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歇後語:走公主的後門,一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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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歇後語:走公主的後門,一日登天

  太平公主不是很喜歡夜裡的這種突然造訪,但是楊慎是來給她送兒子的,這又另當別論。

  覺,是睡不著了。

  「拖下去,打幾鞭子長長記性。」


  「別打了吧,也是意外。」楊慎難得做一回好人。

  太平公主不想浪費口舌,直接起身離開大堂,楊慎對著門外的女官揮揮手,丟了一枚金簪子過去,兩名女官立刻接住,眉開眼笑的離開了。

  到了房間裡,有一股脂粉和沉香混合的素雅味道,楊慎已經聞慣了,開始伺候太平公主卸甲。

  唐代,是沒有肚兜的,那種三角系帶的樣式,其實是明清後才有,楊慎也是從上官婉兒那裡知道的。

  今日抹胸的樣式有些別致,整體雖然還是緞制,但邊角處則是用薄紗連綴,能清楚看到被稍微擠壓變形的雙份大號澆蜜雪媚娘,期間還夾著一顆白色珍珠,用料異常奢侈。

  甚至不用靠近,腥甜的氣息撲面而來,顯然是頂級食材。

  楊慎知道,雪媚娘是飯後甜點,不適合當正餐。

  太平公主示意楊慎解開帶子,楊慎搖搖頭:「助興呢。」

  「呵呵。」

  太平公主一邊伸手扶住床頭,一邊問道:「你今晚又是怎麼到平康坊里去的?」

  「走什麼?」

  「平康坊!」

  「今夜?」

  「對!」

  楊慎難得糊塗:「今夜走後門。」

  「哦......平康坊哪有後門?」

  太平公主忽然反應過來。

  楊慎從旁邊挖了一塊脂膏,耐心的塗抹著。

  早上,楊慎幫太平公主梳著長發,一個對著銅鏡,一個跪坐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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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很喜歡這種相處方式,頭也不回的問道:「你昨夜對二郎說什麼了?」

  「啊?」

  太平公主在鏡子裡瞪了他一眼。

  「我也是二郎,還以為你在喊我。」

  「呵呵,再遮掩,本宮掐掉你的二郎。」

  「薛崇簡昨夜去平康坊玩女人,我恰好在查案,我的手下把他抓了出來。」

  太平公主手裡的金簪被硬生生擰斷了。

  楊慎看的一陣皺眉。

  薛崇簡,是她和薛紹的兒子,雖說薛紹死了多年,夫妻倆以前感情再好也慢慢淡了,可太平公主畢竟還會珍重「愛的結晶」。

  「你去查案,什麼案?」

  「誣告。」

  人死了,兩封信也沒留存多長時間,查不出來源便直接銷毀。

  楊慎已經確定論弓仁無罪,只是幕後的人依舊沒有跳出來,接下來還得繼續等著對方出招,直至露出更大的破綻。

  實際上,留著那兩個女人,繼續嚴刑拷打,肯定能問出一些東西來,可是對方難道想不到這一點?

  兩枚棋子而已。

  乾脆,全殺了,先刷滿論弓仁的好感,安他的心。

  「誰敢當面誣告你?」太平公主都驚了。

  「殿下這話,著實有些傷人。」

  楊慎還有其他事情要和她聊,一邊起身給她在衣櫃裡翻找新的抹胸,一邊問道:「殿下的錢糧,我已經收到了,全都用於賑濟流民,那些人也承著殿下的一份恩情。」

  「一群流民而已,不稀罕。」

  太平公主換好褻衣,穿上襦裙和小衫,斜靠在軟墊上,赤足踩著床榻,伸手指了指門外,打著哈欠。

  「本宮要再睡一會,你自己去忙吧。」

  如果她手裡再拿根事後煙,那神態就差不多了,很像是吃飽喝足後就開始嫌熱的渣女。

  「殿下還記得臣先前說過的話麼?」

  「朝堂上的事情,不著急,又沒有什麼軍國大事,你也說了,聖人在學著處理政事,那就讓他做去吧,本宮這時候主動出來,豈不是幫他?」

  太平公主先前就吃了一次大虧。

  突厥人還沒來之前,當時太子監國,位置搖搖欲墜,和太平公主在朝堂上形成了兩股勢力。

  當時雙方的目的就是做出政績,儘可能地吸引人望,那時候,某種程度上到也不僅是拉攏大臣,也像是在爭著「做好事」。

  太平公主現在就學聰明了,她也知道自己一上場,就得和已經成為皇帝的侄兒競爭,但後者這時候已經開始拿到一些天然的優勢了。

  所以她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做切入點,至少得是一件大事。

  「殿下是昨夜累到了麼?」楊慎問道。

  太平公主一下子坐起身,瞪他。

  「臣認罪。」

  太平公主拿起床上的軟墊,直接砸了過來,原本弄好的髮髻,又因為動作激烈有些散開了,如同昨夜一般。

  她捂著髮髻回到銅鏡面前,一邊重新整理,一邊不耐煩道:「若真是有大事了,本宮再入朝議政也不遲。」

  「殿下。」

  外面傳來了女官的聲音。

  「說話!」

  「西面烽火台示警,河西有兵事,宮中有詔,令各處主官早朝,相王殿下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太平公主:」

  」

  看著身著宮裝的妹妹,再看看她身後的那名黑衣少年,相王笑了笑,沒有流口水,也沒有露出如臨大敵的姿態,像是個正常人。

  「下官,拜見相王殿下。」

  「隋王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

  相王加重了讀音,不知道是因為楊慎是太子的妻弟,還是其他原因。

  「請。」

  「請。」

  寬敞的車廂里,足以坐得下三個人,太平公主獨自坐在裡頭,楊慎和相王策馬跟在外頭。

  相王的談吐很是得體,而且話題大多是自己的兒子李隆基,像是一個正在和兒子單位領導談話的老人,有自豪,也有刻意到能讓對方看出來的小心謹慎。

  「才趕跑了突厥,吐蕃那邊就又有了動靜,這兩家鄰居,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鬧騰。」

  相王嘆息一聲:「想當年太宗皇帝還在的時候也是這般,松贊干布求婚不成,就領兵攻打松州,結果被太宗皇帝派個將軍過去,打的全軍潰退,戰後,太宗皇帝仁慈,嫁文成公主入藏,希圖

  兩家成秦晉之好,再無戰事,可如今又是這般。」

  楊慎順口道:「就連太宗皇帝也捨不得把自己的親女兒嫁出去。」

  「隋王這話雖不錯,但也有些偏頗了,聖人之女乃是金枝玉葉,也不是不能嫁,但和親之事本就是交易,哪怕是宗室女,被封了公主,吐蕃人就是認的。」

  相王策馬徐行,淡然道:「畢竟,吐蕃人要的只是大唐的工匠、圖冊、金銀禮器和佛像等物,到底是不是真公主,他們其實也不在乎。」

  「那吐蕃人吸收了大唐的這些技術,難道不會更強大麼,為什麼要明知故做?」

  「技術二字,可謂精髓。」

  相王讚嘆一聲,回答道:「太宗文皇帝不僅是中原天子,也是萬國所望的天可汗,手握王爵,口含天憲,像他那樣的人物,自是不怕周邊小國學了大唐的技術,就算是要翻臉,也無非是多滅一個小國罷了。」

  「可現在呢?」楊慎繼續問道。

  看看邊關的情況,再看看吐蕃的情況。

  太宗皇帝無所謂,直到他駕崩,吐蕃也不敢翻臉,可現在呢?

  明知道擋不住吐蕃,難道還要接著送,就沒有一點尊嚴麼?

  相王立刻回答道:「因為像本王這種李唐子孫,都是廢物、蛀蟲,活著浪費糧米,死了,也髒了一塊地,實在是沒有什麼用處。」

  楊慎:

  」

  早朝,一如既往。

  所有人暫時在外面的廣場等侯,準備入宮覲見。

  韋安石甚至對楊慎露出了含蓄得體的微笑。

  「是你乾的麼?」楊慎問道。

  「是啊。」

  韋安石笑了笑:「多虧隋王昨日快刀斬亂麻,直接疏通了所有流民營,老夫昨日也去

  了一趟,請名醫診治那些得了傷寒的流民,並且給他們安置了以後的去向,隋王可以放心了。」

  「平康坊里的那個女人很漂亮,你花了多少心思找來的,下次直接送到我這兒就行,不用費心引我去見她。」

  韋安石愣了一下。

  不是他。

  楊慎回過頭,示意那名正在逐個核對身份的宦官走過來。

  「奴,拜見隋王。」

  「你去把所有大臣的名冊拿來給我看看。」

  「奴這就去。」

  宦官當然認識楊慎,轉頭就走。

  韋安石在旁邊咽了口口水,聽到楊慎在那邊自言自語:「這朝中到底是誰要對我不利?」

  「隋王。」

  「嗯?」

  「你過會兒要看的名冊上,除了本官,其他人都是這樣的。」韋安石友情提醒道。

  這朝中要和楊慎過不去的人,那可就多了。

  韋安石忽然平和了許多,淡淡道:「二郎,若是沒有本官,你在這朝堂上,確實是不好走的,甚至是走不通,你也明白。」

  「隋王!」

  旁邊,響起了一道女聲。

  太平公主經過身側,有些不耐煩道:「不必在外面裝模作樣,走,先跟本宮進去。」

  太平公主和相王身份特殊,自是不需查驗。

  楊慎點點頭,和韋安石對了對目光,然後嘆了口氣,開玩笑道:「走後門嘛。」

  韋安石:」

  」

  走在前頭的太平公主身子微僵,等楊慎跟上來的時候,她才小聲唾罵楊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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