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鳥
第四紀元998年6月14日，清晨。
葉小燼被一陣敲窗聲給吵醒，她翻了個身，把輕薄的被子往上提，蓋住腦袋。
法羅恩港時常刮海風，風力很大，窗戶被吹得叮叮嘟嘟響是常態。
但隨即，葉小燼就驚得彈起來，她半睜的眼睛看到窗戶的下方探出半個小腦袋——這不是昨天那個有隻大肥鵝寵物的利伯蒂嗎？！
這裡是「瑪格麗特的金麥穗磨坊」的貴賓房，是五樓頂層，距離地面二十多米！
這孩子怎麼出現在窗外的！
來不及多想，葉小燼連滾帶爬下床，飛撲過去打開窗戶，把掛在窗沿的女孩給抱進來。
「小燼姐姐，我來叫醒你了！」
利伯蒂渾然不知自己的行為多危險，還得意洋洋地等候表揚。
葉小燼亂糟糟地在房間走，想要找根藤條，給這孩子來一頓藤條燜豬肉，好叫她長長記性。
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合適的，再想想這是別人家的孩子，也就拋棄了這不合適的鞭笞教育。
她深呼吸，問道：「你怎麼在外面的？」
利伯蒂理所當然地撲騰雙臂，像鳥兒展示傲人的翅膀：「我會飛啊！」
葉小燼黑著臉說道：「但你極限也就飛個1.8米高，滯空時間3秒，怎麼跑到這五樓來？」
利伯蒂雙手成爪，模仿鳥兒，更為自豪：「外面的牆壁有突出的邊緣，我飛累了就抓住，歇一陣子再往上飛，一點點上來了。」
「是瑪格麗特夫人不允許你進門嗎？」
「沒有。」
「為什麼不走樓梯？」
「走樓梯很無聊的，飛起來就很酷了。」
咚咚咚！！！
就在葉小燼醞釀滿腹的安全教育，身後的房門被敲響，隨即傳來瑪格麗特罵罵咧咧的聲音：「小燼開門，我看到一隻不知死活的小鳥進你房間了！」
還等著被表揚的某隻小鳥女孩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瑪格麗特膀大腰粗，凶神惡煞，看著就不像葉小燼那麼好說話，動手打人都要猶豫三下。
她立即躲到葉小燼身後，瑟瑟發抖。
葉小燼自然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教育機會，彎下腰，就把這個嬌小的女孩夾在腋下，不顧其撲騰送出去。
「夫人，不聽話的小鳥在這。」
開門後，就見瑪格麗特叼著她不離身的長菸斗，粗壯的臂膀挽起衣袖，掂量著一把雞毛撣子，要往不懂事的女孩身上招呼。
既然瑪格麗特當了嚇唬人的紅臉，葉小燼會意地當白臉，她立即伸手按住那把雞毛撣子，並把腋下的利伯蒂護到身後去。
「夫人，孩子不懂事，教育下就好了，沒必要打打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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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教育好，免得她摔下去了，到時候她爸媽找我賠錢！」
「一定，肯定！我立即就替她爸媽狠狠教育。」
送走了瑪格麗格後，葉小燼關上門，對嚇得眼睛轉圈圈的利伯蒂說道：「昨天，我們交易比較倉促，很多條款都沒說清楚。現在我提三點要求，要是能做到，我才繼續購買你的叫醒服務。」
利伯蒂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第一點是安全！」
「第二點還是安全！」
「第三點更是安全！」
「能做到嗎？」
「能！」
「好，過來這裡簽字畫押。」
葉小燼裝模做樣寫了份契約，讓利伯蒂簽了名，還留了個小手印。
做完這一切，葉小燼四處張望，感覺少了點什麼——那隻大肥鵝呢？
「利伯蒂，你的寵物呢？」
「什麼寵物？」
「那隻大肥鵝啊。」
利伯蒂歪著腦袋，疑惑眨著眼睛：「鵝先生不是我的寵物，我家那麼窮，怎麼養得起乾淨漂亮還白白胖胖的天鵝？」
說道這裡，利伯蒂就饞嘴舔舌頭：「鵝先生要真是我家養的，去年冬天就已經燉了吧？這樣我和爸爸媽媽也就不用挨餓了。」
但昨天所有人，無論是管家埃德加，還是女巫愛爾薇拉，都默認這隻大肥鵝是利伯蒂的寵物，讓它在月影茶室自由出入。
這回輪到葉小燼疑惑，問道：「那昨天，你和大肥鵝怎麼在一起的？」
利伯蒂解釋道：「昨天我跟門衛叔叔們說，我是女巫，他們不信，不讓我進去。於是，我就想著自己飛進去，但那些欄杆太高了，有5米那麼高，我夠不著。」
「這時候，我發現了鵝先生，它也想飛進去，而它飛得比我高多了，大概能飛4米多高。當時我就想，我飛1.8米，鵝先生飛4米，1.8加4等於5.8，我們合作不就能進去了嗎？」
「就是我托著它飛1.8米，然後它帶著我飛4米。」
利伯蒂掰著手指計算，隱約覺察到思路不對，但又說不清楚不對在哪裡。
「好吧，我們磨合了很久都沒成功，這時候看到小燼姐姐你有推薦信，我們就去找你幫忙了。」
「就是這樣。鵝先生不是我的寵物，是我的合作夥伴哦！」
「……好吧，是我們這些成年人先入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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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葉小燼請利伯蒂吃了頓早餐，把她送上了去往花園區的公交車，這位稚嫩的女巫學徒未來一段時間要在月影茶室學習，直至她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成為一名啟蒙階位的女巫。
「但願她能在到達啟蒙階位前不要摔死吧……不，我更擔心她成真正的女巫後，想著飛向太陽沖向宇宙，致敬古希臘伊卡洛斯掉下來。」
「好奇心害死貓啊……利伯蒂就像得到個新玩具，變著花樣去玩。」
在碎碎念間，葉小燼再次來到了莉莉安女士的「銀線坊」。
她昨天完成了學習後，留在了月影茶室吃晚飯，在這期間經過一番思考，答應參加明天前往蛇教窩點搜集小燼是死是活信息的行動。
現在，葉小燼來「銀線坊」採購一套作戰服。
上次來，她便發現，莉莉安的衣帽店不只是賣奧瑞里昂帝國的日常衣物，還有一些異域風情的「奇裝異服」。
準確地說，是精靈的作戰服。
「早上好，莉莉安女士。」
葉小燼踏入「銀線坊」，感覺有點不對勁，地面怎麼濕濕的，是剛拖地嗎？地板上似乎還有點鹽粒，空氣中瀰漫淡淡的海水味。
葉小燼被一陣敲窗聲給吵醒，她翻了個身，把輕薄的被子往上提，蓋住腦袋。
法羅恩港時常刮海風，風力很大，窗戶被吹得叮叮嘟嘟響是常態。
但隨即，葉小燼就驚得彈起來，她半睜的眼睛看到窗戶的下方探出半個小腦袋——這不是昨天那個有隻大肥鵝寵物的利伯蒂嗎？！
這裡是「瑪格麗特的金麥穗磨坊」的貴賓房，是五樓頂層，距離地面二十多米！
這孩子怎麼出現在窗外的！
來不及多想，葉小燼連滾帶爬下床，飛撲過去打開窗戶，把掛在窗沿的女孩給抱進來。
「小燼姐姐，我來叫醒你了！」
利伯蒂渾然不知自己的行為多危險，還得意洋洋地等候表揚。
葉小燼亂糟糟地在房間走，想要找根藤條，給這孩子來一頓藤條燜豬肉，好叫她長長記性。
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合適的，再想想這是別人家的孩子，也就拋棄了這不合適的鞭笞教育。
她深呼吸，問道：「你怎麼在外面的？」
利伯蒂理所當然地撲騰雙臂，像鳥兒展示傲人的翅膀：「我會飛啊！」
葉小燼黑著臉說道：「但你極限也就飛個1.8米高，滯空時間3秒，怎麼跑到這五樓來？」
利伯蒂雙手成爪，模仿鳥兒，更為自豪：「外面的牆壁有突出的邊緣，我飛累了就抓住，歇一陣子再往上飛，一點點上來了。」
「是瑪格麗特夫人不允許你進門嗎？」
「沒有。」
「為什麼不走樓梯？」
「走樓梯很無聊的，飛起來就很酷了。」
咚咚咚！！！
就在葉小燼醞釀滿腹的安全教育，身後的房門被敲響，隨即傳來瑪格麗特罵罵咧咧的聲音：「小燼開門，我看到一隻不知死活的小鳥進你房間了！」
還等著被表揚的某隻小鳥女孩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瑪格麗特膀大腰粗，凶神惡煞，看著就不像葉小燼那麼好說話，動手打人都要猶豫三下。
她立即躲到葉小燼身後，瑟瑟發抖。
葉小燼自然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教育機會，彎下腰，就把這個嬌小的女孩夾在腋下，不顧其撲騰送出去。
「夫人，不聽話的小鳥在這。」
開門後，就見瑪格麗特叼著她不離身的長菸斗，粗壯的臂膀挽起衣袖，掂量著一把雞毛撣子，要往不懂事的女孩身上招呼。
既然瑪格麗特當了嚇唬人的紅臉，葉小燼會意地當白臉，她立即伸手按住那把雞毛撣子，並把腋下的利伯蒂護到身後去。
「夫人，孩子不懂事，教育下就好了，沒必要打打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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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教育好，免得她摔下去了，到時候她爸媽找我賠錢！」
「一定，肯定！我立即就替她爸媽狠狠教育。」
送走了瑪格麗格後，葉小燼關上門，對嚇得眼睛轉圈圈的利伯蒂說道：「昨天，我們交易比較倉促，很多條款都沒說清楚。現在我提三點要求，要是能做到，我才繼續購買你的叫醒服務。」
利伯蒂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第一點是安全！」
「第二點還是安全！」
「第三點更是安全！」
「能做到嗎？」
「能！」
「好，過來這裡簽字畫押。」
葉小燼裝模做樣寫了份契約，讓利伯蒂簽了名，還留了個小手印。
做完這一切，葉小燼四處張望，感覺少了點什麼——那隻大肥鵝呢？
「利伯蒂，你的寵物呢？」
「什麼寵物？」
「那隻大肥鵝啊。」
利伯蒂歪著腦袋，疑惑眨著眼睛：「鵝先生不是我的寵物，我家那麼窮，怎麼養得起乾淨漂亮還白白胖胖的天鵝？」
說道這裡，利伯蒂就饞嘴舔舌頭：「鵝先生要真是我家養的，去年冬天就已經燉了吧？這樣我和爸爸媽媽也就不用挨餓了。」
但昨天所有人，無論是管家埃德加，還是女巫愛爾薇拉，都默認這隻大肥鵝是利伯蒂的寵物，讓它在月影茶室自由出入。
這回輪到葉小燼疑惑，問道：「那昨天，你和大肥鵝怎麼在一起的？」
利伯蒂解釋道：「昨天我跟門衛叔叔們說，我是女巫，他們不信，不讓我進去。於是，我就想著自己飛進去，但那些欄杆太高了，有5米那麼高，我夠不著。」
「這時候，我發現了鵝先生，它也想飛進去，而它飛得比我高多了，大概能飛4米多高。當時我就想，我飛1.8米，鵝先生飛4米，1.8加4等於5.8，我們合作不就能進去了嗎？」
「就是我托著它飛1.8米，然後它帶著我飛4米。」
利伯蒂掰著手指計算，隱約覺察到思路不對，但又說不清楚不對在哪裡。
「好吧，我們磨合了很久都沒成功，這時候看到小燼姐姐你有推薦信，我們就去找你幫忙了。」
「就是這樣。鵝先生不是我的寵物，是我的合作夥伴哦！」
「……好吧，是我們這些成年人先入為主了。」
——loading——
一小時後，葉小燼請利伯蒂吃了頓早餐，把她送上了去往花園區的公交車，這位稚嫩的女巫學徒未來一段時間要在月影茶室學習，直至她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成為一名啟蒙階位的女巫。
「但願她能在到達啟蒙階位前不要摔死吧……不，我更擔心她成真正的女巫後，想著飛向太陽沖向宇宙，致敬古希臘伊卡洛斯掉下來。」
「好奇心害死貓啊……利伯蒂就像得到個新玩具，變著花樣去玩。」
在碎碎念間，葉小燼再次來到了莉莉安女士的「銀線坊」。
她昨天完成了學習後，留在了月影茶室吃晚飯，在這期間經過一番思考，答應參加明天前往蛇教窩點搜集小燼是死是活信息的行動。
現在，葉小燼來「銀線坊」採購一套作戰服。
上次來，她便發現，莉莉安的衣帽店不只是賣奧瑞里昂帝國的日常衣物，還有一些異域風情的「奇裝異服」。
準確地說，是精靈的作戰服。
「早上好，莉莉安女士。」
葉小燼踏入「銀線坊」，感覺有點不對勁，地面怎麼濕濕的，是剛拖地嗎？地板上似乎還有點鹽粒，空氣中瀰漫淡淡的海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