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出道凌煙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5章 出道凌煙閣

  朝堂上,皇帝的黑眼圈,似乎更深了,帶著一股淡淡的死味。

  明明覺得父皇以前的日子再美好不過,但為什麼自己真做了皇帝之後,卻又是這般煎熬如坐獄。

  好在皇帝看到楊慎的時候,明顯從他臉上也看到了類似的情緒,楊慎昨晚應該也還在忙碌。

  好兄弟。

  「臣戶部尚書韋安石有事奏。」

  「城外流民之事,已經全部解決,已從太醫署中調撥人手,診治其餘得疫流民,及時防止了大瘟的出現。」

  如果說及時阻止了大瘟傳播,那就是坐實了戶部之前壓根沒管流民營的事情。

  韋安石後續也專門去了一趟流民營,查看後續情況,至少得做點事。

  所以,他也有些怕楊慎看不慣這種事後摘桃子的做法,結果楊慎上來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莫不是暗示讓老夫送個女人當謝禮?

  真真是豈有此理,沒見過這等好色如命的!

  韋安石很不高興,打定主意不會送完美無缺的處子,要送,就送個漂亮的年輕寡婦,看他楊慎怎麼吃的下去。

  「當然,此事也多虧隋王果決,及時察覺並告知於戶部,實乃大善。」

  皇帝微微頷首,並不在意韋安石的巧言令色,他是知道楊慎出城做什麼事情的。

  兵部尚書姚崇隨後開始進奏,說了西面烽火台的事情。

  具體的軍報,最快也得等明日晚上才能送到,設立在城外的烽火台只是大概表明情況o

  吐蕃軍隊自然不可能像突厥人那樣一路南下長驅直入,正常來說河西前線是一道防線,河西的那幾座軍事重鎮又是一道防線,關隴乃至於鳳翔又是一道防線,固若金湯。

  所以,應該是河西那邊爆發戰事了。

  皇帝開口問道:「河西那邊的主事官是誰?」

  姚崇答道:「是都督諸軍州兵事、蘭州刺史兼領九姓、監秦涼州倉庫、赤水軍大使,司馬逸客。」

  楊慎在旁邊聽著,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昨晚那封信,這下子,他忽然有些反應過來。

  且不說論弓仁的身份,司馬逸客本身是河西重鎮主帥,主持河西邊防事務多年,戰功

  威望極高。

  這種人自然不可能被論弓仁說動。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哪怕是吐蕃贊普親自跪在他面前,把老婆送給他睏覺,司馬逸客也是絕對不會倒戈投降的。

  如果只有一份關於論弓仁的信,尚且還得存疑,但若是還有一封司馬逸客的信,反而間接證明了兩個人的清白。

  「僅僅看烽火規模,入寇敵軍兵力不多,蘭州河州等地的軍報應該也很快就會送入朝中,不會出事的。」

  姚崇在外面難得有極為肯定的語氣。

  皇帝點點頭,正準備揭開此事不談,這時候,一名紫袍大臣出列,躬身施禮。

  是中書令蕭至忠。

  「中書令蕭至忠有言進。」

  「朕在聽。」

  「臣聞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如今突厥既滅,本朝已彰武德,當以仁慈治國。」

  皇帝當即皺起眉頭,跟這些大臣打了不少時間交代,他也開始看明白了一些事。

  但凡是用論語起手,必然是要教朕做人的。

  好在,皇帝很欣慰的看到,楊慎也正在死死盯著蕭至忠。

  蕭至忠聲音老邁,身子微佝,緩緩道:「先前流民營中生亂,隋王平之,吐蕃使者大鬧鴻臚寺,隋王復平之,功莫大焉。

  歷朝歷代有名外戚者,雖有何進,其軍功不如隋王之耀耀,雖有霍光,其德行不如隋王之皎皎,臣以為,僅以此二事,朝廷未有嘉獎,恐怕辜負天下有功者之心。」

  楊慎有些疑惑。

  中書令蕭至忠出身蘭陵蕭氏,是山東河北那邊的名門望族,又算是先帝的近臣,本身老謀深算,支持先帝,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根本沒參與到先帝的謀反之中。

  現在,又來捧我?

  若是韋安石這時候舔著臉說隋王厲害,楊慎倒還能接受,但自己先前沒有與蕭至忠達成任何利益關係,朝堂上怎麼可能會有平白無故的善意。

  不是你,也得是你。

  太平公主坐在那兒懶洋洋的聽著,相王微微湊近,低聲道:「這是他安排的?」

  未免也太粗糙了,其程度,只差指著馬喊鹿。

  「不是。」

  聽著妹妹很是確定的語氣,相王有些訝然地看了她一眼。

  「確定麼?」

  「這是老東西在捧殺他。」太平公主回答道。

  隨即,她又道:「那小子已經聽出來了,就他這腦子,會蠢到讓人幫他說話?」

  「他是很聰明,連你也覺得他不錯。」

  太平公主呵呵一笑:「他是很不錯。」

  相王恍然,徹底明白了兩人的關係。

  「中書令是何意思?」

  皇帝倒是高興了,覺得這幫大臣總算說了點好話,妻弟做得確實太多,但僅是一個隋

  王的封號,就足以讓那些大臣天天喊著過分了。

  往上,已經是賞無可賞,封無可封,不如聽聽這些大臣有什麼好主意。

  楊慎的目光,也落在蕭至忠身上,心裡盤算著。

  要不然直接把昨晚的事情捅出來,然後按死在這老東西身上?

  蕭至忠淡淡吐出三個字:「凌煙閣。」

  這一瞬間,大部分臣子的臉色都變了,有人在心裡怒罵無恥的老東西,這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如今年輕,封王已經是過分,何況是進凌煙閣?

  「臣,不同意。」

  蕭至忠聽到了想要的聲音,甚至都沒有回頭,就淡然道:「隋王難道不該得此殊榮麼?」

  「本王當然不該得。」

  蕭至忠這才轉過身,就等著楊慎說出些「戰死將士的撫恤還沒發流民的日子還沒法過」這種話,然後,再把話題慢慢引到河西那邊。

  你固然是救了流民,但你殺了好幾個官員,還搶了范陽盧氏的錢糧。

  你縱然殺了當眾撒野的吐蕃使者,可你也等於是擅啟邊釁。

  楊慎能說的每一句話,蕭至忠都已經瞭然於心。

  「中書令若是老糊塗了,就趕緊辭官吧,朝堂上人才濟濟,誰都能做中書令。」

  蕭至忠:「.

  」

  沒有任何謙遜或是客氣,只有張口就來的辱罵。

  楊慎確實是不能在如今的朝堂上當眾砍殺大臣,因為皇帝已經變成了他的姐夫。

  但他可以平等的當面辱罵任何大臣。

  見蕭至忠癟著嘴不說話,楊慎對著皇帝的方向躬身施禮,道:「臣不要,聖人准允否?」

  皇帝已經有點明白了,立刻點頭。

  「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