莉莉安沒穿那身奢華、艷麗的裙裝，反倒是穿修身簡約的棕色皮夾克、條紋長褲，栗色的及腰長發挽起來盤在腦後，被一頂插有羽毛的三角帽蓋住。
上次見面時，她是優雅貴婦的模樣，今天則成了英氣的遊俠。
葉小燼誇讚道：「女士，今天的你幹練又帥氣。」
莉莉安讓開身位，笑著示意葉小燼往倉庫里看：「沒辦法，今天要搬運東西，穿裙子不方便干體力活。」
「搬東西？為什麼不請人搬？」
葉小燼疑惑不解，心想這位女士身為店長，怎麼店裡就自己一人，沒個僱工幫忙，以至於搬雜物都要親力親為？
她往倉庫里看，只見熾白的燈光照亮一支假人模特軍隊，約莫二十四個，都是健壯成年男性的模樣，被濕水的黑布裹得嚴實。
假人模特的腳下是濕噠噠的水跡，密閉的空間裡，海水的咸腥味更濃。
葉小燼問道：「女士，你是用海水拖地嗎？」
莉莉安扭著肩膀，皮夾克隨著手臂的動作時開時合，可見白襯衫下的宏偉輪廓。
她訴苦道：「怎麼可能呢？這些假人模特是在別處定做，海運過來的，但運它們的船遭了風暴，全部浸濕了。我廢了好一陣功夫把它們挪進倉庫，結果搞得店裡都是海水。」
「嗯……為什麼不請幾個店員呢？」
「因為我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啊。」
莉莉安把倉庫門關上，終結了這個話題：「好了，小燼小姐今天來要買新衣服嗎？還是說之前的衣服弄破了，需要我修補？」
「買新衣服。」
明天就要出任務，今天的時間排得很滿，葉小燼自然就不深究莉莉安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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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照例把葉小燼引去平價區：「來，到這邊來，這兩天有最新的款式。」
但葉小燼反過來牽著莉莉安的手往另一邊走：「女士，今天我想購買精靈的作戰服。」
在平價區的另一端，立著幾個特殊的假人模特，它們體型比別的假人模特要纖細修長，佩戴或金色或蒼白或翠綠的假髮，髮絲里突出一對尖尖的長耳朵。
這是精靈樣式的假人模特，金色假髮的是高等精靈，蒼白假髮的是黑暗精靈，翠綠假髮的則是木精靈。
莉莉安的眼睛在葉小燼和假人模特間來回掃蕩，似在丈量尺寸：「小燼小姐，你是要精靈作戰服風格的服裝，還是要真的精靈作戰服？」
她解釋道：「你可能不大清楚，在上層社會，精靈一族備受青睞，認為高等精靈氣質高貴、黑暗精靈神態憂鬱、木精靈靈動飄逸，先生小姐們會穿著他們的服裝出席宴會，因此便有了精靈風的設計，這主要是追求個形似，材料一般用的也是我們人類常用的材料，這樣經濟實惠。」
觀察到葉小燼不為所動，莉莉安已明白了個大概，繼續介紹：「而真的精靈作戰服則很昂貴，精靈們有獨特的編織和裁剪技法，代代相傳，不傳外人。他們使用的材料很稀有，冷蜥的皮、秘銀鍛磨成的絲線、產自深海的珍珠、活火山裡凝聚的紅寶石……總之，價格是那些徒有外表的仿製品百倍乃至更多。」
葉小燼看了眼假人模特上的價格牌——15金冠，這是仿製品，而莉莉安所說的真品，怕是要1500金冠之多。
『真這麼貴嗎？遊戲裡，無論是高等精靈劍士，還是黑暗精靈刺客，亦或者是木精靈遊俠，都是100金冠一個的好兄弟。』
葉小燼心裡吐槽，然後問道：「想來即便是富裕的精靈平民，也穿不起1500金冠的衣服吧？」
「當然。」莉莉安笑道，「剛剛我說的自然是精靈貴族們的服裝，這是保命的防具，花再多錢都是值得的。」
她看出葉小燼的拮据，想起早些時候聽來的傳聞，問道：「小燼小姐，你是要參加明天的行動嗎？」
葉小燼點頭：「原來女士你也知道這事。」
「懸賞金額高達500金冠，多少人十年二十年都賺不到！」莉莉安手指黑暗精靈模特上的緊身刺客服，提議道，「既然你是要參加這次行動，我建議購置一套黑暗精靈的刺客服，他們生活在幽暗地域，服裝設計上是為地下世界的複雜環境而設計。」
「輕便是這套服裝的特色，除此以外耐磨、耐寒、耐腐蝕，對切割和穿刺也有一定的抵抗力，純黑的配色能融入環境……」
葉小燼聽得心動，但就是價格……
雖說莉莉安女士是好人，贊助了自己兩套便服，但這次的作戰服價格昂貴，真不好意思占便宜——聽瑪格麗特夫人說，衣帽店的店主手頭都不寬裕，都賒了供應商的材料貨款，而顧客特別是貴族們，也都喜歡賒帳。
萬一自己再占便宜，整得莉莉安女士資金鍊斷裂呢？所以，這事還是適而可止。
葉小燼問道：「女士，20，不，30金冠能買得到嗎？」
莉莉安笑道：「1500金冠有1500金冠的高質量，30金冠也有30金冠的高性價比。我可以選用實惠的材料，替換精靈貴族們的高端材料，比如用鱷魚皮代替冷蜥皮，用昭煌天朝的絲綢代替秘銀絲線，裝飾用的珍珠寶石就節省掉，畢竟是作戰服，不是舞會的禮服。」
「如何？」
葉小燼連連點頭：「好，就這樣！能今天做出來嗎？」
莉莉安自信拍胸口：「可以，黃昏時來拿。」
這一次，葉小燼底氣十足道：「我到時候一併給錢！」
前天斯特凡騎士長說，葉小燼可以去市政廳或明燈教會領一筆嘉獎，以表彰那天她協助救援民眾，足足100金冠，如果是皈依女神，還能拿更多。
莉莉安詫異道：「不用我贊助嗎？」
「不用，慷他人之慨行事，可不是我的作風！」
有了錢，葉小燼就無所顧忌地豪言壯語。
「在我的東方老家有句古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到時候我一併支付那兩套燕尾服的錢，給雙倍！」
「啊這……小燼小姐你真是好人。」
莉莉安掩嘴，重新評價葉小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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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葉小燼後，莉莉安掛上「歇業」的牌，鎖上銀線坊的門。
她去到店鋪的後方，穿過那些裹著潮濕黑布的精壯模特，順著樓梯往下抵達地下室，這裡的中央安裝一台大型紡車，附近配套裁剪工具與縫紉機，牆邊的貨架上擺放琳琅滿目的材料，從昭煌天朝的絲綢，到精靈的天鵝絨，應有盡有。
莉莉安轉動紡車，對著編織的絲線自言自語：「小燼小姐真是有趣的女人啊！」
葉小燼喊了幾聲得不到回應就自作主張往裡走，當她抵達店鋪後面的倉庫時，終於聽到了動靜。
「在這裡，在這裡。」
話音剛落，倉庫的門就打開，莉莉安從里探出半個身子。
讓葉小燼意外的是，今天的莉莉安沒穿那身奢華、艷麗的裙裝，反倒是穿修身簡約的棕色皮夾克、條紋長褲，栗色的及腰長發挽起來盤在腦後，被一頂插有羽毛的三角帽蓋住。
上次見面時，她是優雅貴婦的模樣，今天則成了英氣的遊俠。
葉小燼誇讚道：「女士，今天的你幹練又帥氣。」
莉莉安讓開身位，笑著示意葉小燼往倉庫里看：「沒辦法，今天要搬運東西，穿裙子不方便干體力活。」
「搬東西？為什麼不請人搬？」
葉小燼疑惑不解，心想這位女士身為店長，怎麼店裡就自己一人，沒個僱工幫忙，以至於搬雜物都要親力親為？
她往倉庫里看，只見熾白的燈光照亮一支假人模特軍隊，約莫二十四個，都是健壯成年男性的模樣，被濕水的黑布裹得嚴實。
假人模特的腳下是濕噠噠的水跡，密閉的空間裡，海水的咸腥味更濃。
葉小燼問道：「女士，你是用海水拖地嗎？」
莉莉安扭著肩膀，皮夾克隨著手臂的動作時開時合，可見白襯衫下的宏偉輪廓。
她訴苦道：「怎麼可能呢？這些假人模特是在別處定做，海運過來的，但運它們的船遭了風暴，全部浸濕了。我廢了好一陣功夫把它們挪進倉庫，結果搞得店裡都是海水。」
「嗯……為什麼不請幾個店員呢？」
「因為我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啊。」
莉莉安把倉庫門關上，終結了這個話題：「好了，小燼小姐今天來要買新衣服嗎？還是說之前的衣服弄破了，需要我修補？」
「買新衣服。」
明天就要出任務，今天的時間排得很滿，葉小燼自然就不深究莉莉安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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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照例把葉小燼引去平價區：「來，到這邊來，這兩天有最新的款式。」
但葉小燼反過來牽著莉莉安的手往另一邊走：「女士，今天我想購買精靈的作戰服。」
在平價區的另一端，立著幾個特殊的假人模特，它們體型比別的假人模特要纖細修長，佩戴或金色或蒼白或翠綠的假髮，髮絲里突出一對尖尖的長耳朵。
這是精靈樣式的假人模特，金色假髮的是高等精靈，蒼白假髮的是黑暗精靈，翠綠假髮的則是木精靈。
莉莉安的眼睛在葉小燼和假人模特間來回掃蕩，似在丈量尺寸：「小燼小姐，你是要精靈作戰服風格的服裝，還是要真的精靈作戰服？」
她解釋道：「你可能不大清楚，在上層社會，精靈一族備受青睞，認為高等精靈氣質高貴、黑暗精靈神態憂鬱、木精靈靈動飄逸，先生小姐們會穿著他們的服裝出席宴會，因此便有了精靈風的設計，這主要是追求個形似，材料一般用的也是我們人類常用的材料，這樣經濟實惠。」
觀察到葉小燼不為所動，莉莉安已明白了個大概，繼續介紹：「而真的精靈作戰服則很昂貴，精靈們有獨特的編織和裁剪技法，代代相傳，不傳外人。他們使用的材料很稀有，冷蜥的皮、秘銀鍛磨成的絲線、產自深海的珍珠、活火山裡凝聚的紅寶石……總之，價格是那些徒有外表的仿製品百倍乃至更多。」
葉小燼看了眼假人模特上的價格牌——15金冠，這是仿製品，而莉莉安所說的真品，怕是要1500金冠之多。
『真這麼貴嗎？遊戲裡，無論是高等精靈劍士，還是黑暗精靈刺客，亦或者是木精靈遊俠，都是100金冠一個的好兄弟。』
葉小燼心裡吐槽，然後問道：「想來即便是富裕的精靈平民，也穿不起1500金冠的衣服吧？」
「當然。」莉莉安笑道，「剛剛我說的自然是精靈貴族們的服裝，這是保命的防具，花再多錢都是值得的。」
她看出葉小燼的拮据，想起早些時候聽來的傳聞，問道：「小燼小姐，你是要參加明天的行動嗎？」
葉小燼點頭：「原來女士你也知道這事。」
「懸賞金額高達500金冠，多少人十年二十年都賺不到！」莉莉安手指黑暗精靈模特上的緊身刺客服，提議道，「既然你是要參加這次行動，我建議購置一套黑暗精靈的刺客服，他們生活在幽暗地域，服裝設計上是為地下世界的複雜環境而設計。」
「輕便是這套服裝的特色，除此以外耐磨、耐寒、耐腐蝕，對切割和穿刺也有一定的抵抗力，純黑的配色能融入環境……」
葉小燼聽得心動，但就是價格……
雖說莉莉安女士是好人，贊助了自己兩套便服，但這次的作戰服價格昂貴，真不好意思占便宜——聽瑪格麗特夫人說，衣帽店的店主手頭都不寬裕，都賒了供應商的材料貨款，而顧客特別是貴族們，也都喜歡賒帳。
萬一自己再占便宜，整得莉莉安女士資金鍊斷裂呢？所以，這事還是適而可止。
葉小燼問道：「女士，20，不，30金冠能買得到嗎？」
莉莉安笑道：「1500金冠有1500金冠的高質量，30金冠也有30金冠的高性價比。我可以選用實惠的材料，替換精靈貴族們的高端材料，比如用鱷魚皮代替冷蜥皮，用昭煌天朝的絲綢代替秘銀絲線，裝飾用的珍珠寶石就節省掉，畢竟是作戰服，不是舞會的禮服。」
「如何？」
葉小燼連連點頭：「好，就這樣！能今天做出來嗎？」
莉莉安自信拍胸口：「可以，黃昏時來拿。」
這一次，葉小燼底氣十足道：「我到時候一併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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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東方老家有句古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到時候我一併支付那兩套燕尾服的錢，給雙倍！」
「啊這……小燼小姐你真是好人。」
莉莉安掩嘴，重新評價葉小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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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到店鋪的後方，穿過那些裹著潮濕黑布的精壯模特，順著樓梯往下抵達地下室，這裡的中央安裝一台大型紡車，附近配套裁剪工具與縫紉機，牆邊的貨架上擺放琳琅滿目的材料，從昭煌天朝的絲綢，到精靈的天鵝絨，應有盡有。
莉莉安轉動紡車，對著編織的絲線自言自語：「小燼小姐真是有趣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