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決定與造船
日頭高懸，火部落內也難得安靜下來，還有幾隻鳥雀在樹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叫著。
圍牆的草叢裡兩個半大孩子撅著屁股。
他們正躡手躡腳地往前挪著。
「別動別動……」前頭的火蛋壓低聲音，「那片葉子上面的螞蚱漂亮得很！」
「我來抓！」
後頭那名小男孩咽著口水，手掌合攏，再猛地往前撲過去。
草叢瞬間窸窣作響。
小飛蟲紛紛蹦出來。
在他的手心能看到一隻肥螞蚱被逮住，兩條後腿還在指縫裡徒勞地蹬著。
小男孩盯著兩秒。
捏著螞蚱的手下意識地就往嘴邊送。
火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你幹啥！巫說了不許吃！」
「我就嘗嘗……」他眼巴巴地看著火蛋，「以前不都這麼吃麼，把頭揪掉後可香了。」
「那是以前！」
火蛋把臉一板，學著大人的口氣說道。
「巫說這些蟲子很髒，不烤熟就吃……後面會有很多蟲子在你肚子裡鑽來鑽去！」
「……別說了！」
小男孩臉都綠了，像是被燙著似的急忙把螞蚱猛地丟回草叢。
擱在以前，這玩意兒逮住就是一口肉。
可如今部落頓頓都有正經食物，完全犯不著為這點零嘴讓自己挨批。
兩個人正要繼續翻草叢。
火蛋忽然起身指向遠處。
「哎……那邊是什麼人？」
不遠處的木屋前，坐著兩道女性身影，她們正在跟著幾根藤條較勁。
而在旁邊就是幾個歪歪扭扭的藤蔓筐。
「那是巫從沙漠帶回的那兩個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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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蛋壓低聲音，滿臉像是發現新大陸，「不過好奇怪啊……她們連藤筐都不會編。」
「那咱們去教教她們？」
「你去吧，我怕生。」
「我也怕……算了。」兩個孩子縮縮脖子，繼續埋頭找著草叢裡面漂亮的蟲子。
木屋前。
石花拿著一個看起來歪歪扭扭的藤筐。
左看右看，臉忽然燒起來。
沙漠裡藤蔓本就是稀罕物。
更別說當時被金首抓住後，像貨物般關了許久，直到後面才把她們帶了出來。
此時，石枝放下手中更難看的藤筐。
「你說……咱們這樣幹下去真行嗎？」
「什麼行不行？」
石枝一時之間陷入沉默，有些難過道。
「在這裡我們早上都可以喝肉粥，甚至中午晚上還有餅子和湯，鹽也放得足足的。
而且住的地方不漏水，讓可以編藤筐，可這樣的美好生活到底還能持續多久……」
聽完同伴的話，石花嘴唇微微抿起。
以前在被人當牲口使喚的時候，她咬著牙也就熬過去了。
可被這樣對待卻始終拿不出東西。
這飯吃到嘴裡一天比一天不自在。
兩人嘆了口氣。
接著，石枝忽然間想到什麼，低聲道。
「我倒覺得那個石牙……挺不錯的……」
石花沒吭聲，算是默認。
這些日子都是那個男人負責管理她們。
食物每次都是石牙送過來，而且前天夜裡有片瓦裂開漏水，可等早上起來才發現。
漏水的瓦片不知何時被人換成新瓦片。
「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這麼想的。」石枝咬了咬嘴唇道。
「總不能一輩子白吃白喝，要不然我們就找個男人留下來……你不想留在這嗎？」
石花捏著藤條的手掌不由得抓緊。
這些日子半夜醒來，聽著屋外蟲鳴聲，總要愣上好一陣才相信自己真的逃出來了。
「其實我頭一個想到的是那位巫，可是他看我們的眼神太客氣了……」
石枝苦笑了一下。
石花點頭，進一步確認了對方的說法。
「而且那個叫水芙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眼神都讓我感覺有點後背發涼。」
隨後兩個人對視一眼，似乎做好決定。
石花再望向遠處河灘的方向低聲喃喃。
「要是能早點遇到這個部落就好了。」
「跟我們一起被抓的族人都死在挖金的路上，要能他們能熬到這裡吃碗肉粥……」
她說不下去。
石枝伸出手默默握住她的手腕。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
隨後石花把歪掉的藤筐往旁邊一放。
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行了，我們不幹這個活計了。」
她的語氣透著股豁出去的利落。
「既然做不好就別待在這丟人，我們大不了去干力氣活，總有東西是咱們會的！」
「嗯！」石枝也站起來，但思索片刻後，又轉身回頭把那幾隻藤筐仔細放好。
畢竟後面就當柴燒也比扔掉好。
「那我們現在去哪？」
「河邊……」石花指向遠處，「那名巫不是已經召集了不少人決定要去造船嗎？」
隨後，兩個人開始朝著河邊走去。
走出沒多遠。
就聽到遠處傳來的轟隆聲，瞬間整個大地都仿佛跟著顫了一顫。
另一邊，河灘上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岸邊的林子裡。
幾棵合抱粗的大樹已經被砍倒。
鋸好的木板一摞摞碼在空地上。
木屑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噌噌噌——
兩個壯漢扯著一把青銅鋸。
再在樹幹間來回不斷用力，還沒有意識到過去多少時間，面前的原木就斷成兩截。
旁邊另一組人掄著青銅斧。
斧刃劈入木頭，又脆又沉。
旁邊有不少人圍著看，感慨道。
「乖乖，我們砍一棵樹得半個上午，還得四個人輪著來，他們這才花多少時間？」
「你們幹啥呢！都別圍在這兒看！」
一道炸雷似的吼插了進來。
石牙在大樹旁邊唾沫橫飛。
「樹要倒了！都往後退！」
眾人立刻往後退。
轟隆！
大樹砸落在空地上，塵土飛揚。
而在不遠處的樹蔭。
林野在削平的木板前，手裡捏著炭筆。
正對著木板隱隱出神。
船該造什麼樣的……他心裡有數了。
怎麼簡單怎麼來，把難度壓到最低。
後面嘗試製造長八米，寬一米五左右的木船，這樣吃水淺就正適合來走這條河。
船板間用榫卯咬合，再打進木釘就行。
縫隙用麻線還有松脂調的灰砂漿堵死。
林野又添幾筆，眉頭微皺。
他其實也沒指望一次成功。
所以……得留後手。
他站起身，揚聲喊道：「石牙！你馬上帶上一隊人，再挑幾個水性好的出來！」
石牙扛著青銅斧走過來。
「巫，您要我們做什麼？」
「再製作兩艘獨木舟，記得要先挑筆直的樹幹，最後中間再用火燒然後再挖空。」
石牙疑惑道，「為什麼要做這種小船？」
林野豎起了兩根手指。
「首先獨木舟做得快，你們先拿它練習，省得將來還要花時間大，其次——」
他的目光掃過河面。
「萬一大船出問題，它就是救命稻草。」
圍牆的草叢裡兩個半大孩子撅著屁股。
他們正躡手躡腳地往前挪著。
「別動別動……」前頭的火蛋壓低聲音，「那片葉子上面的螞蚱漂亮得很！」
「我來抓！」
後頭那名小男孩咽著口水，手掌合攏，再猛地往前撲過去。
草叢瞬間窸窣作響。
小飛蟲紛紛蹦出來。
在他的手心能看到一隻肥螞蚱被逮住，兩條後腿還在指縫裡徒勞地蹬著。
小男孩盯著兩秒。
捏著螞蚱的手下意識地就往嘴邊送。
火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你幹啥！巫說了不許吃！」
「我就嘗嘗……」他眼巴巴地看著火蛋，「以前不都這麼吃麼，把頭揪掉後可香了。」
「那是以前！」
火蛋把臉一板，學著大人的口氣說道。
「巫說這些蟲子很髒，不烤熟就吃……後面會有很多蟲子在你肚子裡鑽來鑽去！」
「……別說了！」
小男孩臉都綠了，像是被燙著似的急忙把螞蚱猛地丟回草叢。
擱在以前，這玩意兒逮住就是一口肉。
可如今部落頓頓都有正經食物，完全犯不著為這點零嘴讓自己挨批。
兩個人正要繼續翻草叢。
火蛋忽然起身指向遠處。
「哎……那邊是什麼人？」
不遠處的木屋前，坐著兩道女性身影，她們正在跟著幾根藤條較勁。
而在旁邊就是幾個歪歪扭扭的藤蔓筐。
「那是巫從沙漠帶回的那兩個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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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蛋壓低聲音，滿臉像是發現新大陸，「不過好奇怪啊……她們連藤筐都不會編。」
「那咱們去教教她們？」
「你去吧，我怕生。」
「我也怕……算了。」兩個孩子縮縮脖子，繼續埋頭找著草叢裡面漂亮的蟲子。
木屋前。
石花拿著一個看起來歪歪扭扭的藤筐。
左看右看，臉忽然燒起來。
沙漠裡藤蔓本就是稀罕物。
更別說當時被金首抓住後，像貨物般關了許久，直到後面才把她們帶了出來。
此時，石枝放下手中更難看的藤筐。
「你說……咱們這樣幹下去真行嗎？」
「什麼行不行？」
石枝一時之間陷入沉默，有些難過道。
「在這裡我們早上都可以喝肉粥，甚至中午晚上還有餅子和湯，鹽也放得足足的。
而且住的地方不漏水，讓可以編藤筐，可這樣的美好生活到底還能持續多久……」
聽完同伴的話，石花嘴唇微微抿起。
以前在被人當牲口使喚的時候，她咬著牙也就熬過去了。
可被這樣對待卻始終拿不出東西。
這飯吃到嘴裡一天比一天不自在。
兩人嘆了口氣。
接著，石枝忽然間想到什麼，低聲道。
「我倒覺得那個石牙……挺不錯的……」
石花沒吭聲，算是默認。
這些日子都是那個男人負責管理她們。
食物每次都是石牙送過來，而且前天夜裡有片瓦裂開漏水，可等早上起來才發現。
漏水的瓦片不知何時被人換成新瓦片。
「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這麼想的。」石枝咬了咬嘴唇道。
「總不能一輩子白吃白喝，要不然我們就找個男人留下來……你不想留在這嗎？」
石花捏著藤條的手掌不由得抓緊。
這些日子半夜醒來，聽著屋外蟲鳴聲，總要愣上好一陣才相信自己真的逃出來了。
「其實我頭一個想到的是那位巫，可是他看我們的眼神太客氣了……」
石枝苦笑了一下。
石花點頭，進一步確認了對方的說法。
「而且那個叫水芙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眼神都讓我感覺有點後背發涼。」
隨後兩個人對視一眼，似乎做好決定。
石花再望向遠處河灘的方向低聲喃喃。
「要是能早點遇到這個部落就好了。」
「跟我們一起被抓的族人都死在挖金的路上，要能他們能熬到這裡吃碗肉粥……」
她說不下去。
石枝伸出手默默握住她的手腕。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
隨後石花把歪掉的藤筐往旁邊一放。
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行了，我們不幹這個活計了。」
她的語氣透著股豁出去的利落。
「既然做不好就別待在這丟人，我們大不了去干力氣活，總有東西是咱們會的！」
「嗯！」石枝也站起來，但思索片刻後，又轉身回頭把那幾隻藤筐仔細放好。
畢竟後面就當柴燒也比扔掉好。
「那我們現在去哪？」
「河邊……」石花指向遠處，「那名巫不是已經召集了不少人決定要去造船嗎？」
隨後，兩個人開始朝著河邊走去。
走出沒多遠。
就聽到遠處傳來的轟隆聲，瞬間整個大地都仿佛跟著顫了一顫。
另一邊，河灘上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岸邊的林子裡。
幾棵合抱粗的大樹已經被砍倒。
鋸好的木板一摞摞碼在空地上。
木屑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噌噌噌——
兩個壯漢扯著一把青銅鋸。
再在樹幹間來回不斷用力，還沒有意識到過去多少時間，面前的原木就斷成兩截。
旁邊另一組人掄著青銅斧。
斧刃劈入木頭，又脆又沉。
旁邊有不少人圍著看，感慨道。
「乖乖，我們砍一棵樹得半個上午，還得四個人輪著來，他們這才花多少時間？」
「你們幹啥呢！都別圍在這兒看！」
一道炸雷似的吼插了進來。
石牙在大樹旁邊唾沫橫飛。
「樹要倒了！都往後退！」
眾人立刻往後退。
轟隆！
大樹砸落在空地上，塵土飛揚。
而在不遠處的樹蔭。
林野在削平的木板前，手裡捏著炭筆。
正對著木板隱隱出神。
船該造什麼樣的……他心裡有數了。
怎麼簡單怎麼來，把難度壓到最低。
後面嘗試製造長八米，寬一米五左右的木船，這樣吃水淺就正適合來走這條河。
船板間用榫卯咬合，再打進木釘就行。
縫隙用麻線還有松脂調的灰砂漿堵死。
林野又添幾筆，眉頭微皺。
他其實也沒指望一次成功。
所以……得留後手。
他站起身，揚聲喊道：「石牙！你馬上帶上一隊人，再挑幾個水性好的出來！」
石牙扛著青銅斧走過來。
「巫，您要我們做什麼？」
「再製作兩艘獨木舟，記得要先挑筆直的樹幹，最後中間再用火燒然後再挖空。」
石牙疑惑道，「為什麼要做這種小船？」
林野豎起了兩根手指。
「首先獨木舟做得快，你們先拿它練習，省得將來還要花時間大，其次——」
他的目光掃過河面。
「萬一大船出問題，它就是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